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4月,直系軍閥和奉系軍閥在各自後臺老板支持下徹底決裂。29日,張作霖在日本人的支持下正式對直系宣戰,所部精銳部隊4個師,9個旅,共12萬大軍像洪水一樣南下山海關,和直系部隊全面交火。消息傳到直系的老巢北京,眾多直系高層人物驚慌失措。當時直系的部隊可以使用的部隊不過7個師,5個旅不到10萬人,裝備訓練都不如號稱東北虎的奉系軍隊。但是,直系的大老板秀才軍人吳佩孚一點也不驚慌,他對部下笑談到:「不錯,奉系兵精糧足,武器裝備又比我們好的多,貌似很可怕。不過你們知道嗎?他們不過是一群土匪和流氓領導的烏合之眾,絕對不是我們對手。不出10天,我們就能輕鬆擊潰他們。」
吳佩孚真的好像一個預言家,僅僅5天內,直系軍隊從各條戰線擊潰奉系12萬大軍。貌似強大的奉軍和直軍一碰,就出現兵敗如山倒的情況,各部爭相逃命,其中一個師還陣前倒戈。奉系部隊不但沒有爭取到華北的地盤,反而被直系部隊追入山海關,險些丟掉東北的老窩。5月5日張作霖通過日本像直系後臺老板英美政府乞和,列強都願意中國保持分裂的局面。直系在壓力下勉強同意維持戰前現狀。
第一次直奉戰爭結束,這次戰爭的軍事和政治意義是另外一篇文章的內容,而它直接促使了號稱中國四大軍校的東北講武堂的出現,這個話題,就是今天老薩要說的。
誕生
第一次直奉戰爭戰敗後,東北王張作霖老羞成怒追究原因。
戰鬥中,張作霖認為最可靠的兩個老兄弟張景惠將軍和張作相將軍的西路和東路大軍,均是一觸即潰。實戰中,奉軍的武器裝備,訓練程度都高於直軍,兵力和後勤補給更是大大超過直軍,在硬碰硬的激戰中,並沒有落絲毫下風。但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再好的士兵,也要靠軍官的得力指揮才能發揮作用。
而張作霖部下的這些軍官素質卻低下的讓人吃驚。戰鬥中,奉軍低級軍官頗多聽到槍聲嚇破膽的,臨陣脫逃的多,張皇失措的更多。很多軍官甚至之前從來都沒有經受過炮擊,實戰中被直軍大炮打了兩炮就大叫:「頂不住了,頂不住了!不得了,不得了!」隨即率部逃走。
剩下敢於戰鬥的軍官也不敢讓人恭維,以連長為例,三個人中居然有一、二個不認字,很多人連軍事作戰地圖都不太能看懂,作戰時候只能胡亂指揮。進攻的時候,以清朝後期那種早就過時的密集陣型衝鋒,不但無法傷及直軍一點毫毛,反而自身被敵軍炮火大量殺傷。防守時候,他們也不會組織火力,一二個營防不住敵人一個連,而且一點被突破,各部就全線崩潰。
至於高級軍官也讓人嘆為觀止。很多團長都是張作霖的綠林兄弟或者裙帶關系的部下,這些人打打東北的土匪或者欺壓老百姓還是可以的,大部分不懂現代正規作戰。大部分團長沒有受過正規軍事教育,接到上級的作戰命令以後茫然失措,不知道該如何執行。戰鬥中他們更是一團糟,有的團不知道自己的營在哪裏,師則不知道自己的團在哪裏,根本無法指揮。打仗不行,其他還是可以的。很多高級軍官謊報軍情,侵吞軍餉,縱兵搶奪百姓,燒殺搶掠,甚至還有私下盜賣軍隊武器和
後勤補給品的。
張作霖接到這些報告以後大罵:媽拉巴子的一群混蛋,還是當年那些土匪作風,都該殺。
但是,奉軍中還是有些部隊是能打仗的,其中一部就是日本軍校出身的郭松齡和張學良的第二梯隊部隊。在各部慌亂逃跑的情況下,郭張部雖敗不亂,有秩序的逐次退卻,還有效掩護了友軍部隊。
