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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14日 星期四

總感覺日本海兵第40期明星班名不副實!

二戰結束前,日本的海軍兵學校同不列顛皇家海軍學院、美國海軍學院並稱為世界三大海軍官校,在停校前海軍兵學校共為日本海軍培養了12433名畢業生,孕育了64位大將、387位中將、862位少將,儼然成為了日本海上力量的骨幹群體,所以海軍兵學校被形象的稱之為「日本海軍的搖籃」,但在這統共的75期畢業班中,往往第40期又總是被稱之為「花形クラス」(漢譯:明星班),不過查閱海軍兵學校的歷史,第40期畢業生數量中規中矩,也不是將官出身比例最高的畢業班,即便算上死後追晉都沒有誕生過一位海軍大將(反觀早一年畢業的第39期卻還有4名),至於中將和少將的數量對比之前畢業的38、39和之後畢業的41、 42期也絲毫談不上優勢,甚至第40期畢業生的名氣也要遜色不少,不知為何第40期會被稱之為「花形クラス」呢?


第40期將官級畢業者名單(括號內為最終軍銜和職位)


岡新(海軍中將、大阪警備府司令長官第40期首席畢業生)
阿部勝雄(海軍中將、駐瑞典使館武官)
阿部孝壯(海軍中將、佐世保海兵團長)
石川茂(海軍中將、軍令部供職)
今村脩(海軍中將、第10特別根據地隊司令)
宇垣纏(海軍中將、第5航空艦隊司令長官、1941年8月至1943年5月期間聯合艦隊參謀長)
江戸兵太郎(追晉海軍中將、第31戰隊司令官)
大西瀧治郎(海軍中將、軍令部次長、神風特攻隊創始者)
岸福治(海軍中將、軍令部供職)
木村進(海軍中將、水陸部部長)
吉良俊一(海軍中將、軍令部供職)
左近允尚正(海軍中將、中國方面艦隊參謀長)
佐藤源藏(海軍中將、東南方面航空廠廠長)
柴田彌一郎(海軍中將、第2南遣艦隊司令長官)
代谷清志(海軍中將、軍令部供職)
鈴木義義​​尾(海軍中將、第3戰隊司令官)
妹尾知之(海軍中將、吳海軍工廠廠長)
千田貞敏(追晉海軍中將、第28根據地隊司令)
醍醐忠重(海軍中將、軍令部供職)
高橋一松(追晉海軍中將、第2海上護衛隊司令官)
多田武雄(海軍中將、海軍次官)
寺岡謹平(海軍中將、軍令部供職)
福留繁(海軍中將、第1南遣艦隊司令長官、1943年5月至1944年4月期間聯合艦隊參謀長)
藤田利三郎(海軍中將、軍需省東北軍需監督部部長)
丸茂邦則(海軍中將、駐偽滿使館武官)
宮里秀德(海軍中將、船舶警戒部部長)
森國造(海軍中將、父島方面特別根據地隊司令)
八代祐吉(追晉海軍、中將第6根據地隊司令)
山口儀三郎(海軍中將、海軍省供職)
山口多聞(追晉海軍中將、第2航空戰隊司令長官、中途島海戰期間隨飛龍號沉沒之日本海軍名將)


秋山勝三(海軍少將、橫須賀人事部部長)
池內正方(海軍少將、橫須賀鎮守府供職)
石黑廣助(海軍少將、軍令部供職)
豬瀨正盛(追晉海軍少將、八海丸特務艦艦長)
井原美岐雄(海軍少將、廈門警備隊司令)
上野正雄(海軍少將、軍令部供職)
江口松郎(追晉海軍少將、第60驅潛隊司令官)
大橋龍男(海軍少將、門司港警備司令)
小住德三郎(海軍少將、軍令部供職)
勝野實(海軍少將、上海特別根據地隊司令)
加藤成禧(海軍少將、航空本部供職)
金桝義夫(追晉海軍少將、某特設潛水母艦艦長)
岸人三郎(海軍少將、駐楚克第3氣象隊隊長)
佐藤勉(海軍少將、海軍省供職)
城島高次(海軍少將、第12航空戰隊司令長官)
鈴木長藏(海軍少將、軍令部供職)
手束五郎(追晉海軍少將、第4港務部部長)
寺垣敬三(追晉海軍少將、第4監視艇隊司令)
東鄉實(海軍少將、海軍省供職)
殿村千三郎(追晉海軍少將、日章丸船長)
中尾八郎(追晉海軍少將、尻矢號特務艦艦長)
中野勝次(追晉海軍少將、第57驅潛隊司令官)
中村正雄(追晉海軍少將、第4港務部部長)
新美和貴(追晉海軍少將、小倉丸船長)
西岡茂泰(海軍少將、第51戰隊司令官)
延谷保司(海軍少將、橫須賀海軍工廠實驗部部長)
樋口曠(追晉海軍少將、小富士海軍航空隊司令)
久重一郎(海軍少將、佐世保鎮守府人事部部長)
福田貞三郎(海軍少將、軍令部供職)
松本像二郎(追晉海軍少將、松榮丸特務艦艦長)
松山光治(海軍少將、第105戰隊司令官)
松良考行(海軍少將、駐馬尼拉第3氣象隊隊長)
三木森彥(海軍少將、第15聯合航空隊司令官)
水井靜治(海軍少將、第81戰隊司令官)
森德治(海軍少將、上海方面根據地隊司令)
森野草六郎(追晉海軍少將、第63驅潛隊司令官)


