顯示具有 人物群像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人物群像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5年12月1日 星期二

歐大雄:「東方納爾遜」陳策(節錄)

陳策親率艦隊至上海,2月15日與廖仲愷、蔣介石、張繼陪孫先生離滬返粵。2月21日,孫中山在廣州東郊農林試驗場設立大元帥府。這是孫先生在廣東第三次建立革命政權。孫中山重新任命了一批黨政要人,下令嘉獎陳策,並任命他兼廣東禁煙局局長。

時桂系竟在廣州設煙開賭,危害甚烈。陳策按孫中山指令,堅決取締。不久,孫中山又任命陳策為江海防艦隊司令,歸屬大本營直轄,設司令部於江門。

陳策看到一些部隊反覆無常,經常易主,故向孫中山建議改編心懷叵測的江門陳德春、徐漢臣、丘耀西等部。孫中山接納了此建議。陳德春抗命。陳策、梁鳴楷遵照孫中山密令,迫使陳德春​​繳械。

4月16日,沈鴻英接受北洋政府所任命之督理廣東軍務職,公開叛變。他命令李易林率幾個步兵營,從白雲山攻農林試驗場大元帥大本營。

孫中山親率楊希閣的滇軍反擊,並調劉震寰部救廣州。次日又急電許崇智迅速回擊沈鴻英叛軍。4月18日,沈部在新衡、源潭與楊希閣等相持。沈令沈榮光部出英德、四會,直攻雲水,與粵軍交上火。4月22日,駐肇慶的討賊桂軍陳天太部與沈部張希拭開戰,孫中山下了大元帥令:「著陳司令將所駐香山部隊調往增援四邑兩陽前線,所遺防地由朱卓文部接防。此令。」陳策立即率「楚豫」、「同安」、「豫章」、「江大」等艦沿江進擊,痛殲叛軍,打敗了張希拭,攻克肇慶。

1923年夏初,廣西將領黃紹竑回到廣西。黃紹弘駐在戎圩、新地一帶,他召集俞作柏、李明瑞、夏威、韋之淞、陸炎等開會,決定全軍歸附孫大元帥。特使陳策趕到廣州,要求孫先生派遣海、陸軍協助起義。孫中山同意照他們的計劃行事,任命黃紹弘為廣西討賊軍總司令,並決定派海、陸軍援助。隨即給陳策下達手令,叫他派出艦艇援應黃紹弘部攻取梧州。

5月7日,陳策派出「江固」等艦協助黃紹弘。7月攻取了兩江上游與北流江匯合處的重要軍事據點藤縣,消滅自治軍盧得祥一個旅。沈鴻英受到沉重打擊後,於是日退出韶關。北江戰爭暫告結束。陳策從此結識了新桂系的黃紹弘、俞作柏、李明瑞等重要將領。

在軍事上打開了局面以後,為使海軍由信得過、靠得住的堅定分子掌握,陳策建議孫中山任命盛延祺為「肇和」艦艦長,歐陽琳為「永豐」艦艦長,潘文治為「楚豫」艦艦長。

陳策向孫先生講了溫樹德朝秦暮楚的問題。孫中山對溫樹德過去與陳炯明合作,尚體諒其處境困難,且有悔過之表示,仍保留其艦隊司令職務。北洋軍閥也在極力拉攏溫樹德,於3月20日任命他為「駐粵海軍艦隊司令」。溫樹德叛心不死,收買了「肇和」艦的一些官兵,於4月14日將艦長盛延祺等殺害。

陳策趕緊向孫中山報告並進一步建議:必須撤去溫的職務,並加強對艦隊的監視。孫中山沉思後說:「溫樹德還沒有發現確切謀反證據,可先不抓。但我可派出楊虎、孫祥夫、李元箸為特派員,配合你監視指揮各艦。」

陳策與楊虎、孫祥夫、李元箸他們認真研究如何進一步控制海軍、肅清溫樹德餘孽問題,認為艦隊不忠關鍵在溫樹德。於是又一次向孫中山建議撤銷溫的職務。孫中山終於在5月31日下令撤去溫樹德艦隊司令職務,並命令在省河、東灣、汕頭的海軍各艦,一律暫由本大元帥直接管轄。當天,陳策,趙梯崐等海軍將領致電孫中山:「誓死忠誠,一致擁戴大元帥。始終不渝。」

溫樹德接受澳督50萬元後策動「海圻」、「永翔」、「同安」、「肇和」、「海琛」、「楚豫」艦駛往青島,組成北洋軍閥渤海艦隊。

溫樹德雖帶走了主力艦隻,但「飛鷹」、「永豐」等艦不願跟隨他而留在廣州,這些艦艇和原江海防艦隊,統歸陳策指揮,陳策成為廣東海軍統帥。

10月16日,孫中山令陳策和西江督辦李濟深:「江海防艦隊已令限於10月20日集中虎門,直接受行營調遣。自20日起著西江督辦將該艦隊餉項煤價悉繳歸行營金庫長支發。」陳策於20日準時將江海防艦隊集中在虎門要塞。21日,孫中山偕大元帥府顧問鮑羅廷及宋慶齡等赴虎門要塞巡視,並檢閱了艦隊。

1924年1月16日,陳策派出的為商人拖走私船的軍艦在金斗灣被香山縣駐軍查穫後發生衝突,他得知後大發其火,罵道:「他敢欺負我們海軍?」隨即派陸戰隊乘軍艦將當地駐軍繳械,並攻入了香山縣城。

香山縣長朱卓文向孫中山告陳策,孫中山很惱怒,撤了陳策江海防司令職務。

孫中山雖撤了陳策的職,但仍很信賴陳策。 8月初,廣州商團英國香港匯豐銀行買辦陳廉伯,支持陳炯明,夥同陳恭受等人向香港德國軍火商訂購9000餘支槍械。秘密運到虎門沙角,要運進廣州暴動。8月10日,孫中山令陳策指揮「江固」艦載運黃埔軍校學生前往攔截,將這批軍械押回黃埔軍校。陳策又堅決支持孫中山採取武力,平定了商團的叛亂。

1924年8月16日亥時司徒美雲去逝。陳策悲痛至極,將她葬於埋葬七十二烈士的黃花崗對面前嶺仔。

1924年10月,風雲突變的神州大地,又響起了撼天動地的雷聲。討逆軍第三軍總司令馮玉祥,趁第二次直奉戰爭之機,率部殺奔北京,囚禁曹錕,重組內閣。後邀請孫中山北上商討祖國統一的大計。

孫中山於11月13日,偕宋慶齡乘「永豐」艦離開廣州。踏上去北京的征途。陳策自孫中山北上後一直關注著時局的發展。3月12日,孫中山在北京鐵獅子胡同5號,扁鵲無力而逝世。
  
陳策悲痛交加。作為孫中山義子和堅定的追隨者,他參加了孫中山遺體瞻仰及葬禮等活動。為了紀念孫中山,廣東省省長胡漢民下令將「永豐」艦改稱「中山」艦。看着「中山」艦,陳策不禁熱淚盈眶,決心繼承國父遺志,完成國父未竟事業。

時江海防艦隊歸軍事委員會海軍局,陳策出任海軍局顧問。

2015年11月3日 星期二

迷霧中的名將--郭侃

對於郭侃這位不那麼出名的勇將而言,《元史》中對他參與旭列兀西征的英勇表現,與其所獲得的名氣,顯然十分不相襯。

在《元史.郭侃傳》中,郭侃在討亦思馬因派(西方史料多稱之為「亞薩辛派」」,中國史料則稱之為「木剌夷」)、阿拔斯哈里發、敘利亞諸王公與渡海攻擊「富浪國」等役中,多有英勇的表現,甚至因此數次被中東人稱為「神人」。郭侃有如此英勇的表現,但奇怪的是,他的戰功反而不見西方史書或阿拉伯-波斯史書的記載,這其中特別是成書於當代,親身經歷過西征的志費尼所著之《世界征服者史》,竟然沒有一字一句提到郭侃。於是,這也不免令我懷疑,郭侃真有《元史》中描述的那麼英勇嗎?

為探求此一真相,我參考了幾部書:志費尼《世界征服者史》、拉施德丁《史集》、多桑《蒙古史》、格魯塞《蒙古帝國史》、格魯塞《草原帝國》、《元史.郭侃傳》、李則芬《元史新探》等書,並雜參幾部塞浦路斯史,以下就是我的看法。

首先,西方與波斯-阿拉伯史書沒有提到郭侃,那麼是否有可能郭侃被記載時,是以其蒙古名,而非漢名?關於這點,中方史書無法提供任何訊息,而西方史書所提到的西征將領,則大多不脫中方史料所記錄的蒙古諸將,那麼,也就是說郭侃在當時未必就是那麼重要的將領。李則芬更以此次西征未簽發漢軍,推論郭侃所領應為砲工兵部隊。

其次,在攻打阿拉木特、巴格達兩戰,《元史‧郭侃傳》都將戰功歸之郭侃,然而,在各方史料中,顯然不是這樣一回事。那麼,《元史.郭侃傳》為何會如此突出他的戰功?個人以為,這與《元史》的作者群有關。《元史》成書倉促,撰書者不懂蒙文,整部書內容訛誤甚多,素來為治史者所詬病。雖然,郭侃為漢臣,但蒙元官方資料顯然不以漢文為主,對於此次戰役的記錄當也是如此。面對這樣的狀況,史官修史時,應該很倚重以漢文書寫成的郭侃家傳(雖然無法證明真有這篇傳記,但以其家族之顯赫,郭家應有家傳傳世才對)。既然,其所依據的史料為郭侃的家傳,那麼該傳對於郭侃戰績的托大,那也就在所難免了。

三者,《元史》中所言,郭侃所陷之富浪究竟在哪?為了解答此一迷題,我們先要了解「富浪」一詞究竟何解。「富浪」一詞,其實就是「法蘭克」的意思,是阿拉伯人對西歐人不加分辨地統稱(這和我們看到老外幾乎清一色地將之稱為美國人是差不多的),在這裡指的就是在東地中海的十字軍國家。旭列兀西征時正值歐洲十字軍運動的時代,雖然十字軍國家在努哈丁與薩拉丁的打擊下,已經衰退,但利凡特海岸地區仍保有幾個殘存十字軍小國,而海外則尚有一個塞浦路斯王國。因此,這裡的富浪國很有可能是這些國家,而中文作品則普遍地將之指為是塞浦路斯王國。這主要是源自《元史.郭侃傳》的一句話:「旭烈兀命侃西渡海,收富浪」,但是,渡海就一定是到了塞浦路斯嗎?如果那不是塞浦路斯,那又是哪?對於這個問題我會在下面敘述。

查考相關史書,除中文作品外(李則芬的著作也沒提及),大多沒有提到塞浦路斯遭到蒙古人入侵這回事,那麼塞浦路斯很有可能不是被入侵的富浪。如果這樣,那麼富浪究竟在哪?我們仔細閱讀一下原文:

    戊午,旭烈兀命侃西渡海,收富浪。侃喻以禍福,兀都算灘曰:「吾昨所夢神人,乃將軍也。」即來降。師還,西南至石羅子,敵人來拒,侃直出掠陣,一鼓敗之,換斯干阿答畢算灘降。至賓鐵,侃以奇兵奄擊,大敗之,加葉算灘降。己未,破兀林游兵四萬,阿必丁算灘大懼,來降,得城一百二十。西南至乞里彎,忽都馬丁算灘來降。西域平。

文中,有富浪的兀都算灘、石羅子的換斯干阿答畢算灘、賓鐵的加葉算灘、兀林的阿必丁算灘、乞里彎的忽都馬丁算灘。其中,「算灘」就是「蘇丹」,也就是「國王」之意,在這《元史》的作者顯然不加區別地將所有領主都成為了蘇丹。根據我查對當時十字軍領主世系,個人只能推估賓鐵的加葉算灘當是西頓領主朱利安‧加尼葉(Julian Grenier),其他石羅子的換斯干阿答畢算灘、富浪的兀都算灘、兀林的阿必丁算灘、乞里彎的忽都馬丁算灘等人,則不知為何人。
不過,我們如果閱讀原文,則會發現如富浪為塞浦路斯,那麼「師還,西南至石羅子」一句就不可解了,因塞浦路斯再往西南去,則是地中海上了,所以,這個富浪很可能只是敘利亞沿海的十字軍國家,而非塞浦路斯王國。

孟珙--有岳飛之材為甚麼不出名呢?

孟珙(1195年-1246年),字璞玉,原籍絳州(今山西新絳),曾祖孟安是岳飛部將,祖父孟林亦是岳飛部屬,隨軍至隨州,定居於棗陽(今皆屬湖北)。南宋優秀的軍事家、統帥,民族英雄,抗金抗蒙名將。

南宋中期宋蒙戰爭爆發後,曾以一人之力統御南宋三分之二戰線上的戰事,由於其在抵抗蒙古軍的傑出表現,被後世軍史家稱之「機動防禦大師」。

南宋末年,北方蒙古興起,金國為了充實軍備,向南宋提出增加歲幣的要求,被南宋朝廷斷然拒絕。之後的十數年,金國頻繁攻打南宋。它的本意是從戰爭中撈取好處,沒想到貌似孱弱的南宋人給金國迎頭痛擊,最終直接將金國推向了滅亡。

這個領導南宋軍隊,滅亡金國的大將,叫做孟珙。此人看成南宋末年抗金第一人!同時,此人也是南宋抗蒙第一人。

這個孟珙是個將門之後,他曾祖父,祖父當年都是岳飛的部將。打小的軍旅生涯使他不僅練就了良好的武藝,而且培養出了對戰場形勢的敏銳觀察力。

孟珙的一生相當傳奇。有一次,孟珙和他父親孟宗救援棗陽,在戰陣中父子失散。孟珙望見敵騎中有白袍白馬者,高呼:「吾父也!」立即率騎兵殺進敵陣,救出其父。萬軍陣中勇救父親!!

嘉定十年(1217年)金國大軍十數萬攻打襄陽城。年方二十的孟珙認為,金人必定從樊城前方的羅家渡經過,我軍可以提前埋伏,趁金國軍隊過河時候突然出擊。主將聽從命令,給孟珙一隻千餘人的部隊。孟珙在橋頭埋伏,安靜等待大半金兵過河,之後突然出擊,和宋軍主力一頓猛攻。金軍蒙頭轉向,許多人淹死在河中,數萬金兵被殲滅。

嘉定十二年,金國再派二十萬大軍圍攻棗陽城。金軍主將都在弓箭射程外安營扎寨。孟珙登上城樓,張弓搭箭,連殺幾位金軍大將,三軍轟動。當天晚上,孟珙主動請命,率領三千精銳突襲金軍營寨。結果,孟珙接連數天,大破金軍十八道營寨,斬首數千,金軍望風而逃。

此後,孟珙成為方面大將,建立的功勳更多了。在紹定五年(1232年),金兵20萬帶著​​進攻光化地區,孟珙主動迎接,初戰即斬首五千,並且一路追擊,俘虜金人十二萬(後勤部隊)。

在呂堰地區,孟珙再展神威,斬首金軍五千級,俘虜金人三萬。

在馬蹬山地區,孟珙巧妙設下埋伏,將金軍引入埋伏圈。一戰之下,金軍數千人被斬首,近兩萬金軍投降。

淳佑元年(1241)春,孟珙改任京湖安撫制置大使兼夔州路制置大使,後進封漢東郡侯爵,兼任京湖安撫制置使,統領長江上游、中游的防務,正式成為南宋兩個戰區的主帥。縱宋朝300餘年,沒有任何一個武將能達到他的職權。儘管如此,孟珙依然盡心盡責地為國家出力。宋蒙戰爭的局面基本穩定下來後,孟珙開始著手建立整體性的防禦體系。

首先是大本營京湖戰區的建設。孟珙引用三國名將陸抗的話:「荊州,國之藩表,如其有虞,非但失一郡,當傾國爭之。若非增兵八萬並力備禦,雖韓、白復生,無所展巧。」他指出,長江從上游的秭歸到中游的壽昌(今湖北鄂州,並非宋時鄂州)防線漫長,既有渡口,又有關隘,處處防守的話令人堪憂,因此必須傾全國之力守住荊襄一帶。中游重鎮江陵城,四周都是良田,孟珙發現這個情況後認為這樣的平原沒有阻攔,敵人騎兵能夠很快到達城下。他親手繪製工程圖,組織軍民在江陵附近以沮、漳、漢三條河流為依托,建起堡壘和隘口。後來襄樊的失守直接導致南宋滅亡,證明了京湖對於南方政權的重要性。

其次是屯田。孟珙認為兵以衛民為天職,民以養兵為義務,兵與民相依為命,「立砦柵」與「安耕種」相輔相成。從秭歸到漢口,孟珙大興屯田,調夫築堰、募農給種,共有十八萬八千頃。屯田使得軍隊的後勤供應得到了充分保障,朝廷也降詔獎諭。

孟珙貢獻最大的是藩籬三層理論。他奏請朝廷,準備設立三層防線,第一層設在川東的涪州、萬州,第二層設在湘西北的鼎州、澧州,第三層則設在湘西南的辰、靖及廣西的桂州一帶。全稱「藩籬三層」。宋理宗對此也深表贊同,為了能更有力地支持孟珙的工作,宋理宗還特地撤銷了四川宣撫司,將孟珙的四川宣撫使改為夔州路制置大使兼屯田使。(宋制,宣撫使高於制置使)這樣四川制置司就只管利州、潼川府、成都府三路,四川成了三川,而剩下的一川被納入了孟珙的直接管理下。

「藩籬三層」是具有遠見卓識的,尤其是當時不被重視的第三道防線。孟珙已經指出蒙古軍從雲南、廣西迂迴進攻湖南的可能性。但是他反對朝廷隨意向廣西邊境派兵的做法,認為那裡遍布少數民族部落,只需要擇人分佈數地,「使之分治生夷,險要形勢,隨宜措置,創關屯兵,積糧聚芻」即可,就算蒙古人入侵,如果得不到當地土著的支持,必然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而一味增兵,不但空費糧餉,甚至可能會激化同當地人的矛盾。果然,在孟珙去世六年後,忽必烈、兀良合台等人過吐蕃、滅大理、入湖南,得到了應驗。

宋朝是中國古代文化發展的頂峰,讀書氛圍濃厚。孟珙身為武將,也非常注重文教事業。在揮師抵禦蒙古入侵的同時,他不以武備費文事,於戰亂之際興建公安、南陽書院,影響深遠。該二書院是沒收官僚田莊建起來的,各建房層六十間,「在公安者即名『公安書院』,實維寇祠舊址;在武昌者曰『南陽書院』,取武侯躬耕之地以名。」書院建成後,孟珙奏請宋理宗為其題匾。

為了辦好書院,孟珙雖然承擔著京湖地區防禦重任,但仍親自選擇有學問品行者為山長,全面負責書院的教學及日常管理工作,建立了自上而下書院管理體制。每旬有課,每季有試,空閒時間則學習騎射,大家都在努力學習以成就事業。書院的設立和開放式教學方法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在多年的戎馬倥傯中,孟珙發現和培養了大量人才。這些人在孟珙去世後都發揮了巨大作用,很多都成為了南宋各戰場上的頂樑柱。孟珙的幾位兄弟自不必說,都是一時良將。襲擾河南之戰的王堅、劉整,前者指揮了聞名世界的「釣魚城之戰」;後者主管潼川府路,可惜被排擠後投降蒙古,成了滅亡南宋的主謀大將(王曾瑜語) 。而處決敗將梁棟的監斬官,就是日後京湖戰場大名鼎鼎的名將高達。嘉熙四年(1240年),孟珙收留了一位叫李庭芝的青年,對他十分器重,任命其為主管機宜文字。果然,李庭芝於南宋末年成為淮東的主帥,與蒙元軍展開了可歌可泣的鬥爭。岳飛的岳家軍湧現出張憲、岳雲、楊再興、李寶等名將,孟家軍的人才也不遑多讓。

值得一說的還有南宋最後一位權相賈似道,也是孟珙推薦的。淳祐五年(1245年),時任沿江制置副使、知江州兼江西安撫使的賈似道,在淮西築城,政績斐然、名聲鵲起。孟珙在了解情況後,認為是個人才,向宋理宗建議讓賈似道接任京湖安撫制置大使的職務,並把初露頭角的李庭芝推薦給了賈似道(關於賈似道的評價太複雜,此處不討論)。至少在孟珙最初推薦時,賈似道身上表現出的才華,絕對超過了秦檜當年在靖康之變時的一張嘴皮子。在開慶元年(1259年)的鄂州之戰,賈似道的才能得到發揮,甚至受到了忽必烈的稱讚。


在歷史上這次大戰役叫做武仙大戰,金軍二十萬,陣亡十餘萬。立下首攻的,便是孟珙。

紹定六年,南宋和蒙古頂下聯手滅金的計劃。和以前的北宋不同,在滅金的戰役中,南宋軍隊驍勇善戰,發揮了無可替代的作用。聯蒙滅金的政策優劣,後世有爭議,不過,對於以孟珙為首的南宋軍人,那必須致敬。

金國最後一位皇帝金哀宗龜縮在蔡州城中,他把各地的兵馬都調集來保衛蔡州。城中聚集了超過二十萬大軍。

孟珙帶著兩萬步騎進攻,金國也聚集了兩萬騎兵攔截。在高黃坡一戰中,孟珙斬首一千兩百級,一舉擊潰金軍。蒙古大將對孟珙的驍勇非常佩服,主動和孟珙結成兄弟。

之後,孟珙率軍攻城,宋軍主攻南門,蒙古主攻西門。經過一番血戰,南宋軍隊比蒙古軍隊更早攻破城池,進入蔡州城內。之後,宋軍一路突進,打到西門。是宋軍打開西門,把蒙古軍隊迎接進入蔡州城。

歷史往往會重演。1234年,南宋聯合蒙古滅金,南宋的軍人也施加了性報復,有人還把南宋軍人強姦金後的情景描繪下來,題為《嘗后圖》,意即「嚐嚐金朝皇后滋味之圖」--

佚名的《樵書》中曾提到這幅南宋末年的《嘗后圖》,云:「一婦人裸跣,為數人抬舁,人皆甲胄帶刀,有囓唇與乳及臂股者,至有以口其足者,惟一大將露形近之,更一人掣之不就。又有持足帛履襪相追逐者,計有十九人。上有題云:南叱驚風,汴城吹動,吹出鮮花紅薰薰,潑蝶攢蜂不珍重。棄雪拼香,無處著這面孔,一綜兒是清風鎮的樣子,好將軍是極粘罕的孟珙。」孟珙就是最終打敗金國的宋將,意思是說他帶頭強姦金后。

金后是否被捉,史料不見載。 《金史·本紀第十八·哀宗下》云:「庚子,上發南京,與太后、皇后、諸妃別,太慟。」說的是金國最後一個皇帝哀宗逃離汴京時,身邊一個女人也不帶。但哀宗皇后徒單氏,據《金史.列傳第二.后妃下》記載:「未幾,城破北遷,不知所終」。那麼,金後是否被南宋軍人強姦,不得而知。估計這個故事包括《嘗后圖》,不過是南宋漢人們一種滿足報復心理的意淫罷了。王國維的《錄曲餘談》中說道孟珙攻克蔡州時,金哀宗和他的后妃均還在汴京,汴京是被元朝軍隊所攻克的,和孟珙無關。此圖此曲,必是南宋遺民所為。但金被滅後,此情此景想必有之,即使孟珙沒有這麼做,別的將軍也會這麼做。

金哀宗無奈自殺。孟珙做主,把金哀宗的屍體一分為二,一半歸宋,一半歸蒙古,以表示對兩國聯手滅金的尊重。

金哀宗之死,標誌著金國的滅亡。可以說,孟珙實現了先輩的願望,成功滅掉了金國。從這個意義上說,孟珙,是當之無愧的抗金第一人!