奉軍直逼山海關時候,又是郭張部配合日本軍校出身的一些軍官,如楊宇霆,姜登選所部將直軍擋住。
直軍本有心打入山海關,但是被這些奉軍部隊奮力抵住。直軍猛攻數次無法成功,加上列強壓力,只得作罷。
對比一觸即潰的綠林派部下和戰鬥力頗強的所謂軍校派,張作霖由此開始重視軍官正規化和軍校化的作用。
其實,土匪出身的張大帥並非不知道軍官正規化的作用,但是老張依靠自己的經驗經常說:「學校出身的人材,雖然有能力,但是只可用他們當參謀,作教官,輔助作戰。若是讓他們帶隊,他們思想復雜,不能任便聽我指使,而且難以駕馭,還是老兄弟靠得住。」
和大部分中華民國的軍閥一樣,張作霖任人唯親,大部分軍官都是他做土匪和地方軍閥時期的舊部,一個軍隊裏面軍官大部分都是亂七八糟的親戚,師生,同鄉和酒肉朋友。
在張作霖看來,張景惠,湯玉麟等土匪軍閥出身的軍官文化程度低,見識有限,比較容易控制。
這些人能力有限,在之前的剿匪作戰和小股平叛作戰中,還是頗能勝任的。但一旦和直軍這樣的正規軍作戰,就不是對手了。
張作霖對兒子張學良說:「烏合不教之兵,不堪作戰;而無學識之將校,尤不足任指揮。你以前說的對,郭鬼子(郭松齡)之流的軍校生還是有用的。我準備徹底整頓奉軍,成立東三省陸軍整理處和擴建陸軍東北講武堂。」
由此,本文的主角東北講武堂正式上場。
前身
在中華民國的歷史上,東北講武堂與雲南講武堂,保定陸軍軍官學校以及後來的黃埔軍官學校並列為當時中國的四大軍官學校。
在四所軍校中,黃埔軍校名氣最大,所出大多為中央軍嫡系將領。
保定陸軍軍官學校比黃埔軍校稍差,但是其出現最早,規模最大,共培養出各派系將軍2000多人,軍官1萬多人,也算得上僅次於黃埔軍校的。
除去這兩所軍校,在中華民國的近代歷史上,也就是東北講武堂名氣和影響力最大。東北講武堂的前身是清朝末年在奉天(沈陽)建立的東三省陸軍講武堂。
黃埔軍校,它的條件比東北講武堂差很多。當時只有200只槍。雲南軍閥曾經嘲笑孫中山說:你們搞甚麽鳥軍校,我派一個營就能繳了你們幾千人的槍。
當時清朝已經瀕於崩潰,列強對中國領土虎視眈眈。清王朝為了抵禦窺視東北的沙俄和日本,決定在東北編組新軍和現代軍事院校。
1906年,當時主管東北的盛京將軍趙爾巽建立了東三省陸軍講武堂,頒行《東三省講武堂暫行章程》,規定「本堂為三省各營現帶兵官長研究武學之所」,「全堂設總辦一員、監督一員、分科教練官四員、總教習一員、分科教習四員、分科助教習二十員、執事官一員」,俱以陸軍學堂畢業學生出身人員充當,同時聘請各部隊長官來堂講習。培訓對象分為兩科,第一科為新編陸軍軍官,第二科為巡防、捕盜各營軍官。每期名額,第一科100 名,學期半年;第二科200
名,學期一年。
學員均由各鎮(師)、協(旅)、標(團)、營攤派選送。教學內容「分為學科、術科兩類:學科為戰術、軍制、兵器、地形、築壘、交通、衛生、馬學、服務綱要、軍用文牘等項;術科為各兵科操練、野操、體操、劍術、射擊等項」。
此時講武堂還是雛形,規模很小。
1908年,東三省總督徐世昌根據清政府的命令,將雛形的講武堂規模擴大,正式建立東三省講武堂。10月始,開設陸軍、巡防兩個班,學期六個月,共舉辦三期。
當時東北講武堂總體還是相當初級的,它主要針對清軍低級軍官,招生很少,學期也很短,只能算得上速成培訓,談不上正式的軍事院校。
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清政府迅速垮臺,東三省講武堂也只得停辦。