這份名單不難注意到,真正名副其實的「名將」寥寥無幾,對比之後的第41期畢業生:頗受美軍將領高度評價的田中賴三、指揮多號和禮號兩次成功作戰的鬍子將軍木村昌福、同山口多聞齊名的聯合艦隊參謀長草鹿龍之介、屈指可數的少將級金鵄勳章獲得者大田實以及第42、43、44期均超過百分之五十的將官出產率,第40期頗為有些黯然失色,所以一直不認為第40期是甚麼「花形クラス」。

2016年3月16日 星期三

【史話】英國遠東艦隊的兩次噩夢


作者:周上群

「俾斯麥」號戰列艦被殲後,德國海軍失去了戰列艦的骨幹,德國海軍也因此停止了大型水面艦艇在大西洋上的巡洋作戰行動。英國首相丘吉爾認為,擊沉「俾斯麥」號,將使英國戰列艦的緊張狀況得到緩解,而且對日本人將起一定影響,迫使他們對形勢重新估計。

可是,丘吉爾的笑容並沒維持多久。太平洋戰爭才剛剛開始,英國海軍遠東艦隊就因為過於輕敵而遭到了滅頂之災。

1941年12月2日,威風凜凜的英國海軍遠東艦隊主力「威爾士親王」號戰列艦(HMS Prince of Wales)和「反擊」號(HMS Repulse,又譯「卻敵」)戰列巡洋艦到達新加坡,英國海軍上將湯姆.菲利普斯(Admiral Tom Spencer Vaughan Philips,1888-1941)任艦隊司令官,6日,他獲悉將有一支日本登陸輸送隊從印度朝馬來西亞方向駛來,8日,他又得知日軍在宋卡和哥打巴魯​​登陸,據報至少有1艘戰列艦、5艘巡洋艦和20艘驅逐艦進行掩護。傍晚,立功心切的菲利普斯就率領「威爾士親王」號和「反擊」號,還有4艘驅逐艦(「伊萊克特拉」HMS Electra H-27、「快速」HMS Express (H61)、「忒涅多斯」HMS Tenedos (H04)和澳洲驅逐艦「吸血鬼」HMAS Vampire D-68)組成的艦隊駛離新加坡北上,準備攻擊日軍登陸輸送隊。

日軍對英國海軍遠東艦隊的襲擊早有準備,因為該艦隊到達新加坡的消息曾向全世界廣播過,他們下令由駐西貢附近機場的第22航空隊隊旗進行突襲,並用12艘潛艇在新加坡至哥打巴魯和宋卡的航線上警戒,擔任偵察和突擊任務。9日,英國海軍遠東艦隊被日軍偵察飛機日軍潛艇同時發現,處境相當危險。菲利普斯考慮到日本海軍佔有優勢,而且可能早有準備,便命令艦隊掉頭南下,駛向新加坡。返航途中,他又接到新加坡發來的誤報,稱日軍在關丹登陸,菲利普斯便認為攻擊日軍還有取勝的可能性,於是命令艦隊向關丹方向航進。