當然,孟珙人生的輝煌並不止步於此。他一生中的巔峰,是在未來的一二十年間,數次大破蒙古鐵騎,擊斃蒙古大汗!孟珙在世,蒙古無法南下。

宋蒙襄陽之戰是極其關鍵的一役。襄陽失守後,沒有幾年南宋就滅亡了。為甚麼呢?因為襄陽作為戰略要地,是南宋王朝的「國之西門」,是南宋在荊襄防線的一個重要支撐點。襄陽失,則江陵危;江陵危,則長江之險不足恃。長江天險不再是天險,門戶洞開之後便是大片土地是無險可守,直接威脅到首都臨安。

襄陽之戰最後是以呂文煥的開城投降而結束的。但在這之前襄陽曾兩度失守又再度收回。在南宋戰局危急存亡時刻有一個人扭轉了戰局,他就是孟珙。

在襄陽第一次失守後蒙古軍一路南下,在枝江、監利編造木筏,準備渡江,形勢逼人。孟珙的部下,包括他本人在內都是荊襄一帶人。聽說老家被人踹了,部將們十分義憤填膺,要求「返家復仇」的呼聲非常高。孟珙深知力量懸殊,所以強按怒火,先集中力量封鎖江面。接著他施展疑兵之計,以少示眾,白天不斷變換旗幟和軍服顏色;晚上就虛張火把,沿江排開數十里,擺出一副大軍來援的樣子。蒙古軍不知虛實,頓時驚慌不已。孟珙便趁機傳令出擊,大戰一場,連破敵二十四座營寨,搶回被俘百姓兩萬多人,並將蒙軍的渡江器具一併焚毀,取得了勝利,遏制住了蒙古的進攻態勢。蒙古軍無奈之下,只好撤軍。後來孟珙又一鼓作氣,連戰連捷,重新從蒙古軍隊手中奪回了襄陽。當是時,整個南宋的軍事三分之二的戰線都是由孟珙負責,可謂一柱擎天!

淳祐四年(1244年)春,又兼江陵知府。從淳佑四年開始,孟珙利用窩闊台病死、蒙古陷入內亂的時機,又玩起了打穀草,多次派兵出動出擊,攻打蒙古軍在河南的要塞,焚毀敵人囤積的糧草,並屢獲勝捷,聲名更加顯赫,不少原先向蒙軍投降的南宋將士紛紛來歸,使京湖戰場上的形勢出現了空前的好轉。淳祐六年(1246年),原南​​宋鎮北軍將領,時任蒙古河南行省的范用吉不想再跟蒙古人混下去了,便秘密向孟珙請求投降。孟珙不禁大喜過望,急忙上書請求朝廷予以批准。

范用吉身為蒙古河南行省的軍政長官,一旦歸順過來,顯然會在軍事上對南宋大有裨益,但史書記載「珙白於朝,不從。」較常見的解釋是宋廷怕惹是生非,不願意招降納叛。但還有一種解釋認為,宋理宗害怕范用吉的歸順增長孟珙的勢力,起了猜忌之心,竟以范用吉「叛服不常」為由,拒絕了孟珙的請求。孟珙聽說後,不免心灰意冷,嘆息道:「三十年收拾中原的人,現在志向卻不能夠再伸展了。」隨後主動上表請求致仕,宋理宗馬上給予批准,讓孟珙以檢校少師、寧武軍節度使的名義退休。孟珙本來就生了病,這樣下來恐怕又加重了病情,整個夏天就在江陵一病不起。

這年(1246年)九月初三,有一顆大星隕於境內,聲如雷鳴。隨後狂風大作,掀開房屋,折斷樹木。當晚,孟珙薨於江陵,享年51歲。訃告傳到杭州,宋理宗十分震驚,下詔輟朝哀悼,並追封太師、吉國公,諡號忠襄。由於荊襄一帶父老的要求,為孟珙立廟,題名「威愛」。南宋文豪劉克莊為孟珙撰寫了碑文。孟珙家鄉的人民,為紀念孟珙忠烈,將隨州城兩鄉的孟家故里命名為孟家橋。

孟珙後葬於壽昌軍,其陵墓位於今天的湖北省鄂州市塗家垴鎮下楊村。

孟蘭:FBI披露英國王愛德華八世「不愛江山愛美人」真相

稿件來源:環球時報

英國國王愛德華八世「不愛江山愛美人」的歷史故事,已經在全世界傳播了65年之久。但現在看來,這個動人的故事有可能得重新寫了。英國《衛報》最近從美國聯邦調查局(FBI)解密檔案中獲悉,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美國前總統羅斯福曾親自下令秘密監視溫莎公爵夫婦,以提防他們在美國時把機密洩露給德國納粹分子。這是因為美國從情報中判斷,溫莎公爵夫人沃麗絲.辛普森(Wallis Simpson, The Duchess of Windsor,1896年6月19日-1986年4月24日)曾與德國納粹黨的一名高級官員來往過密,並一直向他提供重要的政治和軍事情報。這份長達227頁的解密檔案,同時揭開了愛德華八世當年退位的驚人內幕。

  
主動退位是無奈之舉

愛德華八世「不愛江山愛美人」的經典愛情故事原來的版本是這樣的:1931年,愛德華王儲在一次狩獵時結識了比他小兩歲的美國女人辛普森夫人。這位女人結過兩次婚,第二任丈夫是已經取得英國籍的美國人。辛普森夫人聰明美麗,穿著入時,使當時還是單身漢的愛德華王儲覺得她具有強烈的吸引力,兩人很快墜入了愛河。愛德華決定與辛普森夫人成婚。正當他準備向父王正式提出這一要求時,父王卻重病纏身,隨即駕崩。按照英國王室的繼承規則,他即位當上了愛德華八世國王。

國王要與一位離過婚的女人結婚,而且她原來的丈夫仍然在世,這是英國國教教規絕對不能允許的。以坎特伯雷大主教為首的反對勢力,當時佔據了主導地位,英國公眾也是一邊倒,不能容忍國王娶辛普森夫人為妻。愛德華國王曾找當時的首相鮑德溫尋求變通辦法,但沒能取得成功。在江山和美人兩者只能擇一的情況下,愛德華八世選擇了後者。1936年12月10日,他在退位書上簽字,並通過電台向民眾宣讀了告別書,正式從王位上退了下來。幾個月後,愛德華與辛普森夫人在法國結婚,愛德華的頭銜被確定為「溫莎公爵」,辛普森夫人成了公爵夫人。

但根據FBI新解密的檔案,這段歷史就是另一回事了。當時的美國政府認為,導致愛德華八世退位的真正原因不是辛普森夫人曾離異,而是因為她是納粹德國的狂熱支持者。當時正值二次大戰前夕,英國、法國和美國結成了盟國,共同抵禦德國法西斯向世界人民發動的挑戰。如果英國國王娶了一位支持德國納粹的女人為妻,無論是英國王室還是英國政府,都無法面對盟國及本國國民。於是,王室和政府共同向愛德華八世國王施加壓力,在最關鍵的時刻,憤怒的鮑德溫首相竟以內閣集體辭職要挾。而此時,深陷愛河的愛德華八世已經無法自拔,只好乖乖地摘下自己的王冠。

  
辛普森夫人腳踏兩隻船

解密檔案顯示,當時美國FBI得到了一個情報,說辛普森夫人和德國納粹高級官員喬基姆.馮.里布特洛甫(Ulrich Friedrich Wilhelm Joachim von Ribbentrop,1893年4月30日-1946年10月16日)關係極為密切,即使在和愛德華熱戀甚至​​​​新婚期間,她依然與裡布特洛甫幽會。里布特洛甫的身份非同尋常:1936-1938年,他擔任納粹德國駐英國大使;1938-1945年,他被希特拉任命為外交部長;二戰結束之後,他被列入重要戰犯名單,被紐倫堡國際軍事法庭判處極刑。FBI的情報還說,里布特洛甫常駐英國期間,每天都給辛普森夫人送去17朵粉紅色的康乃馨,這17朵鮮花很可能代表他們共度良宵的次數。辛普森夫人和溫莎公爵流亡到法國時,她仍然和已經高升為納粹德國外交部長的里布特洛甫熱線不斷,向他提供反法西斯盟國和盟軍的大量情報。

據悉,美國FBI的情報是一位原德國的王室成員維爾茲堡爵士提供的。這位爵士與英國的瑪利王后(即愛德華的母親)以及她的兄弟、後來的加拿大總督阿思隆爵士有著親戚關係,因此,他非常了解英國王室的內情。他甚至提供了溫莎公爵夫人在巴黎的一次宴會上對客人說的話,她當時說:「公爵患了陽痿症。雖然他想試著和許多女人發生性關係,但她們沒有人能滿足他。而我是惟一能滿足他性慾的女人」。

  
丘吉爾首相的英明決斷

FBI的檔案顯示,從溫莎公爵夫婦1936年流亡法國,一直到1940年8月,公爵夫人持續不斷地與里布特洛甫進行聯繫和通信。依仗著公爵夫人的身份、地位和廣泛聯繫,她總能獲取到英、法盟國的軍事情報和官方活動的各種信息,然後提供給德國納粹。在她最得意的時候,也就是英國覺得她最危及國家和盟軍利益的時候,新任首相丘吉爾成功運作,讓溫莎公爵帶著夫人到巴哈馬島國擔任總督。巴哈馬位於西印度群島的最北部,當時是英國的一個殖民地,溫莎公爵的赴任,終於使他們遠離了歐洲戰場。

早在二戰爆發前,FBI的情報就顯示:因為溫莎公爵夫婦被懷疑是親納粹的,所以英國王室和政府遺棄了他們。主要依據是,1937年公爵夫婦訪問德國時,曾受到希特拉和他的高級官員的盛情招待。

二戰打響的第一年,FBI在給羅斯福總統提供的一份備忘錄中,表述了他們對溫莎公爵夫婦的擔憂。備忘錄中寫道:「可以確信,一個時期以來,英國政府已經知道公爵夫人與德國納粹的密切來往。公爵夫人這樣做,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她恨英國政府拒絕愛德華娶她為妻,並逼他放棄了王位。英國政府反复警告他們,要他們以英國人民的利益和感情為重,在和德國政府打交道時要十分謹慎。但是,公爵整天喝酒,精神恍惚,而公爵夫人壓根兒就不理睬這些警告。」

檔案記載了諸多事實,證明公爵夫人與里布特洛甫關係特殊。1940年5月,德國攻占了法國北部,公爵夫婦遷到南方的比阿里茲。他們剛剛在旅館登記完幾分鐘,德國人就在電台裡廣播了他們入住的房間號碼。這只能說明,公爵夫人事先早已把行程和時間等告訴了德國人。6月,他們到了西班牙,公爵夫人在那裡與里布特洛甫的通信聯繫更方便了,因為那裡是佛朗哥親納粹派當權。7月,他們又到了葡萄牙,公爵曾輕率地評論說,英國是抵擋不住強大的德國的,英國早晚得與德國談和。他的這個評論更助長了德國納粹的囂張氣焰,里布特洛甫甚至策劃要把公爵夫婦接到德國去住。對於1940年8月丘吉爾安排溫莎公爵出任巴哈馬總督,FBI的檔案材料認為,選擇這樣一個島國,使他們遠離了英國和歐洲,從而切斷了公爵夫人以任何形式繼續與里布特洛甫聯繫,避免她繼續幹出對英國和盟國有害的事情。

1941年4月,公爵夫婦前往美國佛羅裡達州的棕櫚灘度假。他們的到來引起羅斯福總統的警惕,根據以往的情報,這位美國總統很擔心他們是為德國蒐集盟國秘密情報而來。於是,在公爵夫婦抵達的前一天,羅斯福總統給當時的聯邦調查局局長胡佛下達了一個絕密命令:嚴密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包括做的每一件事和接觸的每一個人,而且絕對不能讓公爵夫婦以及保護他們的美國秘密警察有絲毫察覺。

  
秘密交易重返王位

長期以來,有一種說法,就是公爵夫人總想伺機報一箭之仇。她投合德國納粹,妄想德國能取得戰爭的勝利,以便她借助與德國的特殊關係使溫莎公爵重返王位,達到她復仇的目的。

FBI的解密檔案也提供了這方面的證據。1941年5月2日,FBI寫給胡佛局長的一份材料顯示,一個英國上層人士說,有足夠的證據證實,希特拉的副手赫爾曼.格林和溫莎公爵曾經達成了一筆交易:「德國取得戰爭勝利以後,格林將會通過掌握的軍隊推翻希特拉,然後他將安置溫莎公爵繼續當英國國王。」

對於英國《衛報》的報導,英國政府和王室尚無任何公開反應,但溫莎公爵的傳記作者對此提出了抗議。此人稱,他絕對不相信溫莎公爵夫婦會做出如此損害國家利益的事情來。這位傳記作者依然認為公爵是「不愛江山愛美人」的愛情至上主義者,而公爵夫人則是個不關心政治的人。

但不可否認的是,《衛報》公開的這些材料,可能會給英國王室和政府造成某種尷尬。本來,英國政府也要在今年年初解密一批歷史檔案,但由於趕上王太后去世,緊接著又是伊麗莎白二世女王登基50週年「金禧慶典」,只好推遲了解密時間。現在,美國趕在英國之前公開了這些檔案,使英國政府略顯被動。英國王室肯定是不喜歡這些檔案資料的。僅憑過去廣為人知的事實,溫莎公爵已被王室視為一大恥辱。愛德華王儲直到40歲時還是單身漢,他相不中父母為他選擇的那些女孩,自己邂逅的女人又都不是人們所期望的形象,一次是與一個分居的女人相好,另一次就是與兩次離婚的辛普森夫人。後來,他為女人離開了王位,開了在位國王中途退位的先河,這對神聖的王權是一種褻瀆。儘管如此,人們以前總認為這是個生活上的問題,而不是政治問題。但是,如果美國歷史檔案資料陳述的情況屬實的話,那麼愛德華八世的歷史就得重寫了。他雖然早已不在人世,但仍然會背上「賣國賊的罪名。


==============

溫莎公爵愛德華八世夫婦玩3P

2012年1月31日

【太陽報訊】
即將出版的一本老牌男妓回憶錄,大爆上世紀四十年代荷里活風流性史,內容包括放棄英國王位的愛德華八世,曾與妻子及男妓玩3P性愛;女演員嘉芙蓮協賓曾與百多名女子有過性關係。

八十八歲作者鮑爾斯(Scotty Bowers)在回憶錄《全套服務》(暫譯,Full Service)中憶述,一九四六年服完海軍兵役,在荷里活大道附近加油站工作。某天遇上加裔演員皮金,以二十美元誘他提供性服務,他欣然答應,自此踏上二十年賣淫生涯。

英美傳媒報道,鮑爾斯在書中聲稱曾與多名荷里活巨星有性交易,包括男影星加利格蘭及法國女歌手比阿夫;又稱為圈中同性及雙性戀者搭路,例如安排超過一百五十名女子,與已故女演員嘉芙蓮協賓進行性關係;其他客人包括演員及出版商;而最為震驚的內容,包括他聲稱與溫莎公爵愛德華八世夫婦同床。回憶錄將於下月在美國發售。


===========

沈旭暉: 假如愛德華八世二戰時領導英國

2015年8月4日星期二

英國王室早前展覽一批二戰前影片,沒有公開的片段意外落入《太陽報》手中,其中一段可見童年時代的英女王伊莉莎白二世、王太后伊莉莎白、王妹瑪嘉烈公主,在伯父愛德華八世帶領下做出納粹敬禮手勢,引起茶杯裏的風波。白金漢宮發聲明指女王年幼,並不了解手勢的含意,而且當時為1930年代,沒人預料納綷德國發動二戰。事實上,當時不少英國人取笑希特拉髪型、鬍子和動態,小童也喜歡模仿納粹敬禮手勢為「潮玩」,若以片段上綱上線,只是缺乏常識。值得注意的反而是短命國王愛德華八世,他的敬禮不可能是出於惡搞,親納粹是真心的。

一直以來,愛德華八世因為戀上離婚女人放棄王位,「不愛江山愛美人」,都是燴灸人口的愛情童話。然而,這不過是英國人對國王「被辭職」的公關伎倆,不過因為沒有「蠢人」經手,做得高明罷了。英國溫莎王室本身就有德國血統,愛德華八世的淵源更深,母親是德國人,兒時亦在德國長大。「不愛江山愛美人」女主角辛普森女士(Wallis Simpson)則是狂熱納粹支持者,被英美情報部門指與曾任駐英大使的德國外交部長里賓特洛普(Joachim von Ribbentrop)有姦情;愛德華八世退位後流亡法國,辛普森也疑為納綷當間諜,借「溫沙公爵夫人」之名蒐集盟軍情報。這對戀人在1937年訪問德國,獲希特拉盛大歡迎,有傳當時達成了德軍協助復位的共識云云。

這些無頭公案,今天是不可能說得清的,不過在平行時空,想像假如愛德華八世於二戰時仍然在位,卻不無思考價值。

理論上,英王只是禮節性的國家元首,無權干政,即使愛德華八世沒有遜位,亦不能改變英國跟德國開戰的決定。加上愛德華八世迎娶辛普森夫人的事,令他失去不少支持,被當作不負責任的男人,和維多利亞時代的價值觀背道而馳。愛德華八世並非不戀棧王位,「不愛江山愛美人」之前,也嘗試提出其他方案,包括承諾辛普森不會獲得王后封號,不過被內閣駁回而已。

不過與此同時,相對於和德國作戰數十年的法國而言,英國對德國的同情,一直較為明顯。德國在一戰後的巴黎和會元氣大傷,間接導致世界持續失衡,事後不少英國政客覺得做得過分,有心暗中作出補償。張伯倫和希特拉簽下《慕尼黑協議》,除了是綏靖政策,也有一定補償心態在內。國際大蕭條出現後,美國自掃門前雪的孤立主義嚴重,英國也受一定影響,頗不願意捲入歐洲大陸的爭議。個別有遠見的政治家更知道,一旦歐洲列強兩敗俱傷,只會令美蘇坐大,大英帝國沒落。假如愛德華八世利用國王身份,努力把這些意識形態灌輸給政客和公眾,把「孤立主義」演繹為超越黨派爭議的「國家利益」,未始不能對左右大局。

事實上,希特拉同樣一直嘗試與英國和解,終結兩面作戰。一宗至今撲朔迷離的二戰懸案,就是希特拉的副首相赫斯(Rudolf Hess)在1941年獨自飛往英國,說是代表希特拉和談。要是兩國沒有一定默契,他是難以這樣空降英國的。後來赫斯被英國囚禁,直到1987年上吊身亡,變成陰謀論的泉源。假如愛德華八世還是國王,遇上希特拉密使來和談,若基於「公眾利益」公開資訊,就算不能改變作戰格局,也起碼能動搖軍心。電影《王上無話兒》對英王喬治六世在二戰角色大書特書,反過來說,愛德華八世一旦繼續為王,怎會沒戲可演?邱吉爾把愛德華八世「委任」到遠在天邊的加勒比海巴哈馬群島擔任「巴督」,完全是放逐和軟禁,以免這對夫婦當第五縱隊。這並非無的放矢,而是明智的。

小詞典:納粹敬禮手勢(Hitler Salute)

由羅馬式敬禮改造而成的動作,敬禮時會說「Heil Hitler!」(希特拉萬歲!)表示對希特拉的忠誠。納粹管治德國期間,敬禮手勢不單在軍人和黨員之間流行,普通國民亦以之為日常問候。二戰後,手勢成為歐洲的禁忌,現時於德國和一些東歐國家更被立法禁止,近年多次有足球員慶祝時因做出納粹敬禮手勢而被罰。


=================

思家新聞:溫莎公爵「心底粗話」情信公開拍賣

852郵報 2015-3-20

香港有一個地方叫做太子(Prince Edward),其實那是以英皇愛德華八世命名的。當他在1922年訪問香港時,還屬王儲之身,故後來官方翻譯,就以更為貼近中國國情的「太子」名之。

未幾,這位王儲真的接過英國皇位,卻因為要迎娶曾兩度離婚的美籍女人辛普森太太(Wallis Simpson),遭到教會、國會反對,最終被逼遜位,獲得空前的溫莎公爵(The Duke of Windsor)銜頭。

英國《每日郵報》報道,最近一封溫莎公爵生前的私人信件正要拍賣,當中講到他一些鮮為人知的心底話。

目前已經知道的是,辛普森太太並不是溫莎公爵的第一個情人;此前,他還跟一個名為華特太太(Freda Dudley Ward)的女人搭上關係。該封信件,就是他在1919年前往皇室冬日渡假地點桑德林漢姆府之前寫給對方的。

在信件當中,溫莎公爵以優美煽情的文筆,道出他有多麼憎恨每日都要應付的皇室公職。他坦言:「我不能用言語來形容我有多麼心愛著你。現在你已經代表著我生命中的一切;有了你,甚麼都再沒有關係了,甚至我那些該死的工作都是一樣。」(not even my bloody job of which I am so so sick!)