從1912年中華民國建立,到1915年,東北政局混亂,東三省講武堂的重建也無從談起。
這段時間,是東北講武堂的初期。
中期
1918年,張作霖就任東三省巡閱使,成為東北王。張為了建立自己的正規軍,在1919年3月,在原東三省講武堂原址重新開辦講武堂,校名定為東三省陸軍講武堂,隸屬東三省巡閱使署,先後舉辦八期。講武堂改總辦為堂長,由張作霖兼任,委任熙洽為教育長、孫旭昌為總隊長,本部設教育、庶務、軍需、軍醫、獸醫、書記各官,學員編為四個區隊。
1919年5月,第一期學員由奉軍各部隊選送,共有222名在職而無正式出身之軍官入堂學習,授以初級軍事理論知識,1920年4月畢業。5月續招第二期,畢業學員352名。1921年5月招收第三期,畢業學員391名。
在第一次直奉戰爭前,張作霖的東北講武堂還是以較小規模存在,5年時間培養低級軍官不到1000人,培訓的東西也相當簡單和初級,和現代戰爭所需要的有相當大的差距。
第一次直奉戰爭失敗以後,張作霖決心全力擴大東北講武堂的規模。由陸軍大學畢業的蕭其煊和郭松齡等任教育長和教官,負教育和訓練軍官之責。並且將張學良,郭松齡所部26旅定為師範部隊。
張作霖規定,奉軍中行伍出身的中下級軍官,一律必須進入講武堂學業。如果不能通過自身能力完成講武堂的學業將會被淘汰,職位將由軍校出身的軍官所取代。而新任命的中低級軍官,理論上必須是軍校出身。
而高級軍官更是要求很高,張作霖下令:全軍和師旅的參謀長和各團掌管教育的中校團副,全數改由軍校出身的人充任。以後退有團、營長出缺,一般皆由各部隊參謀長、團副以及講武堂的教官和隊長調充。
簡單一句話,張作霖要改革舊奉軍,將軍官完全正規化,軍校化。
由此,東北講武堂開始進入中期發展期,新選了校址,建設新的校舍,增加了很多留學生和軍校生作為教官,建立眾多新的科目。
1922年10月舉辦全新的第四期,並調整機構,堂長之下設監督一人,由張學良兼任,蕭其煊為教育長,增設步、騎、炮、工、輜術科擔任官各一名,由隊長或教官兼任,改區隊為中隊,設置步、騎、炮、工、輜五科,培訓對象主要是奉軍各部隊在職初級軍官,每期400
名,學期一年。學習內容分為學科和術科兩大部分。學科有兩項,一為六大教程(戰術、兵器、地形、築城、交通、軍制),二為典範令(各兵科操典、射擊教範、
陣中勤務令、通信教範、內務規則、陸軍懲罰令等),以及馬學、衛生學等。術科包括操場教練、野外演習、技術體操、劈刺、馬術等。教官由國內各軍官學校和留日回國軍官擔任。
第四期學員共有335名,除招收現役軍官外,同時招考青年學生約占三分之一,學習期限為一年,但青年學生畢業後須見習三個月方準補用。1923年10月本期學員畢業。
1924年1月復招第五期學員324名,改術科擔任官為科長。9月曾因第二次直奉戰爭爆發,學員臨時解散各回原職。翌年4月復又召集入校,於10月畢業。
1924年8月招收第六期學員,委任朱繼先為教育長,增設各科主任教官,由各兵科教官兼任之。
東北講武堂的效果非常顯著,甚至讓張作霖自己都大為吃驚。
1924年9月,張作霖恢復實力以後,再次出動6個軍,共15萬之眾進軍關內。
此時直系的軍事實力並無絲毫減弱,吳佩孚率領4個軍,共20萬主力迎戰,數量比2年前多了近一倍。
雙方在熱河省激戰,戰況空前。
此時奉軍已經今非昔比,以軍校生為基本的先頭部隊一路勢如破竹,接連攻陷熱河軍事重鎮朝陽,開魯,淩源,赤峰。直軍不敵,節節敗退。