10日上午8時,他們到達關丹,並沒有發現日軍。菲利普斯命令航隊轉向,繼續搜索日軍登陸輸送隊。

富有戲劇性的是,12月9日,日軍在發現英軍艦隊之後,立即命令第22航空隊對該艦隊實施攻擊,但因菲利普斯已經掉頭難進,飛機並沒有找到目標。10日拂曉,日軍航空隊繼續尋找英國艦隊,這一次,他們終於沒有失望在關丹以東約40海里處發現了艦隊。喪心病狂的日軍將34架高空轟炸機,51架魚雷轟炸機分為兩個隊,於11時56分分別對英艦「威爾士親王」號和「反擊」號實施攻擊。可憐的「反擊」號被命中魚雷14枚,炸彈1枚,於12時30分沉沒:「威爾士親王」號也被命中魚雷7枚,炸彈2枚,於13時20分沉沒。兩艦共有2800名艦員,被英軍驅逐艦救起2000人,司令官菲利普斯卻下落不明。而日軍僅僅損失了3架飛機。

英軍兩艘戰列巨艦的沉沒,並非因艦上防空火力不強。據史料記載,僅「威爾士親王」號戰列艦就有高射火砲175門,每分鐘能發射砲彈6萬發。但是由於英軍艦隊中沒有航空母艦,只能靠陸上飛機支援,而當時宋卡、北大​​年等陸上機場已被日軍佔領,連本來就極其弱小的航空兵力也沒有了。失敗也就在所難免。

天性不服輸的英國前海軍大臣,仍然下決心一定要狠狠打擊日本人的囂張氣焰。因此,儘管當時歐洲戰場已經有點難以應付,丘吉爾還是下令馬上重新組建一支新的遠東艦隊,番號仍為「Z」艦隊,立即開赴太平洋海域,與日本人再較量一番。

為了避免重蹈覆轍,丘吉爾經過深思熟慮,最後選中了海軍中將詹姆斯.薩默維爾爵士(James·Somerville,1882年7月17日–1949年3月19日)擔任新遠東艦隊的司令官。詹姆斯.薩默維爾爵士和丘吉爾私交甚深,早在丘吉爾任海軍大臣時,兩人就是志同道合的莫逆之友。對詹姆斯.薩默維爾的性格、才乾和能力,丘吉爾是非常了解和佩服的。

詹姆斯‧薩默維爾海軍中將具有豐富的海上作戰指揮經驗,是位頭腦冷靜、思維敏捷的英國資深海軍軍官。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此人很善於見機行事,非常注意保存實力,在歷次參加和組織的大海戰中,都能夠做到以最小的損失來爭得最大的戰果。

新遠東艦隊由赫赫有名的重型戰列艦「厭戰」號(HMS Warspite)擔任旗艦,另有4艘經過第一次世界大戰戰火考驗的老戰列艦(「復仇號」HMS Revenge、「君權號」HMS Royal Sovereign、「決心號」HMS Resolution、「拉米利斯號」HMS Ramillies)和「無敵」號(HMS Invincible)、「競技神」號(HMS Hermes)、「可怖」號(HMS Indomitable R.92)3艘航空母艦以及8艘巡洋艦、驅逐艦加盟,規模要比第一支艦隊大得多。1942年3月,詹姆斯海軍中將率領著這支英國龐大的遠東「Z」艦隊,浩浩蕩盪地開往太平洋戰區。 3月底,日本人在得到新組建的英國遠東艦隊東進的消息後,立即命令南雲中將率一支包括6艘航空母艦、4艘戰列艦、1艘巡洋艦和11艘驅逐艦在內的艦隊南下印度洋海域,前出截擊英「Z」艦隊,力爭將英國艦隊在海上徹底摧毀。

接到命令後的南雲中將根本沒把這麼一支由「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老古董」組成的艦隊看在眼裡。這位因珍珠港一戰而聞名於世的日本海軍戰將,在心裡期望著能充分發揮自己艦載機的特長,爭取在英國艦隊停泊地錫蘭的科倫坡港敲掉這批「老古董艦隊」 。

詹姆斯爵士確實不負丘吉爾之所望,自從駛入遠東海域以來,他真是小心加小心,謹慎加謹慎,穩紮穩打、步步為營。薩默維爾還及時向所有重要的海域派出偵察機。另外,英國情報局開動所有情報系統,特別是日本方面的各種情報組織,與遠東艦隊相配合,以盡可能全面可靠地了解日本艦隊的行踪。 4月4日傍晚,正是復活節的前一天,薩默維爾將軍得知,有一支日本艦隊正向科倫坡駛來。於是,他馬上命令艦隊趁夜暗立即駛離科倫坡,開往錫蘭南面約600海里處的一個叫阿杜環礁(Addu Atoll)的海域。那裡環礁叢生,非常便於隱蔽。 4月5日,天剛濛濛亮,從「赤城」號、「加賀」號、「蒼龍」號和「飛龍」號4艘航空母艦上起飛了318架飛機,其中包括99式俯衝轟炸機、97式魚雷攻擊機和「零」式戰鬥機。為了對付可能遇到的英國遠東艦隊航空母艦上艦載機的攔載,日軍以「零」式戰鬥機打先鋒,後面緊跟著黑壓壓的混合編隊機群。