除此之外,溫莎公爵亦都向華特太太抱怨,自己有多麼不想展開海外訪問的行程,並以「他媽的出訪」(f****** world trip)來形容。

報道提及,在1929年,時任財政大臣邱吉爾亦注意到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如是這樣說:「看著王子與華特太太是很可悲的--他們的愛是如此明顯。」故此,這封信件在某程度上,亦可幫助後人了解溫莎公爵當時的內心世界。

信件的底價為3000英鎊(約36000港元),將於本月30日在英國進行拍賣。
(編譯:杜連魁)

2015年10月12日 星期一

腰斬七軍少將丁盛戰衡寶

林彪愛將少將丁盛。人稱丁大膽,丁盛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歷史上一位著名的勇將、戰將、闖將、悍將。丁盛17歲參加中國工農紅軍,經歷過無數次的戰鬥洗禮,戰功累累,丁盛將軍作戰善打穿插。將軍言:「打穿插的部隊一定要強,要膽大心細。不要怕四面包圍,不要怕切斷歸路。」

1949年10月3日,白崇禧在衡寶線上佈置了五個軍的兵力想和林彪決戰。林彪也命令所有主力部隊原地待命,待時與桂軍決戰。野司發出中路終止集結,進行誘殲白軍主力命令。當是時,白崇禧正結集重兵封鎖衡寶公路,而四野各部隊均奉命止於衡寶公路以北,獨丁盛部因與軍部中斷聯絡而孤軍冒進,脫離大部隊一百六十餘里矣。天將曉,丁盛將軍於靈官殿設指揮部與總部聯絡,方知已陷入敵陣中。孤軍深入到了敵後。這樣一來,不僅打亂了林彪的部署更出乎敵人的意料之外。白崇禧慌亂中調集所有部隊來打135師。連林彪都對135師的命運絕望了,周圍有白崇禧部七軍主力一七一師、一七二師及四十八軍之一三八師、一七六師等,另由湖南樂昌方向調來一獨立師,阻於陣前。丁盛將軍當機立斷,指揮各團搶佔制高點,突然於敵重圍中四面開花:四O五團擊散殲敵七軍軍部,四O四團殲敵一七二師師部,四O三團阻敵西逃。林彪迅速改變了命令:全線進軍,並且對進攻部隊下達了指示:各兵團及各軍軍部只能收​​聽林彪給135師的命令而不能直接給135師下達命令。1949年10月6日午夜,國民黨軍隊全線潰退。1949年10月7日,衡寶戰役結束,桂系四個主力師被全殲。此戰,國民黨在大陸的最後一支完整的軍事集團支宣告滅亡,被劉伯承元帥稱為「腰斬七軍」。135師,這隻落入虎口的羊被譽為了衝如羊群的猛虎。五十年後的今天,該部的全部戰車上還是畫著虎頭標誌。


附:丁大膽戰瓦弄,1962年秋,時任五十四軍軍長的丁盛將軍奉命率一三零師,由川入藏,參加對印反擊作戰。將軍率部先火車、後汽車,再後騎馬走三天,達中印邊界航堆,設軍指揮所,時稱「丁指」。11月16日,「丁指」下令發起瓦弄之戰,僅十小時即擊潰印軍。西德《世界報》言丁部「如風捲殘葉,勢不可擋。」美國《基督教科學箴言報》(The 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報導言如「小刀切黃油」。又有香港《明報》,以「瀟灑之極,漂亮之極」評論瓦弄之戰。


附:廣州軍區司令員丁盛葬禮,1999年9月25日,丁盛在廣州走完了他八十六個春秋的人生旅程。由於歷史原因官方諸多留難,即使在去世後的稱謂上,也處處設限--不能稱「同志」,不能提及前任職務,甚至,不能稱「紅軍戰士」……但還是有數百位老戰友聞風而至,在聽到消息後,不約而同地參加了「丁盛老人」的告別儀式。告別大廳裏,一對晚輩夫婦送來的一副輓聯,格外引人注目:「戰衡寶平西康攻瓦弄人稱大膽將軍,離新疆出廣東謫京滬眾謂落難英雄。」

林彪--一個精彩絕倫的歷史大謎

現在回頭細想林彪,著實地使人佩服。中央那麼大一堆人對毛澤東都是緊跟,挨了整也不反思,就乖乖地趴在那裡等著毛澤東平反。唯獨林彪另闢路徑,要撂翻毛澤東,氣勢不同凡響。敢跟毛澤東叫板的彭德懷在離開中央時還不得不向毛澤東下了三條保證,敢跟毛澤東對著幹的劉少奇在發覺大事不好時,還在毛澤東的住房外徘徊,想找機會勾兌一番。而林彪在天安門廣場參加歡迎西哈努克親王(高棉文:នរោត្ដម សីហនុ,羅馬化:Norodom Sihanouk;1922年10月31日-2012年10月15日)的「五一」大派對時,竟敢當著毛澤東的面拂袖而去,丟下老人家在天安門城樓上翻腸倒肚地痛苦。有種!

  

林彪是一個謎

這是一個曾被尊為中國的第二號神,後來又被列為第一號鬼,非神即鬼,好像從來都不是人,最終還是被一個「鬼」字覆蓋了的人。這是一個24歲就當軍團長,從連長、營長、團長、師長,當到野戰軍司令員、國防部長,而且經常身兼數職(比如抗日軍政大學校長兼政委,東北局書記、東北軍區司令員兼政委、東北野戰軍司令員),除了「副統帥」從未當過副職的人。

這是一個黨史軍史少了他,有的史實就會講不明白,就會出現空白,就會留下問號,進而愈發挑逗起人們好奇、探究心理的人。這是一個不時要面對,又不敢面對,竭力要迴避,又很難迴避,輕不得,重不得,深不得,淺不得,稍不謹慎就要引起麻煩,已經死去40年了,依然異常敏感的人。這是一個人們私下裏有不少議論,據說世界上也有不少傳聞,而今逐漸開始比較客觀公正地放到歷史天平上的人。誰都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叫「林彪」。

毛澤東說:「1949年以前,林彪對於中國革命是功大於過。」蔣介石說:「林彪是戰爭魔鬼。」斯大林說:「林彪是無敵元帥。」

聽到林彪死的消息時,在人民大會堂的國務院總理周恩來幾乎一生僅見的當眾號啕大哭,搥胸頓足,足足二十多分鐘,而海峽對岸的蔣介石也流下痛惋的眼淚。

林彪一般只管軍事,每天看地圖,羅榮桓稱之為重點主義,林彪說話也只講重點。

1.林彪被邀請在延安黨校講馬列課,大家都準備記錄下抗日英雄的教導,許多人都準備了紙筆,可是林彪上來後只說了一句話:「資本主義是少數人發財,共產主義是大家發財,講完了」,說完走下講台,眾人目瞪口呆。

2.在塔山阻擊戰中,共軍傷亡慘重,程子華向林彪報告損傷情況,林彪聽完後,對手下人平靜的說:「告訴程子華,我不要他的傷亡數字,我只要塔山。」

3.在遼西追殲戰中,共軍部隊建制打亂,指揮不靈,部下向林彪匯報,林彪聽完後同樣平靜的說:「亂不亂我不管,找到廖耀湘就行。」

4.六十年代,越南領導人向林彪請教如何贏得越南戰爭的勝利,林彪從嘴裡只吐出了一個字:「熬」。越南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5. 他對宗教的分析評價最出彩:佛教「修」,基督教「信」,言簡意賅。

6. 他囑咐葉群:「話要少說,書要多讀。不明白的事情,不應該說;真正明白了,就沒有必要說了。所以,能說的話大都是無聊的重複。」

7.他對建國後的解讀耐人尋味:「開始打天下,是為了平等、公道、安全。打下天下後,才知道,世界上哪有這些東西。很可笑。」

  

林彪永遠是個謎

他一半是白臉,一半是紅臉;他是「兩面派」,是「陰謀家」。

他改變了很多人的一生,甚至是一個時代的變革,堪當世之帥才,隔世之韓信。

他是特定社會的產物,是時代的悲劇。

他反映了制度的缺陷、社會的扭曲和民族性的劣根。

他是現代中國最複雜最多面性的歷史人物,林彪事件的發生是現代中國人覺醒的轉折點,他的下場比高崗、彭德懷、劉少奇更悲慘,而且至今得不到的平反。這一方面說明了中國政治的嚴酷,另一方面也說明了林彪在「文革」中確實幹了些事,又屬於「叛國投敵」的「鐵案」。只不過國人健忘,又「為尊者諱」,又喜歡唱「竇娥冤」。

林彪原本性格耿直,他不擅交際,喜歡獨處。

聶榮臻說:元帥中只有林彪、彭德懷兩人敢於頂撞毛澤東。

林彪反對出兵朝鮮,甚至以有病為由拒絕率兵入朝;可是當斯大林收回出動16個團的蘇聯空軍協助中國人民志願軍在朝鮮作戰的決定後,林彪在宴會上拒絕與斯大林碰杯。他曾對毛澤東說:「主席啊,蘇聯爲甚麼不出兵?蘇聯老大哥建國幾十年了,我們才建國幾個月,需要休養生息。為拯救一個幾百萬人的朝鮮,而打爛一個五億人口的中國有點劃不來。」

林彪絕不向毛澤東低頭,第三次廬山會議林與毛決裂,但他不寫半個字的檢查,至死不認錯。

林彪曾想到貴州當省長,以避開政治旋渦。

林彪反對「大躍進」,私下裏說毛「憑空想胡來」,「說絕了,做絕了,絕則錯」,並說彭德懷的「萬言書」是正確的,就是急了點。

1959年廬山會議上,毛澤東指責彭德懷在遵義會議後唆使林彪給中央寫信,反對他。可是,林彪卻說:那封信與彭德懷無關。還是在廬山會議上,林彪對彭德懷說:「只有毛主席能當大英雄,你我離得遠得很,不要打這個主意,我有暮氣……缺點是有暮氣。」毛澤東批評了林彪的暮氣,要他繼續革命。從此,林彪才決定大幹一場。

  

林彪私下並不拿毛澤東當作神

林彪在外面高喊「四個偉大」,在他的居處毛家灣卻不掛毛澤東像,甚至印有毛主席語錄和照片的報紙在林家廁所被當作衛生紙用,這在個人崇拜的狂熱年代,如果發生在老百姓身上無疑是彌天大罪。

毛澤東親自召集主持的會議,林彪也敢稱病不參加;1966年八屆十一中全會後,毛澤東讓林彪當接班人,林卻堅辭不受,還寫了一份報告繼續推辭。毛澤東在這個報告上作了批示,堅持讓林彪作接班人,可是林彪竟然將主席的「欽批」報告撕碎扔進了痰盂。可見,林彪從內心來說對毛澤東極其反感。 1971年「五一」節,在天安門城樓上,林彪竟然給毛澤東來了個不辭而別……

但林彪也深刻領悟明哲保身、韜光養晦的道理。他的室內張掛條幅:「悠悠萬事,唯此為大,克己復禮」、「勉從虎穴暫棲身,說破英雄驚煞人」。他處理文件的原則是「主席畫圈我畫圈」,只有毛表過態的,秘書才代他畫圈,否則他總是把球踢回去,「呈主席批示」。他還讓秘書模仿自己的筆跡批文件,寫上「完全同意毛主席的批示」。他為了表示對毛澤東的尊敬,把「請主席閱」改為「呈主席閱」。

林彪公開裡講:「文化大革命的成績最大最大最大」,背地裏卻說:「劉少奇、鄧小平是好同志,劉少奇和彭真都是有本事的人,拿掉劉沒道理。」他還說:「劉少奇在理論上比毛主席講得透。」劉少奇的《論共產黨員的修養》一文林彪最愛讀。

林彪曾經當面對聶榮臻說:「我們之間的分歧,主要是因為你是從組織上考慮問題,我是從政治上考慮問題。」林彪的所謂從政治上考慮問題,就是誰正確就支持誰,誰對中國革命和中華民族的解放事業有利他就支持誰。聶榮臻「組織觀點強」,就是服從領導,誰當領導就服從誰,誰官大就支持誰,誰官大誰就是正確的。這大概就是林彪與聶榮臻最大的區別。這也是毛澤東信任林彪的最主要原因。因為老毛對自己的主張很有信心,他不愁不能獲得林彪的支持。

  

林彪是軍事天才

林彪可圈可點的是他的軍事才能和戰功。1955年全軍授銜,林彪赫然排在元帥第三位,足以說明他的軍功。元帥排名為:朱德、彭德懷、林彪、劉伯承、賀龍、陳毅、羅榮桓、徐向前、聶榮臻、葉劍英。朱德位居第一,無需爭論,彭德懷第二,亦無話說,林彪位於第三,除了軍事業績把他推上此位,別的無可解釋。論資格,他僅僅是黃埔第四期學生,聶榮臻、葉劍英是他的老師,徐向前屬黃埔一期是他的學長;南昌起義時林彪是排長,而劉伯承、賀龍分別是參謀團團長和軍長、起義總指揮,陳毅在南昌起義部隊和紅四軍中則當過林彪的直接上級;林也就比羅榮桓的資歷強點。然而,林彪把他的教官、上級通通越了過去,憑甚麼?只有憑硬碰硬的戰功,單憑毛澤東欣賞他是絕對不行的,要知道那時毛澤東還沒有成神,也不那麼一言堂,此外也得全軍上下心服才行。至今從未聽說有人對林彪的元帥排名位置公開表示過不滿或疑問,另外四野的戰績也為全軍所稱道,儘管有時還有些不大不小的爭論。劉伯承元帥排名元帥第四位,同樣是由於赫赫戰功,但劉帥沒有說過一句對林彪有意見的話,而且還稱讚過四野的好幾個戰例,如丁盛率四野8縱135師對白崇禧集團作戰時的的「腰斬七軍」。

其實共產黨和所屬軍隊前期的不倒,乃至後來的平型關這個轉折點直至後期的全面戰勝國民黨,每一處關鍵危難時刻及全勝時期,都有林彪的影子。他是共軍當時勝利的脊梁,是毛澤東及中央敢與蔣介石爭鬥的最重要的心理基礎。就是說毛澤東和林彪共同導演了當時的戰爭一點也不過。就軍事而言,他是元帥外的元帥。如果林彪不是在抗戰初期就被晉軍誤傷,他在抗戰時期在軍事上將可能有更多令日寇喪膽、令後人津津樂道的上乘之作;如果由林彪人朝指揮志願軍,戰績至少不會低於彭老總,甚至更加輝煌。這樣的「林彪」憑藉他的赫赫戰功,取代朱德,位列元帥軍銜第一人都是當之無愧的。如果「軍事林彪」不當「政治林彪」,不淌「文革」這趟混水,他如今仍然是響噹噹的「無產階級革命家,傑出的革命軍事家,黨和國家領導人,優秀的共產主義戰士」。



林彪與毛澤東,是相互選擇的結果,也是悲劇

林彪的政治悟性、識人水平非常高,只是社交能力極差,無法自立為王。他的這個特點,決定了他是絕佳的領袖助手,做不了皇帝。

了解歷史就會發現,不論林彪跑到哪裏,各方對他的待遇都極高,甚至會超出毛澤東、周恩來這樣級別的人物。林彪去國民黨那,老蔣總是會指定專人、反複關照、務必使林彪「如沐春風」。

作為毛澤東頭號嫡系,在毛失勢時也沒人敢動他,因為每一個領袖都需要林彪,林彪也並不是鐵心跟著毛澤東。他也會迎合王明、李德他們,寫了篇掛羊頭賣狗肉的〈論短促突擊〉替上面圓場。

相比毛澤東鐵了心想收住林彪(這是老毛的最大本錢),林彪的心思其實一直很活。老毛的短處是實力太弱,林一直試圖找到實力更強的主子,他與張國燾、王明、葉挺、朱德、周恩來等各方都有過接觸,但答案是:沒有,那年代,毛澤東就是最強者!

林彪一個照面就跑毛澤東那裡去了(老毛見了他更是樂得屁顛屁顛,其眼光也很毒),他的老上司朱德,帶的是頂級精銳,而毛澤東帶的是秋收起義的雜碎,一個天一個地!顯然他認為朱德沒尿性,老毛行,毛澤東以自己時代偉人的魅力征服了林彪。

紅軍會師,張國燾曾單獨找過林彪,一方面軍那時不到八千人,張國燾的四方面軍八萬人,林彪還是拒絕跟張國燾走。

去重慶談判,以老蔣當時的雄厚實力想收復林彪照樣談不攏,老蔣有心無力,周恩來只能佩服。

任何時候,只要林彪離開毛澤東,歷史上就不會有老毛這號人物,只有林彪在東北「壯得狠啊」的時候,毛澤東才算正式登上歷史舞台。

可見林彪,具有有超強的洞察力,看人,基本談一次就夠。

可以看看他麾下的四野將領,一個個生龍活虎,極具個性。

林彪之能,是超出幾乎所有人想像的,500年一出的超級帥才!

「九大」是林彪失敗的肇端,也是他與毛澤東公開分歧的開始。「九大」雖然把林彪作為接班人寫進了黨章,但毛澤東沒有採納林彪、陳伯達主持起草的「九大」政治報告,此事給了林彪以沉重的打擊。林、陳的報告《為把我國建設成為強大的社會主義國家而奮鬥》,主張國內的主要矛盾不是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的矛盾,而是「先進的社會主義制度同落後的社會生產力之間的矛盾」,因此,國家的主要任務應當是發展生產。毛澤東對此違背「階級鬥爭為綱」的報告稿極其不滿,決定另起爐灶,改由張春橋、姚文元起草。可林彪、陳伯達又修改了報告,呈遞毛澤東,毛澤東連信封也不打開,寫上「退陳伯達」。陳伯達隨後即被打倒。林彪雖然保住了接班人的地位,可從此失去了毛澤東的信任。毛的政治家敏感性和對策、應變能力就是比別人棋高一著,學是學不來的。「天生大任於斯人」的政治家都是如此,老毛玩政治向來是滴水不漏,潛在的危險事件被他「扼殺」得半點發生的可能性都沒有!不過,活得也夠累的。也許對政治家來說,這不是累,而是「與人奮鬥,其樂無窮。」

林彪向來對張、姚「筆桿子」極其厭惡,這回他卻要在「九大」念他們起草的報告,此事差點氣炸了林彪的肺。林彪直到上台的最後一分鐘也沒看報告一眼,秘書說:「我給您講解一下報告」,林彪卻斷然拒絕:「不聽!」林彪念報告時臉色煞白,頭也不抬起來一下,念完報告後回到家裡,葉群說:「我真擔心你念錯了」,可林彪生氣地說:「多念錯一點才好!」

在廬山會議上,林彪提出設國家主席,那也是天經地義。本來嘛,這麼大一個國家,哪能沒有國家元首而只有黨首。毛澤東是「一朝被劉咬,十年怕主席」。此事是林彪大對,毛澤東大錯。林彪風燭殘年之際如果真像當年中央文件所說的:還一手策劃「五七一工程紀要」,直接向毛澤東下手,真是豪氣不減當年,更上一層樓!有人說林彪早年有功,晚年有罪。依筆者看,他晚年才真正活出了自我。說他「陽奉陰違」那是貶了他,他是陽奉陰整,哪是一個「違」字可概括。毛澤東的位置是自己在黨內打出來的,林彪為啥不可以接過和發揚這一光榮傳統自己再打一個位置呢?毛澤東的位置是歷史形成的,歷史同樣也可以為林彪形成一個位置,更何況毛澤東那位置多半是林彪幫他「形成」的,而毛澤東坐上去後又不珍惜,老是胡來。故而,林彪此舉完全不違反遊戲規則。

從「九一三」起,毛澤東勢不可擋地見老,在這個意義上林彪並沒有全輸,他畢竟折了毛主席的壽。可以說,從林彪死去的這一天起,毛澤東也死了,周恩來也死了,文化大革命也死了。毛的形象、理論和臉面最終完全破滅,剩下的只是維持,維持自己的存在,維持這個黨、這個政權和這個國家的存在。下面幹甚麼呢?不知道。繼續革命?你再動員號召,連白紙黑字寫在黨章上的接班人都成了「林賊」,成了敵人,有誰還真心信你的說教?你再說信任誰重用誰,「副統帥」和「親密戰友」都照樣翻臉,死於非命,誰還敢一心跟著你走?

這個黨、這個國家還能以這種樣子繼續存在和運行下去嗎?人們開始用自己的腦子思索,試圖尋找答案。想一想,有多少曾經滿懷革命豪情和理想、到老毛把他們趕入廣闊天地仍念念不忘革命的年輕人是從林彪的死開始對革命的目的和手段產生幻滅,從而徹底重新認識領袖、黨、國家、世界、社會、人生、理想和現實的呢?