此時,直系第三軍司令馮玉祥看到直系大勢已去,決定臨陣倒戈。他率部率部離開長城古北口,進軍北平,直逼直系老巢。
10月23日,馮玉祥攻陷北京,囚禁直系大總統曹錕。
稍後,奉軍攻陷直軍在熱河的退路長城冷口,將直系大部分精銳主力分別包圍在熱河省和華北。
此時吳佩孚還親自在熱河省指揮戰鬥,但其已經無力控制大局。
稍後,處於包圍中的直系全軍崩潰,在北方主力幾乎被奉軍全殲。11月,直系總司令吳佩孚本人率領2000殘部從塘沽登船南逃湖南。
第二次直奉戰爭結束,奉軍大獲全勝。
張作霖也由此得到除了東北三省以外的,熱河省(現在河北和吉林省一部),察哈爾省,綏遠省(這兩個省先屬於內蒙古自治區大部),河北省以及山東省,控制了中國大部分北方地區,成為中國最強大的軍閥。
張作霖對講武堂的效果很滿意,加大對講武堂的投入。當時東北講武堂的規模比較很小,每期只能招收400人,張作霖在北京黃寺成立講武堂分校,每次招考約1000名青年學生,學期為六個月。其中成績優秀者進入講武堂分校繼續深造。
1924年8月,在北京、沈陽兩地招生,經過考試錄取1000名學員。1927年3月末,入伍生隊學員經過考核全部通過,正式進入講武堂北京分校學習,稱為第七期。
由此,講武堂進入中期壯大時期。
到了1928年3月,已經自任為中華民國海路大元帥的張作霖,已經把自己當作中華民國的實際領袖。他將東北講武堂的東北二字取消,改成陸軍講武堂。
輝煌期
1928年,具備三民主義信念的蔣介石領導的北伐軍,已經摧枯拉朽的全殲盤踞大半個中國的北洋軍閥部隊。
北伐軍的國民黨官兵們,在一定要統一全國,消除分裂,振興中華信念的鼓舞下,以10萬之兵力,奮勇向數倍於己的軍閥部隊猛攻。
北洋軍閥總兵力高達100萬,但是這些軍閥並沒有任何信念,所部士兵和僱傭兵沒有甚麽不同,完全不是國民革命軍的對手。
在之後長達2年的激烈戰鬥中,控制湖南,湖北,河南的直系軍閥吳佩孚所部20萬被全殲,吳佩孚逃亡四川。控制江蘇,安徽,浙江,福建,江西的直系軍閥孫傳芳所部20多萬被全殲,孫傳芳逃亡大連,稍後在北京宣布下野。控制山東的魯系軍閥張宗昌所部10多萬人被全殲,張宗昌逃亡日本。
直系和張宗昌殘部向北伐軍投降,北伐軍大獲全勝。
此時,原屬北洋體系的馮玉祥,閻錫山宣布支持北伐,出兵陜西,河南。
見到大勢已去的張作霖在1928年6月4日撤離北平,準備退出山海關,保住東北的地盤。
稍後,在沈陽附近的皇姑屯被日本關東軍炸死。
1928年12月29日,張學良在東北通電東北易幟,效忠南京中央政府,北伐宣布成功。
東北講武堂也由此走向全盛時期。
東北陸軍講武堂出身的張學良一上臺,就大力整軍,擴建東北講武堂。
張學良把講武堂新校址定修建2年之久的沈陽城東的東大營,建立了一個規模較大的全新軍校。為了統一東北軍事教育機構,所有東北軍事教育機構統歸講武堂監督管轄,原東北講武堂改為東北講武堂遼寧本校,又先後在黑龍江、熱河增設分校。
張學良親自擔任監督,鮑文樾為教育長。
1928年,第七期學員由北京移入沈陽東大營本校,至8月畢業,共968名。第八期學員曾於1928年4月解散,調入關內聽候分發,至8月復召集入校學習。第八期學員原為四隊,1928年秋並入金陵軍官學校未畢業學生一隊,共計學員559名,於11月畢業。
除了招收新學員以外,張學良還整頓其父親留下的老奉軍,將具有一定文化基礎的編餘軍官2000名送進講武堂培訓,編為第一總隊。另招收各教導隊、模範隊學員2000名入校學習,編為第二總隊。