但是,迎接日機群的卻是科倫平空蕩蕩的港口。撲空的日本人就像發怒的獅子一樣,魚雷攻擊機將一條條魚雷準確地投向港內停泊的幾艘貨船,待這些貨船被擊毀後,他們又將魚雷當作品通的炸彈,升高後再俯衝進行投彈,將魚雷砸向岸上的各種目標。科倫坡就像發生了12級大地震一樣,火光濃煙直上天空數百米。

遠在600海里之外的薩默維爾中將,真不愧是一員久經沙場的海戰老手,他估計日本的艦載機大部離艦前往攻擊科倫坡,航空母艦一定空虛,便馬上決定抓住這一大好機會。於是命令艦隊加速前進,搜尋日本的航空母艦,並先後派出了8架偵察機向幾個方向實施偵察。整個艦隊做好了一切準備,決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乘虛襲擊不可一世的日本艦隊。為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敵艦,薩默維爾將軍還決定將4艘速度比較慢的老式戰列艦拋在後面。

這時,有2艘巡洋艦(「康沃爾號」HMS Cornwall及「多塞特郡號」HMS Dorsetshire)偏離了航向掉了隊,正好被1艘日本潛艇發現,這艘潛艇馬上喚來80多架魚雷攻擊機和俯衝轟炸機。這些日本飛機就像貓見到了腥,直撲這2艘「幸運」的英艦,只經過一個波次的輪番攻擊,不到10分鐘,大英帝國的這2艘重型巡洋艦就沉入了大洋。

薩默維爾得到消息,真是大吃一驚。沒想到「偷雞唔到蝕渣米」,不僅未攻擊成日本航空母艦,還丟掉了自己的2艘重型巡洋艦。此時,經過近10個小時也沒見到日本航空母艦影子的薩默維爾,卻在艦隊周圍發現了有日本偵察機出沒。為了避免繼續遭受更大的損失,薩默維爾非常果斷地下達了「停止追擊,馬上返回阿杜環礁」命令。

就在他的艦隊與4艘落在後面的老戰列艦會合後,從新加坡起飛的日本岸基飛機280多架,已抵達英艦隊剛才所在的海域上空。由於沒有找到目標,南雲中將命令這些飛機直接去攻擊錫蘭東海岸的一個英軍港口。攻擊完港口後,為預防萬一,部分日機準備帶著炸彈返航。薩默維爾做夢也不會料到,日本人歪打正著,這支日機群在返航途中正好和他的艦隊碰上。這些勁憋得足足的日本飛行員,將所剩不多的炸彈和魚雷,一齊地投向防空火力薄弱的「競技神」號航空母艦。不一會兒,「競技神」號航空母艦就沉入了海底,二艘相距不遠的小型艦(澳洲驅逐艦「吸血鬼號」HMAS Vampire D-68及護衛艦「蜀葵號」HMS Hollyhock K64)也稍帶著被炸沉。其他幾艘航空母艦也遭到了重創。第2支「Z」艦隊重蹈前「Z」的覆轍,幾乎被全殲。就這樣,英國新組建的遠東艦隊在遭受了沉重的打擊之後,剩下的幾艘傷痕累累的軍艦,也只有返回倫敦這一條路可走了。

從此,在海上稱雄數百年之久的大英帝國在這一地區失去了制海權。正如英國首相丘吉爾一語道破的那樣:「在全部戰爭過程中,我從來沒有受到過比這更直接的震驚。當我在床上輾轉反側時,可怕的消息死死地糾纏著我。無論是在印度洋還是太平洋中,都沒有英國或是美國的主力艦了。在這廣漠的一大片海洋之上,日本獨霸,而我們則到處都是脆弱和沒有防禦的。」