從這個意義上說,中國的清醒就是從林彪的死開始。林彪以毛澤東的親密戰友、接班人和副統帥身份與「偉大的導師,偉大的領袖,偉大的統帥,偉大的舵手」毛澤東決裂並在此之後非正常死亡是他對中國做出的最大貢獻。

  


林彪思想獨異個性怪僻

林彪以其獨異的思想、怪僻的個性、韜光養晦的手法、極端的吹捧語言,為後人留下了一個永遠的謎團、無盡的思索空間。陳伯達詩讚林彪:
「漫漫思想界,長夜有明燈。賴此導人類,探討永無垠。」

可以說,林彪是中國人的代表,是中華民族謀略智慧和劣根性的集中反映。從林彪身上折射出民族心理、文化、政治制度、社會體制等方面的諸多問題和弊端。

因此,林彪的悲劇不僅是個人的悲劇,而且是國家的悲劇。

  

林彪的簡述

林彪信奉「天馬行空,獨來獨往」。深居簡出、不喜交際、清高淡泊,在獨來獨往中給自己增加壓力,在獨來獨往中學習成長進步。但是不武斷,不盲目,不偏執,不自負。他的自信、耐心、沉靜、果敢、簡煉,給四野的老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即使歷史的歲月一度蒙塵,林彪的風格一度埋沒,但是將來的史書中,我們這個時代的英雄榜裡必然會濃墨重彩的為林彪記上一筆,而十大元帥中的其他人物也許不再有此殊榮。

林彪的沉靜,是一種類似「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氣魄。身帶5處槍傷的林彪沉默寡言、話少,更多時間他在沉思。不大與別人交流和討論,而喜歡一個人默默地想,不了解的人就以為林彪為人城府極深。實際上,林彪是個思想清澈見底的人,不僅會把自己的觀點直言不諱的說出來,多數情況下還要把自己的觀點白字黑字的寫下來,生怕別人誤解。但對重大戰略方向,總是一言既出決不虛發,一旦他開口佈置任務,那就是命令,別人只能是聽命和執行,對戰場兵力的計算可以精確到一個營甚至一個連。

林彪的沉思,是真正沉浸、深入、入靜、無物無我的沉思。不光對身邊人吃吃喝喝不管不問,別的甚麼事也不管不問。誰軍容風紀不整了,誰喝醉了,誰吵架了,他都好像看不見,聽不見,不知道--兩耳不聞窗外事。警衛槍支走火,敵機轟炸,戰士玩鬧,對於沉思中的林彪都似乎是另外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這個時候的林彪,真正煥發出一個統帥者的魅力--近乎稚嫩兒童式的懵懂神情下,一個天才的大腦高速運轉;一雙執拗的目光​​後面,一個個戰役戰術的方案在清晰的對比、優化。

林彪喜怒哀樂不形於色,前線再大的好消息,他「嗯」一聲,露出點笑意,一閃即逝。1955年9月27日,毛澤東在中南海懷仁堂為十大元帥授銜,林彪名列第三,如此個人榮譽的顛峰盛典,林彪缺席--他在青島療養,避開塵囂,靜聽海浪天風。

林彪清心寡欲,不講吃穿,給甚麼穿甚麼,量體裁衣,伸胳膊伸腿的,裁縫怎麼擺弄怎麼是,像個木偶。從未聽他說過哪件衣服質地如何了,樣子好壞了,合不合身了甚麼的。還不愛玩,也不會玩,甚麼嗜好也沒有。

林彪內向,對於女性經常表現出害羞,但是他少有的幾次不成功的感情經歷都暴露出一種對純真、真實、完美的追求。在東北八面城曾經有一次神秘的會見,一位清秀、文靜、短髮的女性遠道而來,作為故人與林彪長談半晌,然後飄然離去。林彪送到大門口,在那兒站上老久。據當時林彪的秘書回憶,這個女子誰也不知道她是誰,誰也不知道她和林彪的故交,誰也沒有看見她再次和林彪有過會見,只是大家都記得,女子離去後,林彪的臉龐泛出潮紅光澤,他的表情似乎又是一個活脫的純情少年。

林彪狠抓細節,心細如女人。話語金貴的林彪在戰術問題上是個「婆婆嘴」,部隊進入一線,24小時內到48小時內不等,下至指戰員上至縱隊司令都必須按照不同要求限期向他匯報。三下江南時,要求下面20分鐘內就將敵情報告,一仗下來,6小時內要簡報,24小時要詳報,逼著總結經驗教訓。他創立影響深遠的「六個戰術原則」,把各個時期需要的戰術和能體現出這種戰術的各種新名詞,灌輸給他的將軍和士兵:一點兩面;三三制;四快一慢;四組一隊;三猛戰術,猛打、猛衝、猛追;三種情況下三種不同的攻擊法。部隊行軍到達指定地域,第一件事就是向林彪報告當面敵情。連紅軍著名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後兩條,「買東西要付錢」、「要講衛生,蓋廁所離住家要遠」也是心細如發的林彪給加上去的。

林彪特別重視總結戰術,戰後大會、小會四面開花,全面總結經驗教訓。勝仗不大提,尤其喜歡提敗仗,一個敗仗講起來沒完,大會講,小會講,專門開會講。1946年9月12日他向軍委發出這樣的電報:「「我們甚盼吸收關內作戰經驗,望將冀魯豫及蘇北等地的作戰經驗特別是夜戰經驗在戰役,戰鬥,在技術上的各種辦法陸續告我們以便研究吸收。」對自己的戰術不滿足,還要吸取其他戰區的戰術精華。

林彪重視山頭。最後四野1個八縱,出10名中央委員,就一個段蘇權,因為是冀察熱遼的程子華推薦的,被撤了司令員。文革中的林彪,全部智慧被政治調動,樹毛澤東的權威,搞出「四個偉大」、永遠正確,黃永勝和他那個軍委辦事組--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還有葉群,自成體系。

林彪把人際關係看得很淡,這個淡,其實是建立在「透」字的基礎上的,這是林彪一生少有閃失的原因之一,很多人是在被朋友賣了一次又一次,碰得頭破血流之後才認識到這一點,而林彪一早就醒了。他的「天馬行空,獨往獨來」並非始自今日,而是由來以久。林彪不尚空談,不聚堆吹牛,不參加舞會,不出風頭,所有這些時間他都呆在私宅讀書,思考,策劃,寫書法,研究中醫等等,真個是:我不誤時,時亦不誤我。林彪的政治結盟非常理智,天衣無縫。林彪這個人是講究憑實力說話的,他骨子裡根本瞧不起那幾個玩筆桿子的爛文人,但是,他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屑,可見其城府實在太深。我們可見的唯一一次沉不住氣是他向江青發大火(那也一定是有非常特別的原因)。它跟葉群的感情不溫不火,他曾經深愛的另外兩個女人沒有一個走進他的生活,但他卻為自己和葉群寫下膾炙人口的一句話:「生不同床,死後當同穴」,對老婆也算是有情有義,有始有終。文革中,他的女兒林豆豆問他:「如果遇到不可控制的混亂局面該怎麼辦?」這位曾指揮千軍萬馬馳騁疆場,在鐵血硝煙槍林彈雨中出生入死的無敵元帥只平靜地吐出兩個字:「離開。」筆者見到這個,簡直對林彪肅然起敬。

給林彪「平反」的呼聲是從哪裡來的?這符合林彪的遺願嗎?這符合林彪一生的性格嗎?林彪沒做錯,他唯一的錯是做失手了,攤牌前要靠陰整,攤牌後得拼整體實力,他的整體實力弱於毛澤東,所以他輸了。最後關頭林彪寧可冒死飛蒙古也不留在北京,正應了中國那句老話:「贏得起,輸得起」。給林彪平反是朝林彪臉上抹黑。

  

林彪與黨內同仁的關係

1、林彪--毛澤東

毛林的這種關係,他們自已都是很清楚的,井岡山一見投緣,在毛澤東黨內鬥爭處於劣勢的時候,林彪毅然站在毛澤東這一邊,此後雖然在小的地方經常有衝突,但卻始終追隨毛的左右,種種跡像都表明,毛林之間的信任度非常高,其中的關鍵,林彪有自知之明,他深知自己不是當皇帝的料;老毛有自信,他相信自己就是最強者,只要這個名頭在,林彪就會無條件支持他。兩人關係本可善始善終,建國後林一再退隱,想做張良,不願捲入黨爭之中。而毛要打鬼,借助鍾馗。逼林出山,最後害得林葬身異域。我一直不相信林會暗殺毛,儘管他對毛晚年的做法極其不滿。

2、林彪--周恩來

林彪與周恩來有長達四十年的深厚友情,彼此尊重和信任。從黃埔軍校到全國解放,林彪一直是周恩來的學生和戰友,他們都經歷了浩浩蕩蕩的戰爭考驗,一同走過瞭如火如荼的歲月,用「生死之交」來形容周林二人的關係並不為過。建國後,林和周一直是互相扶持的,林主持的軍隊在林的授意下一直配合周的工作,以至於周作為國務總理也多次參與了軍隊事物。周恩來與林彪不同的人生態度和人生哲學對當今社會亦有很大的影響。中國封建皇權統治數千年,大眾對正統當權者的倒行逆施習以為常,且逆來順受,如非走投無路絕不會鋌而走險,這種慣於作「奴才」的成王敗寇心態潛移默化,深入到人們的骨髓之中。所以,不少人將林彪敢於對毛說「不」與毛決裂視為大逆不道,而對周恩來的忠心侍主、委屈求全和鞠躬盡瘁津津樂道。時至今日,我們也應該有一個新的視角重新審視周林二人的所作所為。

3、林彪--劉少奇

兩人無多大牽扯,一個是將,一個長期在蘇區搞工作。劉少奇在黨內地位快速上升很大程度上是由於七大對毛的吹捧,對於像林、彭這些流血打天下的人,建國後地位反倒不如這些文人,心裡恐怕是不太滿意的,但現有資料似乎也沒有林和劉之間有矛盾的記載。這部分是因為林建國後就隱退的緣故。文革開始後,林對批劉並不起勁。私下也說劉是個好同志,並且非常喜歡讀劉《論共產黨員的修養》

4、林彪--鄧小平

兩人都是內斂之人。1935年6月,鄧小平離開中央調任紅一軍團政治部宣傳部長。由於一軍團一直由林彪領導故開始了兩個人合作關係。但是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此時的林彪對鄧小平有過排擠和打擊,相反卻是合作愉快的。林彪很服氣鄧的才幹,這種關係一直維持到建國初期。高饒案中鄧提出要追究林彪的責任,老毛以團結大多數為由,保林彪過關。雖然林彪表面上沒有受到傷害,但是卻由此而認清了老鄧。林對鄧在高饒案中的表現肯定不太滿意,鄧也曾指責過林反對抗美援朝。在文革之初,林不怎麼批劉,卻對批鄧很賣力,毛曾試圖調節兩人關係,要鄧找林去談,結果談崩了。文革後林沒有平反,鄧的因素很重要。

5、林彪--朱德

林彪是葉挺的部下,在參加八一南昌起義後成了朱德的部下,跟著朱德上了井岡山,後來飛黃騰達,所以他對朱德總體上是尊敬的,最早發現林彪軍事才能的是朱德。朱毛在軍事問題上有過幾次較大的爭論,而在爭論的時候,林彪卻站在毛的一邊、支持毛澤東的主張,後人據此說林忘恩負義,或者政治投機。實際上當時毛是勢弱的一方,林支持毛很大程度上是讚同毛的觀點主張,領會毛澤東的軍事思想比較深刻一些,事實證明了林選擇的正確,而也正是因為在毛危難之時的挺身相救,才有兩人後來幾十年的親密合作。在文革中,劉少奇受託主持中央召開批判朱德的會議,當時所有人都爭先恐後的污衊朱德,而對於無實權的朱德,應當說林彪批判朱德的話還不算是最厲害的,算是中流的。據朱德女兒朱敏說,林在私下對朱老總是相當尊敬的。

6、林彪--彭德懷

林彪一直是佩服彭德懷的,原因是彭德懷敢打硬仗。由於彭德懷是平江起義的領導,年齡也大些,一直是中央紅軍的直接指揮者之一,在紅軍的初期中,在軍事指揮上和林彪配合較多,尤其是在長征中相互配合掩護中央紅軍長征打了很多漂亮仗。十帥中,林彪朋友不多,彭德懷朋友也不多,但彭林之間關係卻並不像某些書中描寫的那樣差。兩人紅軍時期是一方面軍(中央紅軍)中兩大軍團的領袖,都是紅軍中有名的將領,彭德懷是紅軍之獅,林彪是紅軍之鷹,彼此關係很好,否則會理會議林也不會提出要彭來指揮了,抗戰時兩人都不同意毛只打游擊戰保存實力的主張,結果前有林彪的平型關,後有彭德懷的百團大戰,都是違反毛的意圖,為此後來都被批評。彭在廬山蒙難,有人說林對彭落井下石,還說林的批判給彭定了性,純粹胡說,林上山前彭就已經被定性了,給彭安的罪狀裡沒有林的那條,林只不過重複華北會上談批彭的話而已。況且林還為彭洗脫了一項罪名,說批彭是幫助他,工作還要彭來做,此後又制止軍隊反右傾擴大,保護了一批幹部。當彭德懷聽說林彪事件時並非像某些人所說的那樣認為林彪是咎由自取,反而是大有物傷其類惺惺相惜的感覺。1972年8月23日專案組正式向彭德懷傳達了中發【1971】57號有關「粉碎林彪反黨集團」的文件。彭德懷又一次顯示了直言極諫的性格:「打電話給周總理,我相信他是革命的。這樣把林彪殺了我有意見,他死我不同意。請打電話給周總理、董副主席,叫他們來親自審我,我不活了。」彭林二人雖然性格不同,經歷卻極其相似,最後都是在廬山上被老毛打入萬丈深淵,宣告政治上的死刑,彭林關係,耐人尋味。

7、林彪--劉伯承

林彪與劉伯承無深交,紅軍時期劉曾擔任參謀長,林彪對劉伯承還是不感冒的,在井岡山時期,違抗了總參謀部(劉伯承任總參謀長)的戰鬥部署命令,將阻擊戰打成了漂亮的伏擊戰,算是對總參謀部的一點意見吧。對於和劉伯承的交往,林彪顯然更喜歡和彭德懷交往,因為他兩個人同是游擊戰的實際經驗的總結者,共同語言多。劉伯承是正規院校出來的,自然在戰略上和林彪及彭德懷有不同的見解。抗日時同為八路軍師長,解放戰爭時期各為一路大軍首腦。林彪與劉之間的矛盾更多是軍事思想上的差異。林雖然是黃埔生,但卻與彭一樣,是在戰爭中磨煉,成長起來的傑出將領,而劉留過洋,有更多的學院氣息,彭林與劉的成長背景、軍事思想不同,這也是為甚麼建國後彭批軍事教條主義,整劉伯承的原因。林彪雖然不是這場鬥爭的主帥,但林無疑是站在彭這一邊的。林和劉到是有一點很相似,就是功成身退,都盡量避免黨內複雜的鬥爭,兩人是建國後最早交兵權的元帥,林養病,劉教書,兩人都一身傷,這個逃避的方式顯然是中外軍隊中罕見現象,兩個人沒有商議倒是走到一個戰壕裏來了,這倒挺有意思。元帥授銜時,兩人都在以青島養病為有推辭,其實大家都清楚怎麼回事。可惜避還是避不過,劉不為毛澤東所喜,是元帥中最早被批判的,但卻因此在文革中得以保全,林因為是毛的愛將,躲不過,最後葬身異域,身敗名裂。

8、林彪--賀龍

這兩個人頗有趣,從名字看就是一龍一虎。兩個人是完全不同的兩類人,林是標準軍人出身,賀則是帶隊伍入股的,兩人原本也沒甚麼過節,延安時兩人一起騎馬去抗大談戀愛,感情看來是不錯的,壞就壞在兩人老婆上,賀龍老婆薛明舉報葉群政治上有問題(其實就是芝麻大點的事)害得葉群被審查,賀龍竟然大大咧咧的拍林的肩膀說:你老婆有問題我老婆舉報,我老婆有問題你也可以舉報嘛!不知道當時林會怎麼想,但是想一想,同為共軍高級將領,你老婆舉報我老婆,你一定知道的,無論是有意的還是想法太簡單,我都覺得此舉甚為不妥,不僅不利於團結,甚至有點卑鄙。經過這件事,林不得不對賀多加提防。後來文革中林擔任國防部長時,多病,賀代為主持,按現在官方的說法,是林要打擊賀,奪賀的權,但實際上林才是正職,賀被打倒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同情劉少奇,站錯了隊,但對於賀的倒台,連賀龍自己在生命的最後都說:看來不是這個人(瘦子)的事,是這個人(胖子)的事了。除了賀龍的親屬認為賀龍是林彪害的,還有一些人認為不是,因為林彪沒有管過任何人的專案組,想迫害誰連兵都沒有一個。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林彪大概也不會太同情,畢竟,賀對林,對彭都是很絕情的。

9、林彪--陳毅

林彪曾經一度是陳毅的部下,據陳毅在9.13後舉報,林彪曾當過逃兵,還要拐帶陳毅,被陳嚴辭拒絕了,而林也迷途知返。後來還有林彪臨陣脫逃,置毛澤東危險於不顧,而陳毅則怒斥林彪,帶兵衝擊,保護了毛的傳聞,其實,南昌起義之後,組織者和參與者中有多人離開了隊伍,沒有見誰說是逃兵,輪到林彪就要上綱上線了,這就不地道了。後來林陳皆為一方大員,抗戰後同赴前線時,陳對林前前後後照顧是挺好的,但一次吃飯時因林豆豆苦惱,陳毅對葉群發火,林彪當場拂袖而去,給陳毅一個大紅臉。陳老總一輩子吃虧佔便宜都在這張嘴上了,林彪還真行,為了一個葉群,和兩個老帥弄了個紅臉。陳毅有個特點是跟著別人罵失勢的人,從高崗事件起就這樣了。在廬山會議上,陳毅對彭德懷的鬥爭力氣不小。文革開始後,在中央組織的對朱德的批評會上,陳毅發起了對朱德這個老上級的批判,言辭激烈,讀來真讓人吃驚:「朱德我要問你:你是不是要搞政變?我看你是要黃袍加身,當皇帝。你還大力讚揚赫魯曉夫。你野心非常大。」文革中,林帥也沒難為陳毅,廬山上陳毅還緊跟林副統帥,大罵張春橋,至於9.13之後撐著病體揭露林總的罪行,權當玩笑看罷。

10、林彪--羅榮桓

林羅是老拍檔了,兩個人合作了大半輩子,橫掃半個中國,可謂配合默契,羅帥是黨內聖人,老實人一個,又是秋收起義的參加者,鐵桿毛派,有名的政治元帥,而林彪對軍事以外的事情不聞不問,兩個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取得驕人的戰績。林彪和羅榮桓在十大元帥中資歷分別為倒數第二和倒數第一,排名卻是一個第三,一個第七,都比較靠前,​​撇開毛嫡系的這一點,羅佔了林軍事指揮的便宜,而林也要感謝羅這個政委對他的大力支持和管家能力。林養病期間,羅是除周恩來、彭德懷外,常去看林的人之一。晚年雖然兩人多有爭執,工作中分歧難免,各有對錯,不像某些人說的那樣水火不容,更有人憑空捏造出林不去參加老拍檔的遺體告別。事實上正是林親自護送羅骨灰去八寶山,並寫了輓聯悼念羅。十大元帥中像林羅關係這麼密切的是沒有的,林聶之間要差一些。

11、林彪--徐向前

兩人雖然是差4期的黃埔校友,並且徐向前黃埔畢業還曾留校當排長,但基本沒有甚麼交結。紅軍時期,林是毛的鐵桿,徐被看成是張國燾的人,是大名鼎鼎的四方面軍之統帥,後來西路軍慘敗,徐從此不再握重兵。此後林和徐交集很少,矛盾不甚明顯。文革時林與徐曾短暫合作,徐為軍隊文革小組組長,兩人共同制定出九條(江青刪掉兩條,毛加一條,是為軍委八條)來穩定軍隊,防止文革干擾軍隊,不過現在的書都把這個功勞歸在徐帥一人身上,其實若無林支持,根本不會有後來的軍委八條。

12、林彪--聶榮臻

林彪在黃埔軍校上學的時候,聶榮臻就是政治教官了。林聶合作時間也很長,在井岡山時期,打漳州紅軍繳獲的第一架飛機後,兩人還上去溜了一下。長征時期一為軍團長,一為政委,抗戰初期一為師長,一為政委。後來115師分家,林聶結束合作,直到平津戰役兩人又再度短暫合作,據聶說,林曾邀其代替病中的羅為政委,後更要聶率領四野大軍南下,要送聶這個順水人情,聶不願意撿這個便宜,否則以後評帥時聶恐怕不會在羅之下。可見林對聶是相當不錯的。至於林倒台後,聶說的林聶間的幾次分歧,政治表態而已,也沒甚麼可稱得上是路線錯誤的。不過聶在這方面的確有點對不住林。

13、林彪--葉劍英

林彪和葉劍英的關係還是比較密切的,也是自然的。因為林彪出任國防部長後,有許多工作需要葉劍英來協同。兩個人的關係林彪還是敬重葉帥多一點,因為黃埔軍校時葉算林的長輩,東北戰場上林彪和彭真發生矛盾,葉支持林彪一方,文革中,林、葉都是軍方代表,曾共同抵制過中央文革小組。文革期間,幾個老帥當中就屬葉劍英緊跟林彪並且吹捧最賣力。葉帥聰明過人,眼光銳利,不露鋒芒,慣於觀察形勢,在背後整些動作。在表面上,同誰都合得來,在關鍵時刻,站隊站得好,所以歷經路線鬥爭都毫髮無損,節節上升。再說,林彪和老葉沒有甚麼厲害衝突,所以矛盾不大。倒是老葉在能利用到林彪時候,不失時機的利用一下。葉帥這個人,政治經驗在其他九個元帥之上,韜略很深,該彎腰時彎腰、該低頭時低頭,政治場上有這種柔軟身段的人不多見。花帥一生馬屁拍拍,花姑娘玩玩,把後代子孫安排得好好的,臨老還獲得了一個德高望重的稱號,得以善終,這輩子活得比林彪明白多了。

14、林彪--粟裕

終林彪一生,只與粟裕及老部下陶鑄兩個人談得來。吳法憲回憶說:「林彪這個人自視甚高,但他非常看重粟裕,很重視粟裕的意見和建議。」林彪擔任紅四軍軍長的時候,粟裕曾做過他的參謀長,雖然時間很短,但無疑為後來的惺惺相惜打下了基礎。粟裕在解放戰爭時才大顯身手,林彪曾對粟裕和他指揮的戰役仔細研究過,並贊其為神仙仗。林和粟的相同之處:都是近代史上首屈一指的軍亊戰略、戰術家,都在某個時期有著常勝記錄,林彪的成就更大一些,因為大規模的集團作戰從古至今,無人過林彪,恐怕以後也不會有了。以弱勝強,林彪演繹了無數次。兩人的很大不同是:粟裕的戰略眼光更強一些。1958年粟裕落難後,林彪參加了幾個批判的會議,但他沒有落井下石,或者「明批暗保」,更不曾無中生有說粟裕一句不是,甚至還幫粟裕說了難得的公道話。不久,林彪專​​門找到粟裕,寬慰他,然後說他「缺少黨內鬥爭經驗」。這個時候,粟裕頭上戴著「資產階級極端個人主義」與「裏通外國」兩頂高帽子,總參謀長一職也被解除。林彪能冒著莫大的風險找粟裕,而且說些忌諱的話,可見二人的交情。

15、林彪--黃克誠

林彪的下屬,1945年9月,黃克誠率部進軍東北,從此在林彪麾下,兩人並肩作戰多年。廬山會議之後,黃克誠被撤銷所有職務。1967年1月,黃克誠被抓到北京,開始了長達8年多的監禁生活。他的「反黨集團案」由中央專案組第二辦公室負責,主要負責人都是林彪的嫡系。專案組採取「逼供信」,黃克誠身心俱疲,無奈之下,他給林彪寫了一封信求救。僅僅過去3天,林彪的指示便到了,黃克誠的境遇隨即開始有所改變。有人認為,林彪在黃克誠的問題上,多少是念舊情的。林彪在東北戰場上,最難堪的一仗就是四平之敗。實際上,當時林彪已知四平不可守,而毛澤東命他堅守。新中國成立後多年,在廬山上,黃克誠向毛澤東提出了這個問題,毛澤東主動承認是自己讓林彪死守的,算是間接給林彪「平了反」。「九一三」事件後,林彪從政治的巔峰墜入谷底。但黃克誠沒有落井下石揭發林彪,反而說:「我過去對林彪的印像不錯,覺得他很能打仗,也能採納他認為正確的意見。」在當時實屬不易。

16、林彪--羅瑞卿

林彪的下屬,私人關係好,廬山會議後接替黃擔任總參謀長,更身兼數職,後與賀龍較為接近,樹敵較多,文革前被打倒。其實,文革前的羅瑞卿與林彪的關係是比較融洽的,配合也是默契的。羅瑞卿之所以倒台:一是他為人太剛烈、政治敏銳性不強以及跟中央一線主要領導人走的太近;二是歷史的必然,毛林不打倒他,也會有一個甚麼事件讓他下台,原因就是他陷入政治太深但作法在某些方面又太不「政治」,厚黑均不到家,或者厚黑到家卻讓人覺得其也厚也黑,也是一種不到家。更重要的是他所處的位置對於發動和推進文革至關重要。