1930年4月,第一總隊學員1999名提前畢業,即為第九期。
第二總隊學員屬於第十期,於同年9月畢業,共有1871名。
自第十期學員畢業後,當即續辦第十一期,並將講武堂監督管轄的其他軍事教育機構,如高等軍事研究班、步兵研究班、炮兵研究班和步炮兵教導隊以及新成立的技術班,全部遷至東大營。
在原校址設立講武堂本部,統一負責各軍事教育機構的一切行政事務,監督仍為張學良,監督之下另設副監督主持工作,由周濂擔任,同時設置教務、訓練、事務三個處,王瑞華出任遼寧本校教育長。
10月所有堂本部及遼寧本校與新設立之各研究班等均已先後組織成立。
此時的東北講武堂學科更全,規模更大,學員更多,並設立了各種專科教育班、研究班,還設有陸海空專門班。
東北講武堂的初期和中期,不過只是培養初級軍官。現在已經成為可以培養中高級軍官的綜合軍事院校。東北軍的各級軍官,幾乎全部出身於此。
就像黃埔系是國民黨的支柱一樣,東北講武堂也成為張氏父子控制東北軍閥的支柱。
1931年1月,張學良將部下約2300名還沒有受過軍校訓練的軍官送入講武堂學習,按學員素質分為甲、乙、丙三級。甲級即按本校原來教育計劃教學,乙、丙兩級則各增加一個學期,補充基礎知識。
這些都是十一期,也就是東北講武堂的最後一期。
結束
1931年9月18日,著名的九一八事變爆發。張學良應對失誤,擅自下令不要抵抗,導致東北遼吉兩省大部分重要城市在兩周內淪陷。
東北講武堂所在的沈陽就是最先淪陷的城市之一。
日軍攻打北大營和沈陽城都非常順利,東北軍沒有做抵抗就分頭突圍逃走。稍後,日軍集中獨立守備隊3個大隊,第2師團2個聯隊,一個炮兵聯隊,共數千人部隊準備攻擊東北講武堂所在地 東大營。
當時在東大營有2500人,其中步兵教導隊學生兵650人;講武堂第11期學員700人,還有約1000人的教職員。因為是軍校,並非作戰部隊,只有步兵教導隊的600多新兵有武器。
當時東大營一片混亂,一部分學員群情激奮要求和日軍拼了,但是指揮官接到張學良的命令,要求不準抵抗,加上雙方力量懸殊,最終東北講武堂學員沒有作出抵抗,全部在19日撤出東大營,稍後退往山海關,又移往北平。張學良宣布東北講武堂停辦,所有學員進入部隊任職。
19日12點,日軍進入空無一人的東大營,掠奪了全部訓練和軍事物資。
由此,東北講武堂的歷史終結。
東北講武堂從第一期到最後的第十一期,共培養學員近萬人。
知名將領
可以說,原屬東北軍的將領大部分出自東北講武堂。在抗戰中投靠中共的東北軍將領也不少,比較有名的就是馬本齋,萬毅,呂正操。
其實張學良自己也是東北講武堂出身的。
1918年張學良18歲的時候,父親張作霖問他將來想幹點甚麽,張學良回答:和你一樣,做軍人。
當時張作霖就長長嘆了口氣說:你怎麽選這條路啊?小六子,你要知道,你如果決心做軍人,從現在起,你就要把頭掛在褲腰帶上生活了。
19歲的時候,張學良想正式加入軍界,他想去當時規模很大的保定軍校學習。但是當時奉系重臣張作相勸他不要去,因為張學良的身份特殊,張作相其實是怕他吃不了苦。在張作相的建議下,張學良找到張作霖要求進入東北陸軍講武堂學習。
張作霖聞言大驚:甚麽?你要上講武堂?你別給我丟人了!你能吃得了這份苦?你去不了幾天幹不了,又出來了,那不是給我丟人嗎?
張學良當時年輕氣盛,反駁說:人家能,他們幹得了,我為甚麽就幹不了?