對此, 英國軍事史學家富勒(John Frederick Charles Fuller,1878-1966)說得更是貼切:「這個損失對新加坡的精神影響是災難性的。它預示著未來的災難。」事實上,至少是在這個時候,新加坡本身存在的可能性也同「威爾士親王」號一起消失了--它現在成了一個沒有艦隊的海軍基地。

2016年2月29日 星期一

ケ号作戦

1943年(昭和18年)2月1日-7日
ガダルカナル島撤退作戦(捲土重来)けんどじゅうらい

1943年7月29日
キスカ島撤退作戦(乾坤一擲)けんこんいってき

2016年2月19日 星期五

駆逐艦五月雨の歌

『駆逐艦五月雨の歌』
作詞:有近六次 
作曲:山崎軍楽長
     
一、風雲あやし太平洋 誰か守らん我が祖国 必勝の意気天を衝く 忠烈無双の大艦隊
     
二、その精鋭の先陣に 勇猛夜戦の華として 颯爽たりや駆逐艦 我が五月雨を君見ずや
     
三、戦雲閉ざす烏羽玉(うばたま)の 鬼気凄愴の闇の海 狂瀾怒涛もなんのその 飛龍は天を駆け廻る
     
四、嗚呼五月雨はここにあり 誰か御国に仇なすぞ 腰間(ようかん)太刀は鍔鳴りて 二百の勇士腕を撫す
     
五、汚濁の風をよそに見て 練武の道にたゆみなく 国運我らの肩にあり 起て五月雨の健男子
     
六、聖訓上に燦として 我らの行手を照らすあり 至誠の誓い一筋に 守れ五条の人の道
     
七、士気旺盛に天を衝き 百難何ぞ斃るまで 心の力盤石を 通せし弓のためしあり
     
八、共同一致ゆるぎなき 百練凝って金鉄の 堅き結びは五月雨の 生命とたのむ力なり
     
九、ゆめ忘るるなすめらぎの 君に捧げし鴻毛の 軽き生命の果たすべき 皇国守れの大使命
     
十、嗚呼皇軍の華なれや 降魔義軍の先陣に 破邪の剣を振りかざし 行け五月雨の健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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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歌」の現存している数少ない艦の一隻でもある。

昭和12年(1937)に五月雨が竣工した際、初代艦長の有近六次少佐が初代乗員たちに配った『駆逐艦五月雨乗員心得』という冊子に記載されていたもので、
 
昭和59年(1984)、同冊子をたまたま入手した人物が『オール駆逐艦便りNo.3』に投稿、その存在が今に残ることとなった。
 
残念ながら同誌はコストの問題で図版や写真を受け付けておらず、メロディは不明である。今後『駆逐艦五月雨乗員心得』の実物が発見されれば判明するかもしれない。
 
作詞は有近艦長、作曲はおそらく横須賀海兵団軍楽隊の山崎軍楽長となっている。

2016年1月20日 星期三

兩次大戰間的海軍會議日方代表團成員

在兩次世界大戰之間曾有過幾次極具歷史意義之海軍會議,其中當以華盛頓、倫敦、日內瓦召開之數次海軍會議最為知名,特別是對日後二戰之各國海軍都產生了極大影響力。而當時日本作為海上列強之一,不僅派員參與了這些會議,還對會議之議題討論和決策起到了一定作用,特別是與會隨員中有相當一部分人成為了日後日本海軍之骨幹。下面乃五次海軍會議之日本代表團與會人員一覽(當時軍銜),首位均為歷次日本代表團的全權代表(也就是團長或者領隊,如加藤友三郎),後方括號內為該人最終軍事職務及軍銜。


1921年11月12日華盛頓會議

海軍大臣:加藤友三郎海軍大將(海軍大臣兼任首相、大將)
海軍大學校長:加藤寬治海軍中將(軍令部長、大將)
軍令部第1課長:末次信正海軍大佐(橫須賀鎮守府司令長官、大將)
軍務局第1課長:山梨勝之進海軍大佐(吳鎮守府司令長官、大將)
駐美使館武官:永野修身海軍大佐(軍令部總長、元帥)
駐美使館武官:上田良武海軍大佐(航空本部技術部長、中將)
海軍省任職:野村吉三郎海軍大佐(橫須賀鎮守府司令長官、大將)
軍務局任職:堀悌吉海軍中佐(第1戰隊司令官、中將)