17、林彪--陳賡

林彪和陳賡是黃埔的師兄弟,南昌起義時,林彪是連長,陳賡則是營長。起義軍在向廣東進發途中,遭到國民黨軍錢大鈞部阻擊,陳賡帶領全營掩護主力撤退。敵軍人多火力強,起義軍傷亡慘重。林彪建議撤退,陳賡厲聲說:「沒有總部的命令不許撤退!」並命令林彪帶領連隊往上衝。林彪爭辯說人太少,陳賡大喝道:「你再說我就槍斃你!」此後,兩人長期分屬不同的軍隊序列。在解放軍南下進軍的征途中,陳賡成了林彪的下級,但與林彪發生了3次爭議,主要是戰術上的。毛澤東最終審時度勢,都支持了陳賡,這讓林彪臉上相當掛不住。由於新中國成立後陳賡的過早離世,林彪與陳賡的恩怨糾葛戛然而止。

18、林彪--劉亞樓

公認的黨內軍內與林彪私人關係很好的將領。兩人的關係,是在戰火紛飛中的特定時期結下的。紅軍時期林彪當軍團長時,大會小會,身邊常有倆保鏢,左面劉亞樓,右面楊成武。林彪話音一落,帶頭喊號子的就是這兩位。抗日戰爭時期,斯大林以三個半師換林彪的神話就是從劉亞樓這兒傳出來的,解放戰爭時期,林彪說劉亞樓一人頂三個參謀長。林彪打葉群時,也就劉亞樓敢勸。1965年劉亞樓去世前林彪還打破了重不探望病人的慣例去看望了劉,並留下京劇唱片,可見對劉的厚重,劉亞樓死後也是林彪親自主持的葬禮。有一次林彪還把他的「天機」以題字相贈的形式告訴劉亞樓:「在生死攸關時,別人都是其次,只有你最重要,此勝之要領也。」不管劉亞樓接受不接受這種「教條」,但從林彪不愛給部屬題字這點,可以看出彼此的關係確實非同一般。他還特別交代:劉亞樓、陶鑄、黃永勝、韓先楚這四個老部下要來見他,不必請示。對部屬,他善於發現和使用他們的長處,一般的全才他倒未必重用。他的自尊心很強,但在工作中出了問題,他一般不責怪下面,特別是劉亞樓。

19、林彪--葉群

這個女人很聰明,也有手段。林彪對「出山」並不積極,甚至有些迫不得已。但是葉群喜歡,林彪不「出山」,她就沒法出頭。說到底,是她性格所然。從表面看,葉群還是怕林彪,順從林彪,討好林彪的。但是,她有一套對付林彪的辦法,她對林彪也有不小影響。葉群幹的很多事情,林彪是蒙在鼓裏的。

20、林彪--高崗

歷史上林彪與高崗的淵源很深,解放戰爭開始,林彪和彭真在東北鬧矛盾,後來林擠走了彭真。在整個過程中,高崗積極靠攏林彪,兩人關係搞得非常密切。高崗看中了林彪能打仗,是統一東北黨、政、軍的核心人物,並深得老毛的信任。林彪也看中了高崗辦事果斷、幹練,搞地方工作和黨務工作有經驗。這種關係真實的體現在兩個人的分工合作上。解放後,林彪的宅院有兩個人說來就來,從不提前打招呼,一是高崗,二是劉亞樓,就這兩個人隨便。高崗對林彪相當敬重和佩服,曾動員林彪出任國務院總理。

21、林彪--陳雲

林陳曾在解放戰爭有段合作,談不上深交。去東北之前,陳雲是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兼中組部部長,在黨內的地位高於林彪。中央決定林彪任東北局書記時,我們看到,林彪表現出很好的合作精神和領導能力。不管是陳雲也好,還是高崗,李富春也好,資歷都不比林彪低,但合作得很好,使大家各持所長,各展所才。林彪雖然是黨政軍一把手,但除了打仗以外,從來不干涉其他領導分管的工作,也從來沒有聽說他們之間有甚麼恩恩怨怨,使這個班子表現出很強的凝聚力。不到二年就基本奪取了整個戰場的主動權。這種凝聚力當然要首先歸功於這個班子的班長--林彪。但是,「九一三」事件後,林彪成為可與秦檜、嚴嵩並駕齊驅、人人羞與為伍。最早打破這一禁忌的是陳雲。這是自1971年以來高層對林彪的首次正面評價,當時可謂石破天驚。不過,陳雲能部分肯定林彪,更多是源於解放戰爭時期,他是東北局副書記,全盤否定林彪,也就否定了四野的歷史。

22、林彪--彭真

兩人的矛盾的由來在於解放戰爭是否「繼續堅守長春」的戰略問題上,彭真主張「繼續堅守長春,要像保衛馬德里一樣保衛長春」,而林彪和羅榮桓則一致認為「放棄長春、吉林等城,撤過松花江以北」。在當時毛澤東來看:林彭分別擔任四野的司令員和東北局第一書記,東北局一、二把手之間的不協調顯然是一個大問題。他必須在彭真與林彪之間作出選擇,結果天平傾向了林彪。儘管彭真長期從事白區工作,有豐富的對敵鬥爭經驗,但在軍事指揮實踐上,卻無法與林彪相比。而兩個多月後,東北局面迅速得到扭轉,兩年半後東北全境率先獲得解放的事實,都證明了毛澤東的英明和林彪、陳雲、高崗等新東北局領導人的精誠團結與艱辛努力。解放後二人接觸不多。

23、林彪--康生

兩人未直接共過事。儘管康生的資歷要比林彪老的多,但是對林還是尊重和欽佩的,第三次廬山會議期間,康生曾力薦林彪做國家主席。康生是林彪以下最能讀懂毛澤東的人,甚至也不輸林彪一席,他的力量在於了解這個國家的歷史,熟知毛澤東的權謀並能通權達變。康生早在延安時期就緊跟毛澤東,其策略就是能於一切同流合污,這方面他可是「九段高手」。林、康是老毛的文武二將,輔助老毛治黨、治軍可謂相得益彰。康生有一套深刻的人生哲學,那就是厚黑和騎牆,這是他比林彪高明得多並最後得以善終的原因之所在。康的權謀在於,他看透了毛的真正​​慾望,並成為實現毛慾望要求的人,成為須臾不能離開的人。縱觀二人、康生在「厚黑」學上比林彪高出一截。據說:林彪死後、康生自此之後退出權力江湖,不再過問朝政,抑鬱而死,其原因估計是林毛爭鬥一事使他對政治產生極大厭惡和厭倦。

24、林彪--陶鑄

陶鑄同林彪的關係私交很好。陶鑄是可以不敲門通報直接見林彪的人之一;在整肅羅瑞卿之前,林彪曾私下向陶鑄交了底;1967年元旦前夕,陶鑄備受壓力,林彪曾特意給陶鑄以「被動被動再被動」的忠告。陶鑄之所以能在八屆十一中全會之際成為中共第四號人物,完全是毛澤東發動文革的初衷所致。在毛澤東最初的人事佈局中可以看出用林彪、鄧小平、陶鑄「三駕馬車」代替劉少奇和周恩來的苗頭。其中陶鑄可以起到聯結林、鄧的關鍵作用,調和二人由來已久的矛盾。然而由於林彪表現出的與鄧小平「勢不兩立」、又由於鄧小平表現出對劉少奇不能「反戈一擊」,這兩種態度使毛澤東的意圖未能如願。鄧小平的做法在實際上避開了林彪、江青的直接的鬥爭鋒芒,同時給毛澤東一個台階,為以後復出埋下了伏筆。

2015年10月7日 星期三

從國家圖書館所藏《海軍年鑑》看徐振鵬甲午戰後的去向



現藏於國家圖書館的《海軍年鑑》(The Naval Annual)年刊,從此期至1913年的該書扉頁上多題有「Chu Chin Pang」這一姓名,此人當是清末民初時期的高級海軍軍官徐振鵬。

之所以確定Chu Chin Pang就是徐振鵬,一個有力的證據是徐於1912年出任第二艦隊(前長江艦隊)司令,軍銜為海軍少將,而國家圖書館所藏《海軍年鑑》1913年刊扉頁上題有「Chu Chin Pang Rear Admiral Wu Chang Nov 16 1913」(海軍少將徐振鵬,1913年11月16日)字樣,因此可確定這部分書的主人是徐振鵬。

有趣的是,從1898年開始,書前的題簽是「Capt Chu Ching Pang HIMS『King Ching』」,「King Ching」即南洋水師「鏡清」號巡洋艦,這說明徐振鵬在被北洋革職後並未失業,而是成為了南洋水師的一名管帶,雖然新座艦老了點,但職務卻升了。這幾册書前的題簽可為晚清海軍史做一小小的補正。

補充一下,今天查了《中國近代海軍職官表》,上面說徐振鵬在1894年初調到了「經遠」上,先任魚雷大副,後任槍砲大副。

2015年9月14日 星期一

蔣介石與朱世明的恩恩怨怨

朱世明,名世晃,字季光,又字季煌,號公亮,雙峰縣蛇形山鎮人。出身於仕宦世家,祖父朱宗程,從其師羅澤南創辦湘軍,官至花翎知府,封通奉大夫。外祖楊昌濬,羅澤南高足,官至閩浙總督、陝甘總督。父朱繼繹,名瑤,字佩馨,邑庠生,江蘇候補知縣,光緒十年甲申(1884)台灣之役中以孤軍抗法留名。

朱世明自幼即接受了良好的傳統教育,雙峰高等小學畢業後,入讀省城長郡中學。十八歲即進入了最高學府清華大學,成為該校年輕的高材生之一。畢業後被選拔留學美國,先在麻省理工學院攻理科,繼入維珍尼亞軍校學習軍事科學,又入哥倫比亞大學,獲博士學位。民國十五年(1926)朱世明從美國留學歸國後,得到蔣介石賞識並擔任副官,隨後在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任交通技術學校教育長。民國十九年,被蔣委任為浙江省保安處處長,負責其老家的安全。此後,他先後擔任國家軍事委員會參謀本部處長、資源委員會專門委員、國防二廳廳長等職。

朱世明通曉多國語言文字,才華橫溢。民國二十五年被蔣介石派駐蘇聯大使館任武官。同年6月16日,被授少將軍銜,仍駐蘇聯。民國二十八年調回外交部任情報司司長,不久,又任駐美國大使館武官。民國三十二年12月17日,任國民政府參軍處參軍,升授中將軍銜。民國三十五年(1946),又被蔣介石派駐日本東京,任軍事代表團團長。次年,改任駐美軍事使節團團長。民國三十八年(1949)4月,復派駐日本,仍任團長。

其時,駐日代表團秘書長吳鼎安寫信給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葉劍英,表達了起義投誠的願望。共產黨因勢利導,秘密派遣留在大陸的蔣介石原配陳潔如的養女蔣瑤光之夫陸久之赴日本策反。陸久之秘密會見朱世明,希望他能率團起義,朱世明猶豫未決。上述事情曝光後,又發生了在軍事代表團懸掛五星紅旗之事,蔣介石對朱世明更加痛恨,朱世明被免去了代表團團長職務,其軍職也同時被解除。最後代表團中只有法律顧問吳文藻(冰心丈夫)等數人成功返回大陸。百歲老人陸久之撰文回憶了策反代表團這段往事。

朱世明被解職後,仍僑居日本東京。他與幾位被解職的代表團成員成立了一個龍根貿易公司,擔任總裁。因經營不善,數年後終於歇業。從此他鬱鬱寡歡。50年代末和60年代初,他到美國和家人團聚,他的兒子Sanuel C.Chu在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當教授。 1965年朱世明逝世於日本(據說被蔣派人害死,待考),葬於橫濱市公墓。

1949年在東京擔任朱世明副官的黃仁宇先生,後為美籍華裔著名史學家,曾以在《萬曆十五年》等著作中提出的「大歷史觀」而聞名於世。他在其英文回憶錄《黃河青山》中,回憶了朱世明將軍的往事。

日意格先生如何獲得御賜黃馬褂?

假如日意格先生(Prosper Marie Giguel,1835-1886)不是英年早逝,那麼他的晚年一定會過得很滋潤。在中國的那些日子是這個法國人的好時光,他掙下一筆可觀的財產。但正是應驗了那句老話有命掙錢,沒命花錢,日意格在五十盛年便離開了這個世界。留給唯一幼女的,除了七位數的法郎外,還有一幅三米多高的全身油畫像,畫中的日益格身穿西式軍裝,外披一件黃馬甲。

這樣的形象,似乎有些不倫不類。但誰讓我們的主人公自己喜歡呢?要知道,日意格的這件馬甲可不是普通馬甲,它的正宗稱謂是「黃馬褂」, 為慈禧太后所賞。能在清朝獲得一件御賜的黃馬褂,那可是一種極高的政治待遇和至上榮耀。被賜穿的人,其事蹟是要被載入史冊的。多少大清臣民夢寐以求卻求之不得的黃馬褂,怎麼就賞給了一個法國人?就讓我們追尋日意格先生在中國的足跡,來尋找答案吧。

事實上,當21歲的法國海軍上尉日意格第一次踏上中國土地時,他的身份是一個侵略者。這一年,法國藉口法籍天主教神甫在廣西西林被殺,協同英國出兵,第二次鴉片戰爭爆發。日意格先生在這場歷時四年的戰爭中有何建樹?他日後帶回法國的私人收藏裡有沒有幾件圓明園珍寶?我們已經無從考證。根據目前所能掌握的零星史料,我們發現,日意格在「1857年參加攻占廣州,受命幫助英法聯合委員會法方委員管理廣州城事務。他在廣州學會中文,結識了赫德」。

在戰爭快要結束時,得益於戰爭果實以及「中華帝國如此遼闊和分散」,海關機構迎來了擴張的黃金期。面對新的機遇,赫德提交了辭呈,「騰出手來開始執行他作為廣州海關副稅務司的新任務」,日意格也脫下征衣,「加入了新成立的中國海關外籍稅務司隊伍。兩年後(1861年),他被任命為寧波海關稅務司」。

寧波是第一次鴉片戰爭後被迫開放的五口通商口岸之一,年輕的赫德曾在那裡的英國領事館做了好幾年翻譯。1861年12月,剛剛履新的日意格稅務司寶座尚未坐熱,寧波就被太平軍攻克。寧波道台張景渠攜帶了大量海關庫銀,乘一艘法國輪船逃往定海。日意格也只好關閉海關,前往上海避難。

豈料上海也不太平,忠王李秀成在二克杭州之後,兵臨城下。江海關監督吳煦趕忙糾結起一幫江浙士紳,聯絡在滬之英、法軍隊統領,成立了「中外會防公所」,日意格憑藉其翻譯人員身份,居間出謀劃策。最有名的案例,當屬不惜擲下18萬兩重金,雇了7艘英國輪船,從安慶將李鴻章的九千淮軍接來上海,中外聯手,共同對付太平軍。

李秀成知難而退後,盡快克服寧波,便成為當務之急,「太平軍據有寧波特別妨礙了幫助清朝的陰謀計劃,這種幫助清朝的陰謀計劃正是英國公使的顯著特性。太平軍已控制了浙江,一旦他們據有一個海口,顯然不但可以奪去上海海關的大部分稅收,而且還可以把這一大部分稅收轉而充實他們自己的國庫。」 不能不佩服英國下議院發行的《中國大陸貿易報》上述的精準分析,確實,「叛軍企圖在這個口岸建立一個海關,據說,這是他們所喜愛的計劃,也是組成他們攻占寧波的計劃的一部分」。

這座在寧波甬江之東設立的海關就是天寧關。「海關乃我天朝賴以取得兵將給養之最重要收益來源」,因此太平天囯立國後在其占領區遍設海關,分為中央和地方郡縣兩級。以「天」字開頭的,除設在首都天京的天海關,就是設在寧波的天寧關了。正因為它是唯一的出海口,所以才配享有「天」字號這一中央級別的海關稱號。

儘管太平軍號稱對「洋兄弟」的貿易採取保護態度,攻占寧波後宣布「三個月內不收關稅」,但如此示好也是白費心機,英、法聯軍還是與清軍沆瀣一氣,「決心不惜採取一切手段重佔該地」。1862年5月10日,「聯合艦隊向這座大城一氣不停的猛轟,歷五小時之久,炮轟之後,軍隊登城,太平軍立即全部潰散」。攻城的各色人馬中,還有一隻僅有千人卻赫赫有名的部隊,它就是由美國冒險分子華爾率領,從上海前來馳援的「常勝軍」。

已經退役三年的日意格再度披掛上陣,只不過他既未攻城,也未打援,而是「擔任一支小砲隊的指揮官,執行肅清上海周圍百里以內的計劃」。也就是在這些日子裡,日意格對華爾招募的「獨一無二的雜牌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支隊伍從幾百人的「洋槍隊」起家,「依靠私人捐助和身任海關監督兼布政使的吳煦直接掌握的關稅維持」,一路坐大到幾千號,直到被「授以常勝軍這個吉祥的名稱」。

為甚麼法國不能按照華爾的模式也招募一隻軍隊呢?日意格重開寧波海關後,很顯然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僅僅在海關事務了。1862年夏天,這個年僅27歲的稅務司顯示出不凡的政治眼光,他「力勸法國駐上海總領事愛棠(B.Edan)支持建立一隻中法分遣隊,作為英中常勝軍的平衡力。」

日意格這樣闡述他的主張:「我們(法國人)在中國人同叛軍作戰中給予他們巨大的幫助,這增強了我們的影響力,並且開始承擔來自北京新的義務。這些軍隊的組成使一些目前沒有職位的年輕同胞得到方便的安置。法國在派出這些經過仔細挑選的軍官時,使它自己的代理人滲透到這個國家(中國)的宮廷,這對它的(法國的)未來政治將大有益處。」

意味深長的是,日意格接著說道:「這正是英國利用像赫德這樣個人的方法。」

身為赫德海關僱員中的一人,日意格卻「在促進法國利益、反對英國中,表現最為積極」,這實在很有些諷刺意味。話又說回來,與赫德同樣歲數的日意格,又怎會甘居人下?三年前,英國駐華全權公使發出「新建立的海關機構只有錄用有品行、有能力的外國人才能生存下去」的召喚,他與赫德先後響應,義無反顧地為新型海關服務,可以說幾乎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可如今,赫德已高居署理海關總稅務司一職,很快就將攀上權力的頂峰,而自己卻還在小小的寧波海關稅務司任上不得安生。因此,別說日意格現在離心離德了,他幾年後脫離海關,甚至成為赫德的競爭對手,也不足為奇。

話說正是日意格遊說的這位愛棠,當年藉口江海關因小刀會起義無人掌管,與英國領事阿禮國、美國領事馬輝一起發表聯合通告,宣布改組海關,「代」清政府徵收關稅的。1855年小刀會失敗後,又是他出面與清政府地方官商議善後事宜,並被法國方面派為上海海關稅務司。

新老稅務司在一起,自然會有共同語言。在爭取到法國領事支持的同時,日意格也向當地官府和法國海軍艦隊司令提出同樣的建議,組織一支小規模的軍隊以清除寧波周圍的太平軍。浙江巡撫左宗棠因「兵力不敷剿敵」,與之一拍即合。10月12日,「日意格終於成功地建立一支法國人領導的中國部隊--常捷軍」。

這支部隊除少量菲律賓兵勇外,多在寧波本地招募,因頭上纏有花布,又被稱為「花頭勇」,外國人則稱他們為「法華軍」。隊伍很快就擴充到兩千人,甚至一度超過三千人,全部使用洋槍洋砲,配設法國教官。統領由法國水師副將勒伯勒東擔任,日意格自己出任幫統(副職)。如果不是受海關稅務司職務羈絆,想必這位常捷軍的發起人是不會甘當小二的。

無論從名稱、建制還是從武器配備、人員構成來看,常捷軍都是常勝軍的山寨版。甚至連「主要靠關稅維持,並得到海關人員的幫助」這點,兩支部隊都何其相似乃爾。在不務正業的稅務司日意格統率下,在「無孔不入的西洋炸炮」支援下,本身就來自浙東山寨的「花頭勇」們,不僅參加了寧波周邊地區餘姚、奉化、上虞、紹興等地的戰鬥,還跨界前往省城杭州助剿太平軍,以後又參與了攻打湖州的大會戰。「這支中外分遣隊為左宗棠在浙江所取得的成就,幾乎與常勝軍為李鴻章在江蘇所取得的成就相埒。」

那位自華爾死後繼任常勝軍統領的戈登,便是在拿下蘇州後獲賜黃馬褂的。莫非賞穿給日意格的這件黃馬褂,也是因為他在浙江戰場上所取得的一連串成就?

非也!以日意格當時的戰績,還難望戈登之項背。

那麼,我們的日意格先生後來到底為中國政府做出了甚麼樣的特殊功勳,才獲得朝廷恩賞給洋人的第二件也是最後一件黃馬褂,不讓戈登專美呢?


1864年8月28日,太平軍終於扛不住清軍的輪番攻擊,被迫棄湖州城而去。在這場天京淪陷後規模最大的戰役中,「常捷軍」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也贏得了「非凡的聲譽」。與先後飲彈斃命的兩任統領相比,副統領日意格無疑是幸運的,至少在浙江戰場歸於沉寂時,他還毫髮無傷。而寧波道台張景渠也沒有忘記日意格,不僅誇他是「拯救寧波及其周圍地區的功臣之一」,還向朝廷大力舉薦。

據日意格先生自己記載:「上報到北京後,皇帝便獎給我二等功牌和無數的禮品」,儘管這已經是了不起的榮譽,但與那件令人艷羨的黃馬褂,還有一段很遠的距離。

伴隨著領賞好消息的,還有從杭州傳來的壞消息。借第三任法籍統領德克碑先生(Paul-Alexandre Neveue d'Aiguebelle,1831年1月7日-1875年)動身前往法國之機,中方官員將「常捷軍」削減了1000 人。「兵營中謠言四起」。直到9月9日,日意格得到更狠的消息,他將被迫回到寧波海關述職,部隊也「將於後天開往杭州,並就地予以遣散」。身為一個中國通,日意格當然明白「鳥獸盡良弓藏」的硬道理,他現在所能做的,只是「希望遣散事宜能以一種更為體面的方式,在更為優惠的條件下進行」。

因此,當這支即將作鳥獸散的部隊扛著軍旗開進杭州城時,悲愴讓他們的頭兒日意格先生成為了一個詩人,面對「滿城已被夷為平地,居民俱遭殺戮」的慘狀,他寫道:「白色的牆壁淒然朝天而立,彷彿要討回已失去的屋頂」。這樣的詩句,又何嘗不是他此刻心情的真實寫照?