張作霖笑著說:好,你若能在講武堂畢業的話,你出來我就給你個團長當當。
張學良1919年進入東三省講武堂炮兵科學習,成為講武堂炮兵第一期學員。
東北講武堂的訓練是比較嚴格的,也非常艱苦。
年輕時候的張學良憑借自己的一股衝勁和愛好運動的身體,居然比較輕鬆的堅持下來。
當時軍校幾乎每天都要訓練體能,有一次野外戰鬥演習,學員必須負重幾十斤跑幾十公里,還要做各種戰術動作。當時的東北正是大冬天,到處都是冰雪,寒風刺骨,稍微不留神就會被凍傷。但是張學良沒有搞特殊化,自己一個人咬牙完成全部項目。
演戲快要結束的時候,疲憊不堪的學員們必須急行軍數十里回沈陽。一路上,學員踩着厚雪急行,很多經過戰爭的在職軍官紛紛掉隊。年輕的張學良憑借健壯的身體,不但始終跟上隊伍,還主動幫助其他同學背東西。
張學良在軍校裏面很少搞特殊化,遵守校規,尊敬教官,團結同學,刻苦訓練,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
張學良晚年回憶到:我頭一個月就考了個第一,第二月又考了個第一……當時學校裏鬧點學潮,忽然傳聞考試有人作弊,我考第一是作弊出來的。教官就讓我們調換位子。那時我們有兩個教育班,差不多有一百多人。有一天老師出了四個題目,結果,除我之外,沒有一個人答完全,就我一個人全答對了。我也從不作弊。本來,別人並不太注意我,可這樣一來,同學和教官都注意我了,這軍校的戰術教官郭松齡也看中我了,我就跟郭松齡變成了非常好的朋友。最後,郭松齡叛變起兵反奉,是我下令槍斃了他。當然,講武堂考第一,並不是我有多大的能力,實在是講武堂的學員那時候都是行伍的人(都是在職軍官出身,文化程度比受過正規教育且懂英文的張學良要差很多),再加上我在講武堂也是很努力的。
由此,軍校眾多學員和教官對少帥的印象都不錯,張作霖也很高興:小六子還滿爭氣,沒有丟我的人。
第二年4月張學良畢業以後,張作霖果然任命他為自己衛隊旅第二團團長,授予炮兵上校軍銜。
這段經歷對張學良的一生是非常重要的,也是張邁入中華民國近代軍界的第一步。
另外,諸如馬本齋,萬毅等原屬東北軍的將領,也都在東北講武堂學習過。
大名鼎鼎回民支隊的馬本齋是東北軍獨立21師第四團團長,東北陸軍講武堂第五期,在東北講武堂時候是少校軍銜。馬在九一八前後不滿張學良的不抵抗政策,憤然辭官回家務農。抗戰爆發以後,日寇在馬本齋家鄉燒殺淫虐,馬組織地方回民武裝抗日義勇隊以大刀長矛的武器奮力抗日,後被中共收編,擔任冀中回民支隊司令員。馬本齋率領所部和大量日偽軍周旋,迫使日軍在當地常駐一個主力聯隊數千人。馬部從1937年到1944年期間(馬本齋1944年因病去世),發動中小規模戰鬥870次,嚴重打擊了日偽軍,迫使日偽軍多次出動大量兵力掃蕩,但是始終無法抓住馬部主力。
東野五縱司令員的萬毅,則是東北軍的第333旅代旅長(原667團團長),東北陸軍講武堂第九期,在東北講武堂時候是少校軍銜。抗戰時期,萬投身中共,擔任山東濱海軍區副司令員。期間他在山東打遊擊弄得有聲有色,還活捉過一個少將軍銜的日本軍官原山方雄,搞得山東日偽軍不得安寧,甚至躲在據點和炮樓裏面不敢出門。當時山東日偽軍流傳一句俗語叫做: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毅)。
另外一個呂正操就不同了,他17歲加入張學良的衛隊旅,由於能力出色,文化程度高,被張學良送進東北講武堂深造,東北陸軍講武堂第五期。畢業後,在張學良身邊擔任少校副官。抗戰一開始,擔任東北軍六九一團團長的呂正操投身中共,成為八路軍最重要的第三縱隊司令員兼冀中軍區司令員。它的冀中根據地成為本在平原無險可守,依靠呂正操個人出色的能力和將士的抗戰熱情,冀中根據地一直成為日軍心病,大大牽制了華北日軍的兵力部署。後期日軍為了消滅冀中根據地,曾經集中5萬多日偽軍進攻。由於戰功出色,建國後被授予上將軍銜。
至於國軍那邊出身東北講武堂的名將,自然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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