1927年6月30日日內瓦會議

朝鮮總督:齋藤實海軍大將(海軍大將)
軍務局長:小林躋造海軍中將(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大將)
軍令部第1班長:原敢二郎海軍少將(鎮海要港部司令官、中將)
國際聯盟海軍代表:堀悌吉海軍大佐(第1戰隊司令官、中將)
駐英使館武官:豐田貞次郎海軍大佐(海軍次官、大將)
駐法使館武官:古賀峰一海軍大佐(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元帥)
艦政本部任職:野村直邦海軍中佐(海運總監、大將)
國際聯盟海軍代表隨員:小林宗之助海軍中佐(舞鶴鎮守府司令長官、中將)
第2艦隊參謀:佐藤市郎海軍中佐(旅順要港部司令官、中將)



1930年1月21日倫敦會議

海軍大臣:財部彪海軍大將(海軍大將)
軍事參議官:安保清種海軍大將(海軍大臣、大將)
軍務局長:左近司政三海軍少將(佐世保鎮守府司令長官、中將)
軍令部第2課長:中村龜三郎海軍大佐(佐世保鎮守府司令長官、中將)
軍務局第1課長:佐藤三郎海軍大佐(海軍大學校長、中將)
駐德使館武官:野村直邦海軍大佐(海運總監、大將)
國際聯盟海軍代表:佐藤市郎海軍大佐(旅順要港部司令官、中將)
戰艦赤城艦長:山本五十六海軍大佐(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元帥)
戰艦山城艦長:豐田貞次郎海軍大佐(海軍次官、大將)
輕巡天龍艦長:高橋伊望海軍中佐(吳鎮守府司令長官、中將)
第1遣外艦隊參謀:岩村清一海軍中佐(第2南遣艦隊司令長官、中將)
海軍大臣副官:金澤正夫海軍中佐(吳鎮守府司令長官、中將)
軍令部任職:山口多聞海軍中佐(第2航空戰隊司令官)



1932年2月2日日內瓦會議

軍令部次長:永野修身海軍中將(軍令部總長、元帥)
軍令部任職:長谷川清海軍中將(台灣總督、大將)
第2艦隊參謀長:小槙和輔海軍少將(會議期間病逝、少將)
國際聯盟海軍代表:洪泰夫海軍大佐(國際聯盟海軍代表、少將)
重巡羽黑艦長:小林宗之助海軍大佐(舞鶴鎮守府司令長官、中將)
軍令部第2課長:野田清海軍大佐(軍事普及部委員長、中將)
軍令部任職:塚原二四三海軍大佐(橫須賀鎮守府司令長官、大將)
軍令部任職:小林仁海軍大佐(第4艦隊司令長官、中將)
軍令部任職:岡敬純海軍大佐(鎮海警備府司令長官、中將)
軍令部任職:中原義正海軍中佐(東南方面艦隊參謀長、中將)
軍令部任職:奧田喜久司海軍中佐(第13航空隊司令官、少將)
軍務局任職:岡新海軍中佐(大阪警備府司令長官、中將)
東鄉平八郎元帥副官:緒方真記海軍中佐(第9艦隊參謀長、中將)



1935年12月9日倫敦會議

軍事參議官:永野修身海軍大將(軍令部總長、元帥)
戰艦榛名艦長:岩下保太郎海軍大佐(聯合艦隊參謀長、少將)
軍令部第2課長:稲垣生起海軍大佐(海軍大學校長、中將)
軍務局第1課長:阿部勝雄海軍大佐(駐意使館武官、中將)
軍事參議官副官:水野恭介海軍中佐(大本營海軍報導部任職、少將)

2015年12月24日 星期四

AV神威

關鍵字:
水上機母艦神威
昂船洲

1945年4月5日,神威大破in香港,4月13日着底
1966年5月,遺骸在昂船洲被發現,16日日本領事館職員護送陣亡日軍骨灰回日。

 《香港日本關係年表》P295

ボアヤン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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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神威はニューヨーク・シップビルジング社で給油艦として建造された。「能登呂」が上海事変で活躍したため急遽本艦も水上機母艦に改装された。改装内容は能登呂とほぼ準じた形であるが艦形が更に大きいため搭載機数は常用6機、補用6機となっている。また給油艦としての機能もそのまま残されていた。

建造は電気推進艦研究のためアメリカに発注された。本艦が戦前最後の海外建造艦となった。

1934年(昭和9年)、特務艦(運送艦)から水上機母艦へ類別変更。

1933年(昭和8年)末に当時ドイツで実用化されたハイン・マットを装備。航行しながら水上機を収容できる(従来は艦を停止させて収容)ものであった。しかしあまり実用的でなかったらしく後日撤去された。