實際上,日意格有所不知,上帝在關閉一扇窗的同時,往往會打開一扇門。他的這次杭州之行,正是他在中國開啟新的輝煌事業的肇始。而這一切,還要從閩浙總督左宗棠的海軍夢說起。

在與「常捷軍」的接觸中,給左宗棠留下最為深刻印象的,非輪船莫屬。如果說以前對於「泰西火輪兵船」之先進,他還是道聽途說,那麼在攻打杭州時,他對「常捷軍」的堅船利炮卻是親眼目睹。對比之下,中國武器的落後令他深受刺激,就靠這些木製帆板船,如何能防守中國綿延幾千里的海防?借助常捷軍,固然可以「貽海疆積弱之憂」,可是主弱客強,終非長久之計,只有「急謀自強」,學習洋人造船,方為上上之策啊!

這邊「常捷軍」激戰正酣,那廂左宗棠也作戰科研兩不誤,開始「覓匠仿製小輪船」。及至日意格率軍趕赴杭州時,左總督已經造出「形模粗具」的小火輪,在西湖試航了。此前,廣州也曾試圖建造「用火呼吸的怪物」,但未獲成功。因此左宗棠還是很有些成就感,以至於當日意格前來洽商遣散事宜時,不無得意地向其展示。只可惜這艘其慢無比的「輪船」並不受日意格的待見,我們不妨看看他在日記裡是如何挖苦並虛與委蛇的。

「拜訪​​左宗棠總督。他身穿禮服接待了我,甚至走到裡面門廳的入口處來迎接我。我們談了兩個多小時……他讓我看一隻由一個中國人自行建造的小汽船。該船的輪廓與寧波的船隻相仿,一前一後共裝載兩人。總的來講,它擁有了引擎發動機的所有細節,足以示範汽船究竟是如何運行的,但也僅此而已。前幾天,總督曾在西湖對該船進行試航。他向我展示了用作設計的兩件工具,說這是一名60歲的中國人製造的。我回答說:『棒極了,這證明中國人非常聰穎』。」

這樣的回答,再一次證明了日意格先生不愧是中國通。而他的下一句「惟輪機須從西洋購覓,乃臻捷便」的合理化建議,更是說到了左宗棠大人的心坎上。或許這兩人日後聯手,將工作重心轉移到大清的海防事業上,便是在這一天埋下了種子吧!

在接下來的日子,戎馬倥傯的左宗棠忙於鎮壓太平軍殘餘,有關造船事「未暇定議」。日意格回到寧波海關稅務司任上,依然不甘寂寞,「繼續鼓吹法國人在上海地區及其他地方的外國人訓練項目」。不管日意格先生怎麼折騰,只要他的活動「仍然是在帝國海關領導之下,赫德便能夠對他容忍」。直到一年後的某一天,「當日意格通知總稅務司,他打算離開海關去幫助左宗棠建立福州船廠時,赫德發怒了!」

原來,戰事平息後,像左宗棠這樣開明的地方官員,便有時間騰出手來認真對待國家安全問題,他在上奏朝廷的《試造輪船先陳大概情形折》中疾呼:「欲防海之害而收其利,非整理水師不可。欲整理水師,非設局監造輪船不可。輪船成,則漕政興,軍政舉,商民之困紓,海關之稅旺。一時之費,數世之利也。」如此,既可實現他的自強理想,又在中央政府不願意或沒有能力時,為大清國防組建現代海軍。

但是,在國內沒有工業基礎和技術人才的條件下,左宗棠只有依賴洋人的幫助,他主張給洋人以優厚的報酬,聘用他們來為中國服務,就像「常捷軍」的運作,即是成功的案例,只不過是在不同的領域罷了。對英國很反感的左宗棠,卻對法國抱有一定的幻想。在設局造船一案提上議事日程後,便將橄欖枝伸向了曾經合作愉快的日意格和德克碑。其實這二位都不懂造船,左宗棠看中他們的,除了能引進技術、人才,還有其法國官方背景。

於是,彼時已是江漢關稅務司的日意格在一切都安排妥帖後,趁赫德即將回國省親最後忙著收拾行李的當口,向他的最高首長攤牌了。

那是1865年11月13日的下午,赫德這樣記述:「日意格當時對我說,他現在必須趕快告訴我他在有空時打算談的一件事:他要知道我何時可以接受他的辭職,​​因為他希望同德克碑一起在左制台那裡效力,監督一所海軍學堂、船塢、鑄造廠和製造所。他給我看他們擬議的章程,說僱用的人將全部是法國人,皇帝已告訴德克碑先辦下去,保證給他支持。」這裡的皇帝指拿破崙三世,他的態度表明了法國政府支持中國辦船廠。

赫德「大吃一驚」,他沒想到日意格隱藏得如此之深,甚至連合同都簽好了!他卻被「蒙在鼓裡如此之久」。憤懣之餘,赫德告訴日意格:「他最好是以與海關相聯繫的方式,而不是以與海關相脫離的方式,去實現他的目標。」面對挽留,日意格直言他不喜歡受赫德的掣肘和束縛,「希望開創一個獨立的事業!」

話不投機,雙方達成的唯一協議是日意格在明年三月份之前,不考慮離開海關。

僅僅過了一個多月,「這位有野心的法國下屬」再次讓赫德不爽。因日意格在湖州戰役中的特殊貢獻,左宗棠為其爭取到正二品的總兵銜,而赫德才是文官三品。儘管武官官階被認為低於文官官階,但赫德還是感到情何以堪。罷了罷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在左宗棠的呼籲下,清廷很快諭示:「所需經費即著在閩海關稅內酌量提用。所陳各條,均著照議辦理。」

閩海關為僅次於江海關的富關,經費保障自然不在話下。有了人和錢,下面就是選址。左宗棠在日意格和德克碑的陪同下,親自勘察,最終選定福州下游40裡的羅星塔馬尾山下,該處閩江水深7米,實乃建設造船廠的理想地址。

1866年8月19日,由閩海關撥出40萬兩作為開辦費,中國近代第一個新式造船廠--福州船政局在馬尾成立。當年「常捷軍」的正副統領,應邀來總攬船政一切大小事務,只不過他們的先後排名調了個個兒,日意格擔任船政正監督,德克碑任副監督。

赫德猶有不甘,授意他的下屬福州稅務司美理登出面攪局。美理登遂散佈流言,指責日意格想把法國捲入到中國一個有風險的計劃中去,致使法國決策人士產生了「船廠的冒險失敗會給法國帶來麻煩」的擔憂。日意格據理力爭,通過多種渠道闡明與中國進行合作,將有助於法國的利益。最終,法國政府同意日意格以官方身份參與福建船政工作,准予派遣技術人員及出口機器設備。

就在方圓數里的馬江之濱樁聲震耳,船政基礎建設如火如荼時,左宗棠接到了轉補陝甘總督的聖諭,赴任前,他將其未竟的事業,交給了林則徐女婿,時為江西巡撫的沈葆楨。是年底,左宗棠離開榕城北上履職,日意格、德克碑也取道香港乘船前往法國,為建廠和造船採辦機器、僱用技術員工。

在總理船政大臣沈葆楨的苦心經營下,船政事業蒸蒸日上。這當然與船政正監督日意格的全力輔弼分不開。他忠實地履行職責,除了不辭勞苦地屢赴法國及東南亞各國採購機器設備和原材料,還在建廠造船事宜方面調度得法,統攬了頭緒萬端的大小事務。沈葆楨稱讚他「常任工所,每日巳、午、未三刻輒到局中與員紳會商,其勤懇已可概見」。

眼見日意格的船政事業風生水起,赫德的態度也起了微妙的變化。他綜合「考慮了所有的情況,希望這個計劃能順利進行」。1867年6月27日,他在給福勃士的信中,這樣寫道:「日意格聰明能幹,中文講得好。他是法國人,好勝心強,又不看重金錢。德克碑雖不是顯貴,卻是出生於一個好的法國家庭。他可以為日意格爭取到他本人得不到的支持,但從個人上說,他並沒有特殊能力。現在中國就要把舢板船改為輪船,他們必須學習造船和航海技術。而且起步越快越好。日意格的計劃很及時,儘管費用很高,但我希望計劃成功! 」

看來赫德並不是言不由衷,他在信的結尾,熱情洋溢地鼓吹造船的種種好處:「隨著造船業的發展,也就需要鐵和煤,也就需要開採礦產,也就需要鐵路、電報、造幣,最後中國就需要對一切進行改革。這樣,日意格的計劃就是個萌芽,會發芽,結花蕾……」

經過三年的努力,這座遠東首屈一指的船廠結出了第一顆果實。1869年7月,排水量達1370噸的第一號輪船下水。船政大臣沈葆楨親自命名為「萬年清」號(英文譯名Wan Nien Ch'ing),寓意大清江山萬年長青。「沈又親自率廠正監日意格出海試航成功。10月該輪逕駛天津。清廷總理衙門派三口(津、寧、滬)大臣會同驗收」。

大清國產第一艦「萬年清」標誌著中國製造蒸汽輪船的真正開始,意味著與世界先進造船國家的差距大大拉近。朝廷也沒有虧待日意格,他的月薪高達1000兩白銀,比沈葆楨還多400兩! 5年合同完成後,日意格更是獲得20萬法郎的獎金,這在當時可是一筆巨款。正如他給一位朋友信中所說:「我帶了一大筆錢回法國。」除了物質獎勵外,日意格先生還因功勳卓著,先後被授提督,賞加一品銜,一等男爵,一等寶星(嵌有寶石金質獎章),當然,還有一件他愛不釋身的黃馬褂。

日意格與福州船政局

日意格(Prosper Marie Giquel,1835年-1886年),法國軍官。1835年出生於法國洛里昂。先後就學於法國瑟堡海軍預備學校和法國海軍學院。

太平天囯被鎮壓後,1864年6月15日,日意格第一次會晤閩浙總督左宗棠的時候,提出了法中合夥承辦造船廠一事。

1866年7月14日,清政府批准在福建省開辦造船廠。8月19日,日意格到達福州,左宗棠帶他去馬尾羅星塔,擇定廠址於馬尾,並同他就設廠、製造、購器、顧匠、駕駛和經費等一系列問題,由粗而精,做了詳細周密的研究,擬訂了具體的計劃,並斟酌確定保約一件、條議十八款、合同規約十四條。9月,日意格立約畫押之後,左宗棠又派員和日意格赴上海,讓法國駐上海領事白來尼承擔各事畫押具保。12月11日,左宗棠正式奏請法國軍官日意格、德克碑為船政正副監督。

1867年2月至8月,日意格趁在法國休假的時候,竭力宣傳船政計劃有益於法國工商業的利益,並向拿破崙三世和法國海軍界求取支持並獲得成功。也就是說,是日意格促成了法國政府及其技術力量支持左宗棠。

福州船政局之所以選址馬尾還與日意格的堅持有關。他在稱頌馬尾設廠造船的好處時,列舉了八條理由:
第一,福州海口多山,軍事上易於設防;
第二,地方與省府很近,容易使高級官吏對船政發生興趣,也容易得到他們的讚助;
第三,附近有海關,經費容易籌措;
第四,海口水位較深,凡吃水22英尺至23英尺的火輪船都可進口;
第五,福州附近大田縣有品味達45 %的褐鐵礦,開工後廠中所需鋼鐵可以就近取給;
第六,台灣產煤,便於煉鐵;
第七,福州生活程度低,工資比較低廉;
第八,左宗棠為閩浙總督,便於自己監督照顧。
總之,日意格認為,從設廠造船所需要的地理、地勢、原料、材料、燃料和人力資源以及它在政治、軍事、經濟等方面的重要性來看,馬尾在當時來說是一個可取的地方。

身為船政總監督,日意格比較忠實地履行了職責,工作勤勉,沈葆楨說他「常任工所,每日巳、午、未三刻輒到局中與員紳會商,其勤懇已可概見」。在船政初創時,日意格為採購機器設備和各種原材料,不辭勞苦地屢赴法國及東南亞各國。他從法國招募第一批洋匠來華工作。建廠事宜大體就緒後,便抓緊時機開工造船,並確定造船為船政中心任務。他統攬了頭緒萬端的大小事務,調度得法,僅一年多時間便造出了中國第一艘千噸級「萬年青」號。在設廠造船的同時,日意格也重視中國第一所海軍學校:船政學堂的建設,從選配教員到製訂教學方針,他花費心機,全面落實了「包造」、「包教」的合同條款。值得一提的是,他經手大量採購、募工、發包工程等經費,但做到賬目清楚,未發現貪污劣跡。

合同結束後,其政績主要有:籌建了第一座近代化的船舶修造廠;造成近代艦船15艘(軍艦10艘、商船5艘);開設船政前後學堂,培養了造船、設計、駕駛、輪機4個專業的學生和藝徒300餘名。 1868年,日意格還編輯了第一部法中工具書--《福州船政學校常用技術詞典》,便利了中國學生學習技術。1874年,船政大批洋員如約解聘,日意格卻留任為船政顧問。

1886年2月20日,日意格病死於法國戛納。可以說,其一生的大部分時光都與中國船政的事業結合在一起,日意格較負責地為新興的中國造船工業工作,也獲得了極為豐厚的報酬,月薪高達1000兩白銀(比沈葆楨還多400兩),並在5年合同完成後,獲得20萬法郎的獎金。正如他給一位朋友信中所說:「我帶了一大筆錢回法國。」

客觀地說,日意格為中國乃至遠東第一家造船廠的創設及最初的順利發展,耗盡心血,施展了才幹,立下了汗馬功勞,這是值得肯定的。鑑於其功績,清政府於金錢酬勞外,也給了他諸如賞一品提督銜、花翎、穿黃馬褂、一等男爵、一等寶星等榮譽。

2015年9月2日 星期三

漢奸之後李國章

東亞銀行主席李國寶、行會成員李國章出身於望族李佩材家族,在三年零八個月時期,李家成員曾被日本駐港總督吸納,委任重要公職。1942年3月新上任的香港總督磯谷廉介,成立俗稱「兩華會」的華民代表會及華民各界協議會。李國章爺爺李冠春及叔公李子方,就分別獲日本任命為兩會成員。

兩個華人諮詢組織分別為日本駐港總督在中央及地方層面諮詢架構,最高層的華民代表會人數只有4人,負責向日本總督就華人政務提供建議,由商人羅旭龢任主席,成員包括李子方、親日商人陳廉伯,及曾留學日本的前國民政府交通銀行行長劉鐵誠。4人分別代表殖民地精英、本地華商及中國大陸政商人物。



重光後惹通敵嫌疑

李子方戰前也為港英政府紅人,曾獲委任多項公職,包括立法局非官守議員、教育委員會委員及香港大學校董等。香港重光後,羅旭龢與李子方因曾出任華民代表會,惹上背叛英國和通敵嫌疑,雖未被追究,戰後不再獲港英政府任用。

至於華民各界協議會則有24名成員,由當時東亞銀行董事長周壽臣任會長,李冠春則為副會長,其餘成員來自各界別,包括律師羅文錦、譚雅士及商人鄧肇堅、顏成坤。協議會成員並非全部支持日本政權分子,如羅文錦多次迴避公共活動,而被磯谷廉介責難。

■記者鄭啟源

2015年8月10日 星期一

五千日軍喪槍下 機師不願回首 空中面對面 「他們都是年輕人」

明報記者:楊立贇

「我父親說,死在他手下的不下5000人。但是他年邁後不願意回憶抗戰的場景。他說那些日本人也都是年輕人,在空中面對面隔着飛機都可以看到。他們都有父母,而那時打仗都是為了國家。」抗戰時中美混合聯隊的機師廖譚清之子在回憶父親時,說了意味深長的一段話。

除了駝峰航線,1942年6月,根據 《中美租借協定》的規定,國府分別派遣中國空軍機師赴印度和美國受訓。1943年10月,中美混合聯隊(Chinese-American Composite Wing)成立,隸屬於美國第14航空隊指揮。廖譚清就是中美混合聯隊的一名機師。他一對子女1980年代從內地移民香港。廖韻琴、廖本立姊弟日前接受本報專訪,憶述父親廖譚清參加中美混合聯隊的抗戰歲月。


銘記校訓:貪生怕死者莫進此門

廖譚清1917年出生於馬來西亞一個華人家庭,家境優渥,在聲樂方面很有天賦,當年20歲的他回中國報考上海音樂專科學校聲樂系,這時抗戰爆發,眾多有為青 年都報名從軍。廖譚清也放棄了音樂專業,於翌年考取空軍軍官學校。廖本立說﹕「父親一直記着蔣中正(任黃埔軍校校長時)的校訓﹕貪生怕死者莫進此門,升官發財者請走他路--精忠報國。」


加入中美聯隊 赴美受訓

廖譚清作為空軍軍官學校12期 第3批300多名學員中的一員,曾赴美國亞利桑那州鳳凰城受訓。現在台灣的中國飛虎研究學會網站公布的空軍軍官學校學生名冊上亦有其名。廖譚清回國後加入中美混合聯隊,從1943至1945年,在14航空隊的3大隊32中隊任中隊長,被派至陝西漢中的空軍基地,駕駛殲擊機,在全國範圍作戰。

廖本立說,每次戰役中,殲擊機都要與轟炸機配合作戰。轟炸機去炸日本人的運輸樞紐公路,但因彈藥重而速度慢,殲擊機則沒有炸彈只有機關槍,就負責掩護轟炸機。「它們多數都飛到1萬公尺,在雲層中,而那時候飛機並不密封,到了高空非常冷,他們都穿皮衣皮褲。」

中美機師都住在貨倉裏,睡在用木頭和帆布撐起的行軍牀上。每天早上7點集合吃早餐,被叫到就去駕機出征,沒被叫到就回去休息。每次出8架飛機,回來只剩兩三架,大家就幫犧牲的戰友收拾行李。


擊中敵機 椅邊中彈28顆

一段攝於2006年的錄影中,當時尚在人世的廖譚清講述了抗戰時在廣西桂林上空作戰,擊落一架日本軍機的過程。他說,那是一次集團作戰,中美聯隊和日本空軍各自派出七八十架戰機,他們的轟炸機去炸一個軍事要地,日軍在空中列隊上中下3層迎戰,空中的飛機像馬蜂似的。中美聯隊的長機攻擊日本長機,廖譚清作為僚機負責保護長機,機翼兩邊各有3挺機槍,一共有3000多發子彈,一按電鈕,就交織發射。這一場戰役中,他擊中了一架日本軍機,「不僅打中,還在空中開花了。」而他駕駛的飛機也被擊中,從1萬多英尺高空急速下降,日本的「零式」戰機速度不及他駕駛的美製P-40「戰鷹」戰機,最終逃離了敵機的包圍。好在他的飛機未被擊中要害,28顆子彈只打在座椅邊緣。


及時行樂 美戰友飛天冰啤酒

當時機師每打下一架敵機就獲獎勵3000大洋,在那個生死難卜的戰爭年代,廖譚清拿到錢就及時吃飯消費。吃飯的時候想喝啤酒,但是啤酒不凍。豪情萬丈的美國戰友就 把啤酒搬到飛機上,「啪」的一聲把飛機點着就飛上高空去,一會兒就下來,說﹕「來!冰鎮啤酒!」他們想的是:「今天我在,還能喝這個啤酒,明天我沒了,還怎麼喝?」

1949年,廖譚清從香港回到北京,曾在中國民航北京管理局第二飛行大隊擔任飛行檢察長等職,熬過「文革」的血雨腥風,於2009年病逝。中國東方航空公司特發唁電稱:「廖先生作戰英勇果敢,共飛行數百小時,參加空戰50餘次,擊落擊傷敵機數架,為中華民族的獨立自由作出了巨大貢獻。」

其子廖本立回憶道:「我父親說,死在他手下的不下5000人。但是他年邁後不願意回憶抗戰的場景。他說那些日本人也都是年輕人,在空中面對面隔着飛機都可以看到。他們都有父母,而那時打仗都是為了國家。」

日本老兵為南京大屠殺懺悔

年屆96歲的三谷翔,是支那方面艦隊第三艦隊第十一戦隊第24驅逐隊士兵(白露型驅逐艦7番艦(改白露型1番艦)「海風」信號兵)。在1937年12月,日軍進攻南京城,當年18歲的他隨軍艦負責南京的封鎖行動。在12月13日,日軍攻陷南京城,三谷翔之後進入南京城參加入城閱兵儀式,見到的是一幕幕屠殺景象。 

三谷翔是僅存願意公開講出南京大屠殺真相的日本老兵,他強調自己當年在南京無殺人。

銘心會發起人松岡環是中學歷史科教師,一直尋找南京大屠殺真相。她在日本各地演講,將她18年來收集到的歷史證據分享給年輕一代知道。她近年走訪中國和日本收集文獻及相片,尋找受害南京市民做訪問,亦找參與的日軍士作供做歷史紀錄。

不過,松岡環尋找歷史真相的路並不容易,詢問採訪士兵時都被婉拒。

根據銘心會統計,他們接觸過250名曾經參與南京大層殺又願意出來作供的士兵中,只餘下一人仍然在生,因此保存這段歷史的工作要交由年輕一代繼續做。

三谷翔曾經選擇遺忘、逃避,但良心過意不去,他希望日本人可以認真面對歷史。

===============

毎日放送(TBS系列)は三谷翔という男を登場させ、「昭和12年当時、海軍志願兵として揚子江に待機する駆逐艦の上で任務についているとき、双眼鏡で虐殺を目撃した」と証言させたが、こいつも日本軍の南京入場のころはまだ軍人になってないという事実が判明した。
  
===============

95歲侵華日軍老兵真誠懺悔 憤言想跟安倍幹一架

2014年11月18日 揚子晚報

今年12月13日是首個「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國家公祭日」。作為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發生地、國家公祭日主祭地的主流媒體,新華報業傳媒集團策劃了新聞行動「眾志成城·為了永不忘卻的國家記憶」,並於10月派出記者赴日,採訪了致力於揭示歷史真相維護和平的社團組織、參與過南京大屠殺的侵華老兵、日本歷史學家、政府官員和普通民眾。

今日起,新華報業傳媒集團旗下報紙、網站和新媒體同步推出《為了永不忘卻的國家記憶.日本尋證》專欄報導,十多篇深度報導及影像,從不同角度印證史實,揭露侵華日軍暴行,也反映了日本愛好和平力量的鬥爭。

「身為侵華日軍的一名士兵,我參加了攻占南京的戰鬥,至今都為日軍的暴行感到恥辱!」日本大阪一處公寓內,95歲的原日本海軍士兵三谷翔面對到訪的新華報業全媒體記者,打開了記憶的閘門,再現了77年前目睹的南京大屠殺慘狀。追昔撫今,老人憤言,安倍政府罔顧歷史,「真想找上他幹一架。」

兩個小時的講述,縱貫三谷翔老人作為一名侵略戰爭加害者、受害者和反省者的人生,滄桑的歷史印記清晰地烙在他身上,映照著沉痛的過去和嚴峻的現實,「維護真相,是我要活到100歲的唯一使命。」



A 加害者

灰白凌亂的捲發,黑邊眼鏡,寬鬆的黃色上衣,身材高大的三谷翔老人行動不便,接受采訪前早早在椅子旁準備了一疊放大的黑白照片,記錄著他從軍後的不同階段。每講一段,三谷翔就拿起一張照片,滿是皺紋的雙手不停地在照片上摩挲,講到緊張之處手指發抖。蘸滿歷史真相和人性反省的證言,既像是講給記者聽的,又像與曾被軍國主義欺騙的青年自己的對話。

戰鬥中--上游漂來載滿中國人屍體的4隻竹筏

1937年12月12日,南京保衛戰最為激烈之際,18歲的三谷翔隨日軍艦隊侵入南京外圍,進攻烏龍山砲台。

那時的三谷翔是日軍驅逐艦「海風」號的信號兵,負責傳遞開砲等命令。他拿起一張「海風」號照片說,它隸屬日本海軍第24驅逐隊,同該隊的「山風」、「河風」和「江風」一起,從江面上用密集炮火轟炸中國守軍的防禦陣地。

12月13日,南京城破,日本軍艦停在下關江面。「我看到,從中山碼頭方向漂下來4只竹筏,上面橫七豎八的似乎都是人,望去有2米多高。我們怕是偽裝了來襲擊的,拿槍射擊10多分鐘,竹筏毫無反應,我才明白原來上面堆的全是中國人的屍體。」

  
入城式--中山北路附近廣場有一堆堆平民屍體

三谷翔抽出一張他身穿海軍冬裝的照片,繼續講述:「12月16日晚,傳來次日參加入城式的命令。參戰兩個多月雙腳沒沾過泥土,能上岸參加儀式,我們都有要去郊遊的感覺。」

從碼頭到挹​​江門,路邊都是斷壁殘垣。佔領南京已經4天,街上到處能看到散亂的衣服、屍體。「在中山北路附近的廣場上,我望見一堆堆屍體,每堆至少五六十具,地上全是凝固的血。死者有很多老人、婦女甚至還有孩子,明顯都是平民。看得出來,有些是被刺刀捅死的,還有頭被整個砍掉的,一些屍體全身赤裸,手被反綁著……慘不忍睹。」說到這裡,三谷翔閉上眼睛。

「我想不光中山北路是這樣,整個南京都陷入地獄了。陸軍做得太無恥、太過分!」三谷翔緊握照片的雙手不停抖動。「整座城市沒有生機,死一般寂靜,連隻鳥兒都難看到。除了日本兵,街上偶爾有幾個中國人揮著日本國旗走過,他們不揮日本國旗肯定會被殺掉。」放下照片,三谷翔長時間沉默。

長江邊--一車車中國人被運到江邊遭機槍掃射

回到軍艦的三谷翔,在第二天見到了更可怕的情景。「12月18日下午,我在艦橋上站崗,突然聽到下關南岸傳來機關槍聲,還有斷斷續續的慘叫。軍艦距岸約500米,我拿望遠鏡看去,只見一隊隊中國人隨著槍響,應聲倒下,像是電影​​的慢鏡頭。」

以後的日子,每天從早到晚,三谷翔總能看到一群群中國人在下關江邊被集體屠殺。「卡車拉來20多人,有時30多人,一車車運到江邊被機槍掃射,噠噠噠,噠噠噠……」三谷翔模仿機槍的聲音。

驚恐的慘叫夾雜著轟響的機槍聲,往往持續幾十秒後恢復平靜,但很快又會響起。「我離開南京是12月25日,此間下關岸邊天天如此。」當時長江進入枯水期,水位下降。「被屠殺後,有些屍體陷入淤泥,有些在岸邊層層疊疊地堆著。我看到日本兵押著幾個中國人收拾屍體,有的挖坑把屍體埋了,也有的扔進江里。」他邊講邊比劃出扔的動作。

  
三谷翔的證言與現有史實相符

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史研究會顧問,江蘇省社科院孫宅巍研究員說,南京下關是侵華日軍進行屠殺暴行的集中地之一,那一帶的煤炭港、魚雷營、中山碼頭、草鞋峽等地都發生過大規模的集體屠殺。三谷翔先生的證言,無論是日軍屠殺的時間、地點、屠殺方式,還是死難者屍體處理方式等,都與現有的南京大屠殺史實相符,具有重要的史料價值。

  

B 受害者

儘管目睹了南京大屠殺的真相,可必須保持沉默。請假回家過年的三谷翔得到嚴令,不得將在南京看到的事情講給任何人。此後幾十年,他都沒有把在南京的見聞說出來。

戰後回到老家的三谷翔發現自己甚麼都幹不了。雖說家在農村,但從小沒有幹過農活的他,要從頭學起並不容易。他離家到外面闖世界,找份工作卻不容易。三谷翔認為,他也是日本發動侵略戰爭的受害者,「因為戰爭,我沒完成學業,老家愛媛縣也遭到轟炸,失去家園,我開始厭惡戰爭。」

千辛萬苦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巡務所」協助維持治安,可有一次他給被收押的嫌疑人悄悄遞了一份報紙,隨即就被解僱,只好另謀生路,到京都做起了苦力。他記得當時住的房子漏風漏雨,1960年一場颱風掀翻房頂,連漏風漏雨的房子都沒有了。失去住所的三谷翔流浪到了大阪,「這期間我甚麼都幹過,打過短工,賣過米,殺過牛,顛沛流離的生活苦不堪言。」

最終,他在大​​阪一家醫院找到工作,才算安定下來,直到退休。記者看到,三谷翔家很簡樸,小區顯得有點擁擠。據了解,那是一個政府資助建設的保障房小區。

  

C 反省者

95歲高齡的三谷翔口齒清楚,思路敏捷。他認為,是軍國主義教育把他和同齡人送上戰場。日本必須承認歷史,真正反省,才能獲得諒解,才有永久和平。

  
從小灌輸軍國主義教育

「為天皇奉獻生命是最光榮的,我們自小就接受這樣的教育。」三谷翔捧著一張學生時期的照片說,學校上下課用軍號。遊戲時,學生一隊扮中國,一隊扮日本,「日本」一方的孩子一起喊「殺光中國人」。

接著,他哼唱起一首歌曲,隨後解釋:「這是一首名為《廟行鎮之戰歌》的軍歌,學生都會唱,講的是『一二八事變』中,3名士兵抱著炸彈沖向上海廟行鎮中國守軍陣地,用生命為部隊打開進攻通道的事。」三谷翔說,學校從小用這些洗腦,進行軍國主義教育,「那時我渴望長大,早點為天皇效忠,18歲參加了海軍。」

戰爭後期,三谷翔成為海軍航空兵教官。他俯身拿起一張他身穿航空服的照片說:「在北海道拍下這張照片,是為葬禮用的。」他有很多學生參加「神風特攻隊」,在自殺式攻擊中喪生,當時覺得為天皇戰死是無比榮耀的,他作為教官雖不用上戰場,但也做了犧牲的準備。

  
大屠殺真相不容抹殺

1997年三谷翔在報紙上看到松岡環女士發起的徵集侵華老兵證言熱線,毅然站了出來,作為證人參加多次集會,向日本公眾講述這段歷史。

「南京大屠殺不存在?簡直是睜眼說瞎話!」三谷翔激動地說,為天皇效命的軍人變成了魔鬼,屠殺俘虜和老百姓,強姦婦女,太無恥。「不講出日本軍隊的暴行,不向南京人民懺悔,我一生不安。」2007年12月,南京大屠殺發生70週年之際,88歲的三谷翔在家人陪伴下重返南京。

「出發前親戚們都反對,怕惹麻煩,但父親態度堅決,一定要去道歉,說一生就這一次機會了。」他的女兒說。

  
要跟右翼鬥到100歲

參與南京大屠殺的日軍士兵戰後絕大多數選擇沉默,對此三谷翔說:「我不理解,那些老兵為甚麼能沉默下去?」如今,日本右翼勢力不時否認侵略歷史,否認南京大屠殺;安倍政權圖謀修改和平憲法,用內閣解釋的花招解禁集體自衛權。三谷翔極為憤怒:「安倍太不像話了,我真想去找他幹一架。」因為他認為,如果日本政府不徹底反省侵略歷史,不承認南京大屠殺史實,不真誠道歉,就不可能得到中國等國家的諒解。「漸漸抬頭的軍國主義還會把日本拖進戰爭,所以必須集結反戰的力量,阻止軍國主義的復活。」

「我的力量微薄,但我想活到100歲,跟這股掩蓋歷史真相的勢力鬥下去。」

2015年8月6日 星期四

吳思漢

摘自〈尋找祖國三千里〉

吳思漢(1924-1950),本名吳調和,台南白河人。1937年,白河公學校全校第一名畢業。4月考進臺南州立臺南第二中學校第16屆。

據統計,那年,全島一共12所中學校;學生人數共計6859人,臺灣學生2794人,日本學生4065人。


台南二中創設於1922年。四年之前,台南州立第一中學校成立,招收的學生99%都是那些在台南地區當官或商社職員的日本人子弟。台南一中,每年大概有三四百人報考,因為人口比例相差懸殊,錄取率50%。台灣人子弟念的二中,報考人當然比較多,大概十幾個才能錄取一個。


1941年4月,吳調和修完台南二中四年課程,跨級考進台北高等學校第17屆高等科理科乙類,戴上當時少女們崇拜的兩條白線環繞蕉葉帽徽的「白線帽」。低 一屆畢業的學弟邱奎壁先生說,當時考上台北高等學校是很困難的事情。全省只錄取40名,日本人又占了30名,台灣人只能取10個而已。錄取率可以說是 1000:1。那年,南二中包括應屆畢業生在內,也只有吳調和一人考上而已。可以說是天才的天才。


殖民地台灣青年吳調和在高校時代就決定:大學畢業後,以技術者身份回歸祖國。


1943年,修完台北高校兩年課程的吳調和,再度跨級考上京都帝大醫學部。10月,入學京都帝大後,就盡量尋找機會,與祖國來的留學生接近,以期找到回歸 祖國,為抗戰貢獻心力的途徑。月底,他結識了從大陸東北來的戴姓學生;隨即結為知交。此時,日軍在太平洋戰爭大敗,形勢緊迫;學生兵役延期的特權已被廢除,適齡的文科學生已悉數入營,理科學生也陸續入伍。但他還沒接到徵兵令。


1944年元月,為了不讓漢民族的自己被強徵到大陸前線,與祖國軍隊槍口相向,吳調和與高校時的三位台籍老友促膝長談後一致認為:最好的出路,就是參加祖 國的抗戰。他們決心放棄一切,一心一意籌備歸國計劃。起初,他打算以轉學北大的名義辦理渡華手續,潛入淪陷區,然後再突破前線,深入內地。等待期間,他又跟戴姓同學努力學習北京話。半個月後,他收到父親反對他轉學的回信;他再去信說服卻沒有音訊。這個計劃因而無法落實了。再來,他們就只有兩條路可走。第一 條路是到東北或華北就業;但是這必須要有日本領事館的許可書,可能性很小。第二條路則是不辦正式手續,設法逃離日本。最後,他們決定,最好的方法還是利用 戴姓同學春假返鄉省親期間,先由吳調和偷渡入華,幫其他台籍老友辦妥渡華手續,然後回到日本,等6月畢業後,四人再一起前往重慶。


4月5日,吳調和易名吾思漢,展開隻身尋找祖國的曲折之路。他從京都搭火車,前往下關,搭船到朝鮮半島的釜山,再搭夜行火車北上,穿越鴨綠江,經安 東、瀋陽、新民、山海關,於11日正午抵達北京。從此展開在華北流浪的半年歲月。這段期間,他化名吳廣中,福建漳州人,並通過考試,進入北大工學院;一面讀書,一面尋找到重慶的路。
  

11月上旬,吳思漢前往山東游擊區找路。12月初,聽說河南方面充滿希望,又返回北京,然後南下開封,渡黃河,經鄭州,到許昌;22日晚上,又搭卡車離開許昌,來到陜縣,並在無意間打聽到前往內地的路。

終於,從京都出發一年三個月後,吳思漢闖過一道比一道難過的關,來到了日夜思念的抗戰首都重慶。然而他參加抗戰的要求與熱情不但沒有受到應有的重視,反而被特務機關懷疑是日本派來的間諜--因為他的腿短了些,眼睛有點像丹鳳眼,講的普通話沒有閩南話的音素和慣腔,這是受過特別訓練的。總之,他不像台灣人。
 

美軍反攻菲律賓後,準備下一步在台灣登陸。國軍與美軍駐華機構接頭停當,要用美軍飛機把吳思漢投落阿里山,與抗日游擊隊聯繫,配合美軍登陸作戰。他也欣然接受跳傘訓練,準備返台作戰。這時,在重慶的幾位台灣前輩知道:阿里山根本沒有甚麼抗日游擊隊,國民黨其實是要用日本人之刀殺台灣的抗日份子。他們十分擔心吳思漢受騙,於是約他見面,告知實況。可吳思漢卻堅決表示,為了抗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後來,因為美軍的登陸計劃改為沖繩,吳思漢得以暫免犧牲。
 

1945年台灣光復後,吳思漢回到思念的家鄉台灣。12月19日起,一連七天,《台灣新生報》日文版刊載了他所寫的報導,題為〈思慕祖國不遠千里--一台灣青年的歸國記〉。
 

在光復不久,對祖國的熱情猶未冷卻的台灣,吳思漢為了參加祖國的抗日戰爭,不惜放棄京都帝大醫學部學業,隻身穿越朝鮮半島,過鴨綠江,潛入東北、華北淪陷 區,再突破前線封鎖,深入內地,最後終於抵達重慶的艱難而曲折的經歷,感動了無以數計的讀者。尤其是在青年知識份子之間,他那尋找祖國三千里的故事,隨即成為人們口耳相傳的一則時代傳奇。吳思漢也成了當時的傳奇人物。
 

然而,5年不到,1950年11月29日,228後改組易名的《新生報》卻刊載了一則題為「不法叛逆危害黨國十四匪諜槍決」的報導。這一次,吳思漢成為「匪黨支部書記」,而於前一天的清晨六時,與同案郭琇琮、許強等醫界精英,在馬場町刑場「明正典刑」。


2015年8月3日 星期一

「麥大粒」是誰?關於Alan Mak的4件事

今次英國大選,有位叫麥大粒(Alan Mak)的港人移民後代當選,成為歷史上首位華裔國會下議院議員!麥大粒以51.66%的選票(23,159張)擊敗其他黨派的對手,大獲全勝。

究竟麥大粒是誰?他的政績又是否如名字一樣,夠晒「大粒」?以下是關於麥大粒的4件事。


1. 劍橋大學法律系高材生

31歲的Alan Mak,在約克郡出世和成長,典型BBC(British-Born Chinese),孝順的他自細在當地幫父母打理小店,後來升Lv入劍橋大學讀法律,更拿過不少學科獎。

畢業後,Alan Mak做過「麥大狀」(原注律師,他不是大狀【barrister】,是律師【solicitor】,《四個女仔三個BAR》教咗㗎啦。),2000年加入保守黨從政,曾經致力爭取保留英鎊,又幫過英國前外相夏偉林競選。


2. 成功當選  同華人割蓆?

Alan Mak成功勝選,立即鬆一口氣,其後他接受《BBC》訪問,被問到對華人社區有甚麼話要說時,他馬上割蓆:「漢文特選區的民眾才是我最重要的服務對象。」    

記者追問他未來有沒有計劃同香港、甚至中國內地合作,Alan Mak說:「現在首項任務是如何改善漢文特區的經濟、學校和社區。」完全耍上太極,未有回應與香港及內地的關係。


3.「麥大粒」名字的迷思

麥大粒這名字趣味十足,而且相當易記。但原來「大粒」並不是麥生麥太的主意!

Alan Mak在選戰結束後接受《BBC中文網》訪問,自爆自己從不使用中文名字,名字就是「Alan Mak」!自己亦不會講廣東話(他所說「不會講廣東話」,不是指自己不懂,這是TOPick 編輯你錯誤理解,只是說自己不講,因為記者想用中文訪問他。他在訪問中承認父母是早年由香港移民英國的,開餐館20多年養大他,你以為兩老會用英文跟兒女對話?還是手語呀?)。

小編翻查資料室,發現香港多家媒體均用麥大粒稱呼他,而「大粒」這名字的來源,則無從稽考。

有網民更搞笑說,以英文「先名後姓」的說法,Alan Mak應說成「大粒‧麥」,亦是「大粒墨!」


4. 奧運火炬手

Alan Mak曾擔任2012年倫敦奧運會其中一名火炬手,其個人愛好亦非常廣泛,包括足球、板球、橄欖球、網球及曲棍球。

2015年7月13日 星期一

瘋狂傑克

約翰.馬爾科姆.索普.弗萊明「傑克」丘吉爾中校(Lieutenant Colonel John Malcolm Thorpe Fleming "Jack" Churchill)

格言:any officer who goes into action without his sword is improperly dressed.(任何指揮官沒帶劍上戰場都是裝備不當


在錫蘭(斯里蘭卡)出生的他,在4歲時隨父到香港居住,其弟Robert Alec Farquar Churchill亦於1911年在香港出生。1917年回到英國,並在曼島的威廉國王學院就讀。接下來,他到皇家軍事學院(RMC)就讀,1926年畢業後到駐緬的曼徹斯特團服役,他喜歡在緬甸駕機車。

1936年離開軍隊,在1936年曾代表英國參加世界射箭錦標賽。二戰爆發時回到軍中,他隨曼徹斯特團到法國戰鬥期間曾用弓箭將一名德軍士官射死。在敦刻爾克戰役後志願加入突擊隊(Commandos),以副指揮官身份,參與第三突擊隊在挪威莫呂發動的弓箭行動,登陸時用蘇格蘭風笛奏著March of the Cameron Men。因其在這兩場戰役中的戰功獲授軍功十字勳章(Military Cross)加橫條(代表軍功重大)。

1942年參與西西里戰役,戰役中俘獲42名德軍及一迫擊炮班,隨後獲授傑出服務勳章。1944年5月到南斯拉夫作戰,並曾用蘇格蘭風笛發信號指揮作戰。不過他亦在南斯拉夫被俘,在柏林審問後被送住薩克森豪森集中營。9月時與一皇家空軍軍官逃走,可是在羅斯托克附近再次被德國人抓著,被送往提洛後,於1945年4月看守的黨衛軍離開戰俘營後他徒步150公里到維洛那並會合當地的美軍裝甲部隊。歐戰結束後他前往緬甸作戰,不過緬甸的幾場大戰早已結束,當他抵達印度時,美軍在廣島長崎投下了原子彈,日本投降,傑克感到不快,「要不是那些美國佬,我們還可以繼續多打十年!」(If it wasn't for those damn Yanks, we could have kept the war going another 10 years.)

二戰後,他到英屬巴勒斯坦托管地繼續服役,接著到澳洲一所軍校任教,期間愛上了衝浪。1959年退役,1996年在薩里去世。

莊平:袁世凱的歷史地位

  辛亥革命在中國近代史上的偉大意義是:它開闢了中國近代民族民主革命的道路,終結了兩千多年的中國封建君主專制制度,為中國的進步打開了閘門。在這個 風雲激盪的歷史大潮中,湧現出了一大批志士仁人為辛亥革命的成功前仆後繼。其中,袁士凱的角色是值得探討的。許多人認為:袁士凱是個「竊國大盜」。

小站練兵:奠定軍政強大基礎

  袁世凱(1859年-1916年),字慰亭,號容庵,漢族,河南項城人。

  一八五九年袁世凱生於河南省項城市王明口鎮袁寨一個世代官宦的家族。少年時隨嗣父先後到濟南、南京等地讀書,後至北京就讀。兩次鄉試都未考中,遂決定棄文從武。十九世紀洋務派的思潮對袁世凱政治思想的形成,有深刻的影響,對李鴻章的顯赫地位,不勝欽羨。為「練兵求強」,他投靠淮軍在山東的統領吳長慶。一八八二年朝鮮發生壬午軍亂,袁世凱乃隨慶軍,東渡朝鮮,鎮壓兵變。隨後,二十三歲的袁世凱以「通商大臣暨朝鮮總督」身份留駐藩屬國朝鮮。一八九四年甲午戰敗,袁世凱也撤退至天津。被軍機大臣李鴻章等保薦負責督練新軍。

  一八九五年,袁世凱(時三十六歲)開始在天津與塘沽之間的小站練兵,軍務處大臣榮祿、李鴻章等奏派袁世凱擴練 「新建陸軍」,漸為清廷所倚重。這支軍隊後來發展成為北洋六鎮(六個軍),是清末陸軍主力。袁世凱聘德國軍官十餘人擔任教習,並培植一批親信,控制全軍。 這些人以後大都成為清末民初的軍政要人。小站練兵是中國新式軍隊發展的轉捩點,也奠定了袁世凱一生事業的基礎。從此,袁世凱聲譽鵲起,扶搖直上。一八九七 年擢升為直隸按察使,仍主持練兵。


戊戌變法後,支持新政,權高勢重

  一八九八年戊戌變法前,帝黨人物曾寄望於袁的新軍,譚嗣同曾面勸袁世凱出兵圍攻慈禧太后所居之處頤和園。袁世凱沒有對慈禧太后下手,結果戊戌變法失 敗,光緒皇帝失去政權遭軟禁。一般認為袁世凱將消息轉告榮祿是戊戌變法失敗的主因,但近年的研究發現,后黨發動政變,實起於袁告密之前。而且在當時,以袁世凱掌握的七千人新軍戰力,是不足以對抗聽命於榮祿駐紮在北京附近的九萬人部隊。然而,戊戌變法被鎮壓與袁的告密有直接關係。相傳袁世凱聽聞康有為已被革職待參,懼怕「圍園誅后」一事暴露,牽連自己,遂向榮祿告密,西太后聞之大怒,下令逮捕康、梁諸人下獄,並誅殺了譚嗣同等六君子。

  一八九九年年冬,因義和團在山東的排外行為引起各國不滿,清廷被迫撤換山東巡撫毓賢,以袁世凱代之。一九○○年爆發八國聯軍戰禍,山東在袁世凱治下則 維持穩定。一九○一年十一月,李鴻章病死,袁世凱接替李署理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次年實授,一躍而成為中外矚目的實力人物。

  《辛丑合約》簽訂後,清政府迫於內外形勢,施行新政。袁世凱表示極力擁護。創建山東大學堂(今山東大學)。一九○二年,兼任參預政務大臣和練兵大臣,在保定編練北洋軍。次年,袁世凱任會辦大臣,掌握實權。創辦各種武備學堂,大力襄贊新政,包括廢科舉、督辦新軍、建學校、辦工業等,第一支中國警察隊伍亦 於天津成立,也籌建了中國第一條鐵路京張鐵路。袁世凱很快形成以他為首的龐大的北洋軍事政治集團。

  一九○八年十一月光緒帝和慈禧太后相繼病死。一九○九年三歲的溥儀繼位,改元年號「宣統」,其父載灃為攝政王。載灃因為反對袁世凱的很多新政措施,更 因為戊戌政變致使光緒幽禁至死,對袁世凱非常痛恨,攝政後立即解除袁世凱的官職。袁稱足疾於一九○八年十二月返回河南,隱居於輝縣,再回到安陽的洹上村, 賦閑垂釣、韜光養晦,伺機復出。

  可見辛亥革命前,袁世凱已是當時清朝中央政權裡漢族官僚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袁世凱圍剿武昌,納諫議和

  雙十武昌起義後 ,十月十二日清政府速調兩鎮(軍)北洋陸軍由陸軍大臣蔭昌率領赴湖北鎮壓起義軍。當天馮國璋率領第一軍南下,車過洹上村站,向袁世凱請示機宜。馮國璋與之密商袁復出之計。

  十月十四日,清廷授袁世凱為湖廣總督,另以岑春為四川總督,均督辦剿撫事宜,大有以漢制漢之意。袁世凱成竹在胸,明知清廷目前非他不可,但湖廣總督 的職位,並不能使其滿足。袁世凱稱病請辭,以退為進,故意拖延。清政府無奈,十月二十七日清廷下旨授袁世凱為欽差大臣,召回蔭昌,讓袁世凱接替其統率湖北 境內水陸各軍的權力。

  十月二十八日黃興抵達漢口時,受到武漢各界的熱烈歡迎。黃興被擁戴為民軍總司令。此正是馮國璋佯裝敗北後撤之時。敵方主力留在車站的武器堆積如山。黃興便指示進攻,奪取敵人軍火,民軍俘獲大批戰利品。

  袁世凱聞訊震驚,於十一月一日下令攻打漢口,限期收復漢口。並命其子袁克定與黎元洪會晤,呈交親筆函件,暗聯黎元洪。十一月十日,黃興下令派李書城帶領精兵六百餘人,攻打信陽。目的是攻擊湖廣總督行署,想生擒袁世凱。不知袁已離信陽去了北京(清廷又任命袁為內閣總理大臣)。這次戰鬥機動神速,聲勢浩大。新聞傳播加倍渲染,北京甚至發佈號外,因而影響頗大。各省在歡欣鼓舞中聲援革命,先後十省宣告獨立。

  當時,武漢三鎮的形勢是黎元洪、馮國璋、黃興三分天下。十一月二十二日,山西協統閻錫山回應武昌起義,宣告獨立,取得山西軍政大權。袁世凱感到震驚,立即下令段祺瑞回師北京。袁深慮南方革命勢力北移,自忖局勢嚴重,非軍事所能克制,派劉承恩等南下,欲與革命黨人停戰議和。

  十一月二十六日,袁世凱下令,不惜任何犧牲,對漢陽發動總攻擊,爭取軍事勝利,以達到以戰逼和的目的,壓制各省的獨立。武漢三鎮,馮軍已得其二。馮國璋準備乘勝攻打武昌。袁世凱親自去電制止。袁信謀士王錫彤之進言,宣佈停火。

  從十月十日武昌起義,到十一月二十七日漢陽失守,革命軍民在武漢地區先後作戰四十九天。這期間江浙一帶的革命形勢迅猛發展。十一月二十四日,江浙聯軍 攻打南京的戰役正式打響。經過八天的激烈戰鬥,聯軍攻入南京城。十二月二日南京光復。真正顯示了革命軍的實力,因此南京戰役就成了清王朝以失敗而告終的最 後一戰。


議和未了孫中山歸國任大總統

  十一月二十六日經過英國公使朱爾典和袁世凱密謀後,由英國駐漢口領事出面,向湖北軍政府提出南北停戰議和的建議。武昌方面的黎元洪因與袁世凱早有默契欣然接受。十二月二日,江浙革命軍也需要時間休整。於是南北雙方在十二月初達成了停戰協定。

  十二月四日,著名的立憲派人物和與革命派人物佔明顯優勢地在上海江蘇省教育總會召開各省代表會,大會議決 「公電孫中山回國主持大政,公舉黃興為大元帥,黎元洪為副元帥,國名定為中華民國。」

  十二月七日隆裕太后命袁世凱委託議和代表唐紹儀與南方討論大局,革命軍方面以伍廷芳任議和代表。十二月十八日唐紹儀和伍廷芳在上海和平談判。第二天, 英、美、日、俄、法、德公使分別電告伍、唐,意在使南方讓步。英國外相葛雷訓令朱爾典,殷盼中國統一,政體由中國人民決定。實際上是為袁世凱聲援。唐按照袁的指示,竭力爭取立憲派的支持,舉袁為總統,其他可無問題。甚順利。

  十二月二十日,伍、唐二次會談,伍請唐承認共和,取消滿清政府。唐雖不反對,但表示須由國民會議作最後決定。同日黃興的代表與北方密使協定,協定中明確定國體為共和政體,由先推覆清室者為總統,對清室予以優待。

  武昌起義時,孫中山正在美國向華僑募款。十二月二十一日回到香港,廣東都督胡漢民來迎,謂袁世凱心懷叵測,孫至南京、上海,必被各方擁戴。十二月二十 五日孫中山終於到達上海。二十九日各省代表選舉臨時大總統,孫中山、黃興、黎元洪三人為候選人。孫中山在總票十七票中以十六票當選。

  一九一二年一月一日,孫中山就職典禮,中華民國宣告成立。次日臨時參議院因孫中山的要求,復變內閣制為總統制。一月三日組成混合內閣。武昌、上海的革命黨人早已壁壘分明,上海方面以正統自居,武昌方面以首義功高,權力未能擺平。

  對於南方選舉孫中山為臨時大總統,袁世凱甚為不滿,上海和議所訂的召集國民會議辦法同樣為袁世凱所不滿意。前者袁無法阻止,乃以後者為口實不肯承認。 但袁世凱並不是真的想決裂,乃施展剛柔並濟的手段,以期達到一是繼續和談;二是利用軍人,嗾使馮國璋聲稱誓死反對共和;三是勾結外國勢力,希望列強相助。


孫中山避免戰爭讓總統予袁

  孫中山在當選總統的當天,立即電袁。謂系暫時擔承,仍虛位以待,請袁早定大計。袁答以國體尚待公決,不願預聞臨時政府之事。孫再去電,說如由袁之力不 勞戰爭而達成共和,總統必屬於袁。袁轉而質問伍廷芳問此次選舉總統的用意,並爭國民會議代表名額與召集權,及開會地點。伍謂選舉總統與國民會議絕不相妨。 唐紹儀單刀直入,詰問伍以總統讓袁,有何把握?孫中山明確回覆,如清帝退位,即推袁為總統。孫中山一心想通過和平途徑,使共和實現;而袁世凱一定要確定總統能夠到手,才贊成共和。

  上海和議發生頓挫之後,各國公使指責南京的要求不近情理,倘和議因此破裂,南方應擔其責。對袁則稱其公平正直,為當代中國最有才能的人物。英、美報紙 斥南京政府專橫,缺乏治國經驗與和平能力。南京方面表示,待各國承認民國政府後,孫中山答應辭職,再舉袁世凱為總統。然對承認民國,各國均無反應。袁恐清已退而孫不退,他將成為南京政府的屬下。伍廷芳則勸孫中山勿再堅持各國承認。

  一月二十二日,孫中山提出不堅持各國承認,惟清帝退位須知照各國公使,袁須宣佈絕對贊成共和,孫接到各國公使通知,即行辭職,推袁繼任,袁還須宣誓遵守憲法。否則,證明袁不願和平解決,須負戰爭之責。

  孫中山將大總統讓給袁世凱的第一個條件是清廷必須退位。袁世凱要使清廷退位並不十分困難,但他總想取得最高權位,運用權謀手段,挾列強以相威脅,袁遂通知英國公使朱爾典,說是處境困難,準備辭職出京。當天朱爾典會同法、俄、日公使共同聲明贊成清室退位。接著,段祺瑞兩電內閣,稱軍心動搖,共和思想難以 遏止,同時責怪滿清阻撓共和,各將領憤憤不平。

  二月三日隆裕太后命袁全權與南方商談優待條件,不再提國民會議。優待清室為袁與革命黨間的預定方案,上海和議時唐紹儀已將原則提出,汪精衛草擬具體條款,由袁奏明,遍告滿清親貴。優待要點是清帝辭位,尊號仍存,中華民國待以外國君主之禮,給以歲用四百萬元,暫居宮禁,清及蒙回藏世爵照舊。

  二月十二日,隆裕太后頒布宣統皇帝辭位懿旨,命袁世凱以全權組織臨時共和政府,與民軍協商統一辦法,並由外務部照會各國公使。滿清王公多避入東交民巷的使館區,奕劻逃往天津租界。延續了二百六十八年的清朝君主專制政權從這一天起正式告終。

  退位詔頒布的前一天,袁電告南京,謂共和為最良政體,清帝辭位之日,即帝政的終局,永不使君主政體再行於中國,以示履行孫的要求,孫自當實踐辭職諾 言,由袁任總統。退位詔頒佈的後一日,袁即告「膺命組織政府」,自稱「首領」,建立事實的政權。同日,孫向臨時參議院辭職,薦袁自代。

  四月一日,孫中山正式解除臨時總統職務,黃興任南京留守,統轄南方各軍。四月二日,參議院正式議決,臨時政府遷設於北京。通過南北議和,袁世凱獲得了當時中國的最高統治權力。


袁世凱權力不是篡奪是妥協結果

  對於這一歷史事件(史實)的評價,我國現在的傳統主流歷史學派一般都認為:由於民族資產階級的軟弱性和妥協性,致使辛亥革命的成果被袁世凱篡奪了。辛亥革命沒有完成反帝反封建的歷史任務。

  本人認為,這種以「階級鬥爭」來評價歷史事件的思維方式應當堅決、徹底地摒棄。重評辛亥革命,可得出如下評價:

  一、辛亥革命終結了清王朝二百六十八年的封建君主專制制度,為中國社會的進步打開了閘門,這是它的最主要功績。至於「反帝反封建的歷史任務」,當時的革命黨人根本就不具備完成這個任務的能力。不可苛求。

  二、袁世凱獲得當時中國的最高統治權力是當時各利益集團博弈的結果。認為「革命成果被袁世凱篡奪了」的說法也不對。因為辛亥革命最主要的成果是終結了 帝制,而這個成果如果沒有袁世凱的參與,歷史可能會改寫。其實,袁世凱在結束帝制的想法上與革命黨人是不謀而合的,他只不過利用了革命起義從中漁利而已。 另外,以實力而言,袁世凱在當時不僅得到了國內漢族官僚士紳集團的支持,還有世界列強的撐腰;而革命黨人方面不但得不到世界列強的認可,且內部還有許多分 歧。因此袁世凱在南北議和的博弈中勝出,是歷史的必然。孫中山讓出臨時大總統之位,也並不是甚麼「軟弱性和妥協性」,而是實力不濟的緣故。

  三、袁世凱獲得政權,對維護當時中國國家領土的完整統一在客觀上起到了重大作用,對穩定政局也起到積極作用。南北議和時,北方以袁世凱集團為主要支撐 的清王朝還擁有強大的武裝力量,南方的革命黨人用武力很難在短期內統一中國。滿、蒙、回、藏等各族對於革命都心懷疑懼,甚至北方各省很多漢人對共和革命也 很不理解,加之日、俄、英等帝國主義勢力的陰謀,假如南北戰事延綿,國家分裂和民族仇殺的巨大災難將難以避免。

  袁世凱不管其動機如何,確實為說服北方各省贊成共和起到了很大作用,所以在民國初年才會被稱為締造中華民國的四大偉人之一。

  在以往的歷史評價中多是強調南北議和中革命黨人的妥協性,革命的不徹底性,但惟其妥協,惟其不徹底,才能夠容納國內多數派別的意願,使當時中國的民族團結和領土完整得以大體維持,永遠結束封建帝制。因此,南北議和的重大歷史意義應該重新得到肯定。

袁世凱稱帝失敗說明甚麼?

  清王朝結束後,袁世凱於一九一五年十二月籌備稱帝,改次年年號為「洪憲」元年。但內外交困,被迫於一九一六年(民國五年)三月二十三日,宣佈取消帝 制,廢止洪憲年號,恢復民國。這樣一個僅僅做了八十三天皇帝便告失敗的史實,為我們認定辛亥革命是一次偉大而且成功的革命作了一個切實的說明。說明辛亥革 命讓任何一個企圖在中國再恢復封建帝制的人都逃脫不了身敗名裂的下場。

  袁世凱在辛亥革命初期(1911年至1912年),在結束清王朝的封建君主專制和建立中華民國方面,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在客觀上推動了中國社會的進步。而在辛亥革命的後期(1913年至1916年),由於袁世凱封建官僚背景的局限性、個人野心使他走上復辟帝制的道路,妄圖開歷史的倒車,最終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成為歷史的罪人。

  反觀孫中山和黃興試圖建立一個資產階級民主共和體制政府的想法,在當時中國的歷史條件背景下,也是不可能實現的。我們都知道「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的這個道理。在當時(即1912年)的中國,全國工業的職工人數總數根據當時日本人的記載為六十六萬一千七百餘人(見馬場明男《支那政治經濟年表》),而當時(1914年)全中國的農戶總數卻有五百九十四萬餘戶(見《中國年鑒》)。從這只有六十六萬多人的職工規模,與當時擁有五千九百四十萬戶的中國農業人口相比較,我們就不難看出當時中國民族資產階級的經濟基礎是多麼微不足道。所謂民族資產階級的軟弱性和妥協性,也就無從談起。

2015年7月8日 星期三

第一位登陸諾曼第二戰英兵逝世 享年95歲

二次世界大戰時,在著名的諾曼第戰役(Invasion of Normandy中,第一位登陸的英國士兵諾曼‧普爾,據英國媒體報導,他在當地時間2015年7月7於英國波蒂斯黑德(Portishead)去世,享年95歲。1944年6月6日,普爾與5名戰友,在法國境內跳傘, 以分散德軍兵力,並帶著 200 個假傘兵擾亂敵人。為了呈現更逼真的效果,普爾和他戰友跳下時,還播放了一段預先錄製、長30分鐘的迫擊炮炮聲。這情節在電影《最長的一日》(The Longest Day)中重現。

據了解,普爾在跳下時胸口綁著一隻信鴿,後來透過該信鴿向後方部隊傳達德軍情報,這些情報至今仍處於保密狀態。而普爾在敵軍後方潛伏了6周時間,後來被德軍抓捕,最終獲釋。回國後,普爾被授予十字勳章。

然而,普爾很少向親友講述自己的這段戰鬥經歷。他的女兒艾莉森接受採訪時說,父親將這些經歷視為非常私人的東西,因此不願意講給別人聽。消息指出,普爾的葬禮將於本月較後時間,在英國布里斯托爾(Bristol)舉行。

鄭念--她是上海最後的名媛,一輩子都是傳奇

她有雙老人罕見的、幽邃晶亮的眼睛。歷經文革浩劫,她的自傳是最早在海外出版講述文革中個人遭遇的作品。飽受漫長的6年半監禁,她用纖弱之身,獨自抵禦了世間酷烈、人生無常。著名學者朱大可說,她有比古瓷更硬更美的靈魂。當名媛一詞撲天蓋地、幾近氾濫的充斥媒體報導,來看看上海最後名媛一生傳奇。

前些日子,微博上許多人在轉鄭念(1915-2009)晚年的照片,她有一雙老年人罕見的、幽邃晶亮的眼睛。時光當然也磨蝕了她的容顏,但老太太奪目的美麗,透過歲月的煙塵,依然清晰地浮現出來,惹得人人驚歎。

鄭念原名姚念媛,她父親曾留學日本,後任北洋政府官員。徐鳳文〈天津:當浮華已成往事〉一文提到,1931年,她在天津南開女中念書時,曾4次登上《北洋畫報》封面。鄭念後來畢業於燕京大學,30年代留學英國,就讀於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在學校認識正攻讀博士學位的留學生鄭康祺。他們結婚並完成學業後,抗戰已爆發,兩人1939年來到戰時陪都重慶,鄭康祺任職於外交部,後被派駐澳大利亞。

1948年秋,鄭念夫婦回國。後來他們留在大陸,鄭康祺曾擔任市長陳毅的外交顧問,又出任英國殼牌石油公司上海分公司總經理,殼牌石油是1949年後唯一留在大陸的西方石油公司。1957年,丈夫病逝,鄭念擔任英籍總經理的顧問,有時代理總經理,直到文革前夕殼牌石油公司撤出大陸。


在5、60年代,像她這樣完全維持了舊日生活方式的家庭,寥寥無幾:跟外國友人往來,有男女僕人和廚師,生活精緻優裕,家裡陳設明清古董,穿旗袍而不穿解放裝──她的英國朋友說,她家「是這個色彩貧乏的城市中一方充滿幽雅高尚情趣的綠洲」。這種既優越也不乏張揚的生活方式,在越來越無產階級化的上海,即便作為統戰對象,仍然顯得太與眾不同,可能也令某些人側目。

除了丈夫過早去世,鄭念作為學生、外交官夫人和外資企業高級職員的前半生,基本上是風和日麗的。文革浩劫,徹底摧毀了她的生活,她淪為單身牢房的階下囚,遭監禁數年,在上影廠當演員的獨生女兒也被迫害致死。1973年出獄後,她住在上海太原路,處境比獄中雖有天淵之別,但仍被暗中監視。著名學者朱大可少年時代曾與她在太原路相鄰,他還清楚地記得,鄭念的風姿綽約、孤寂高傲,以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戒備眼神。

1980年,鄭念離開上海前往香港,後定居美國。1987年,她出版英文版回憶錄《上海生死劫》(Life and Death in Shanghai),轟動英美文壇。這是最早在海外出版的講述文革中個人遭遇的作品。1988年,程乃珊母女將其譯為《上海生死劫》,浙江文藝出版社首印萬冊,很快銷售一空。

鄭念在文革初期被抄家、軟禁,1966年9月被視為英國間諜入獄。有漫長的6年半被單獨監禁,受到輪番審訊、拷打。無人交流的孤寂,對女兒的擔憂,精神和肉體難以承受的折磨……也曾令她身心俱疲、消沉絕望,還幾次因肺炎、大出血病危住院。今天重讀《上海生死劫》,最觸目驚心的,卻不是她飽嘗的萬般磨難,而是她在苦難中呈現的倔強與尊嚴,她不屈服於強權的勇氣和固執,以及,她反抗迫害時的機敏、智慧。

烏雲壓頂,孤立無援,四顧茫然,要在精神上不被摧毀,難乎其難。鄭念身陷絕境,卻絕不接受任何強加的罪行,她奮力講道理、擺事實,為自己抗辯。看守所認定,沒有一個犯人像她那樣「頑固和好鬥」。為了讓她承認那些莫須有的罪行,鄭念曾經有10多天雙手被反扭在背後,手銬深深嵌進肉裡,磨破皮膚,膿血流淌,度日如年。她每次方便後要拉上西褲側面的拉鍊,都勒得傷口撕肝裂肺的痛,但她寧願創口加深也不願衣衫不整;有位送飯的女人好心勸她高聲大哭,以便讓看守注意到她雙手要殘廢了。而鄭念想的是:怎麼能因此就大放悲聲求饒呢?「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才可以發出那種嚎哭之聲,這實在太幼稚,且不文明。」

當健康狀況惡劣到身體和思維都接近崩潰時,鄭念自創體操,強迫自己悄悄鍛煉身體──比大把脫髮和牙齦出血更令她恐慌的,是身體虛脫後思索能力的衰退;她每天花幾個小時學習並背誦毛澤東語錄,既活躍腦力,也使自己獲取與審訊者辯論的依據,結果是她比審訊者更熟悉那些語錄;她也打撈埋藏在記憶深處的唐詩,背誦並欣賞那些天才之作,沉浸在不朽詩句和美妙意境之中。

鄭念講述,她在獄中用種種方式維護精神的健全,為了抵禦與世隔絕的極度孤寂,有時甚至主動出擊,故意與看守爭辯,哪怕因此而遭致拳打腳踢、被稱為「瘋老婆子」。在她看來,「抗爭,也是一種積極的舉動,比忍耐、壓抑,都容易振奮人的精神。」

審訊者不僅無法讓鄭念認罪,也沒能用自己地位的優越,擊碎她骨子裡的高傲:她除了自證清白,也不誣陷他人,甚至膽敢為劉少奇辯護;她身為囚犯,卻不肯卑怯地示弱、乞憐;她跟他們鬥智鬥勇,思辨與表達能力、智力水準都明顯高出一籌;即使饑寒交迫、瀕臨死亡,她仍然竭力秉持整潔的習慣,那份矜持、清雅氣質,並未在非人的處境中全部磨損。教養的光線有時候很微弱,只能照見一己一身。然而,憑藉這粒微光,加上非同尋常的強硬個性,鄭念以纖弱之身,獨自抵禦了世間的酷烈、人生的無常,這種「窮且益堅」的力度、韌性,異常動人。

出獄後,鄭念的體重只有77斤,比入獄前減輕了30斤。時隔多年第一次照鏡子,看到自己的衰老、憔悴模樣,她大吃一驚,「只有一雙眼睛顯得特別明亮,這是因為我隨時要提防外界。」這股犀利警覺的眼神,貫穿其晚年,和手腕的傷痕一樣,是牢獄生活留下的印記。

文革結束,鄭念獲得平反,處境完全改善。老太太出國時已經65歲,又積極去適應新環境,著書、演講,抵禦老來的病痛、孤獨和飄落異鄉的悵惘。她中年喪夫,晚年喪女,九死一生,病逝於華盛頓,享年94歲。


《上海生死劫》是鄭念的自傳,記述了她經歷的文革。這個以間諜罪名坐6年半牢,又經受女兒被迫害致死打擊的偉大女性,始終保持了自身的高貴與尊嚴。在身心將崩潰時,有人勸其直放悲聲。她拒絕了:真不知該如何才能發出。朱大可說,她有比古瓷更硬更美的靈魂。

2015年7月7日 星期二

盧溝橋事變中「失踪」的日本士兵--志村菊次郎

1937年7月7日晚志村菊次郎二等兵由於拉肚子而離隊,蓄謀已久的日軍藉口士兵失踪向中方提出交涉,並提出要進宛平城內搜查,遭到拒絕,遂發生爭執。日軍軍官清水節郎及公然炮轟宛平城,並向國軍第29軍進攻,盧溝橋事變爆發。 20分鐘後,志村菊次郎歸隊。日軍為掩蓋真相,稱這是「生理需要」,事後日方也承認志村是因為剛入伍,缺乏經驗而走丟,後將志村菊次郎退出現役,遣送回國。

1941年12月太平洋戰爭爆發,他再度被徵入伍,並被派到緬甸前線去作戰。這時他任憲兵伍長。 1944年1月31日在阿拉干山脈布其頓附近被新編第一軍孫立人部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