1939年(昭和14年)、飛行艇母艦へ改装、搭載機を降ろす。大戦中は航空隊移動輸送などに従事、終戦時は香港にあり大破状態であった。

戦後、イギリス軍により解体された。
艦歴

    1922年9月12日 ニューヨーク・シップビルジング社にて竣工。特務艦(給油艦)
    1932年8月 - 翌年2月 浦賀船渠にて水上機母艦への改装工事
    1934年6月1日 水上機母艦へ類別変更
    1937年7月 南太平洋において遭難したアメリア・イアハート機の捜索に協力
    1939年 飛行艇母艦へ改装、搭載機を降ろす
    1944年1月28日 アメリカ潜水艦「ボーフィン」(SS-287)の雷撃を受け損傷
        2月1日 シンガポール入港、修理と同時に母艦設備を撤去
        4月10日 特務艦(給油艦)へ類別変更
    1945年4月5日 香港で爆撃を受け大破
        4月13日 浸水により着底
        5月10日 予備艦となる
    1947年5月3日 除籍

歴代艦長
艤装員長

    村瀬貞次郎 大佐:1921年12月1日 -

艦長

    村瀬貞次郎 大佐:1922年9月12日 -
    中山鞆信 大佐:1923年1月20日 -
    平山栄 中佐:1923年10月20日 -
    阿武清 大佐:1925年5月9日 -
    高木平次 大佐:1925年10月30日 -
    松井利三郎 大佐:1926年5月20日 -
    石川真吾 大佐:1926年11月1日 -
    小檜山真二 大佐:1927年6月25日 -
    藤岡晴次 大佐:1927年12月1日 -
    柴山昌生 大佐:1928年12月4日 -
    杉浦信平 中佐:1930年12月1日 -
    本田源三 中佐:1931年4月1日 -
    北條釐三郎 大佐:1932年1月25日 -
    竹田六吉 大佐:1932年11月15日 -
    寺田幸吉 大佐:1933年6月1日 -
    丹羽正躬 大佐:1934年11月15日 -
    奥田喜久司 大佐:1935年11月15日 -
    上阪香苗 大佐:1936年11月2日 -
    岩淵三次 大佐:1938年3月22日 -
    松田千秋 大佐:1938年8月25日 -
    森友一 大佐:1939年1月14日 -
    (兼)橋本愛次 大佐:1939年7月20日 -
    服部勝二 大佐:1939年11月15日 -
    古川保 大佐:1940年11月15日 -
    伊藤徳堯 大佐:1941年7月1日 -
    長谷部喜蔵 大佐:1941年8月20日 -
    山崎助一 大佐:1942年8月7日 -
    清水他喜雄 大佐:1943年5月3日 -
    藤牧美徳 大佐:1944年12月5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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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僚出身の論客でわたしが信頼しているのが、佐々淳行(さっさ・あつゆき)さんだ。初代の内閣安全保障室長。

靖國神社の月刊 『やすくに』 平成23年2月号に 「靖國神社と私」 と題して寄稿しておられる。

警察庁から外務省に出向し在香港日本国総領事館領事として勤務なさった昭和41年、ヴィクトリア湾の小島 Stonecutters Island (昂船洲) での日本海軍将兵の遺骨収集のことを書いている。

ウィキペディア英語版によれば、ストーンカッターズ島は今では埋め立てで九龍半島につながってしまった。
かつては英国軍が通信施設を置いており、大戦中は日本軍がこれを利用した。血清をつくるための毒蛇の養殖場も置かれていたという。

佐々淳行さんの遺骨収集の話は、そのままテレビの1時間ものの単発ドラマに仕上がる。関係者に取材ができるうちに、どなたかシナリオを書いてもらえないだろうか。

佐々さんの文章から該当部分を引用させていただきますが、その前に月刊 『やすくに』 の宣伝を…。

12 頁ほどの小冊子ですが、毎号2ページものの時論と最終頁の英霊の残したことばが読ませます。
年間購読料は1,200円ですが、靖國神社崇敬奉賛会 (年会費3,000円) に入会しても送付されます。わたしは、同会の終身会員です。


月刊 『やすくに』 平成23年2月号
佐々淳行 「靖國神社と私」 より

≪(…前半略…)

私が靖國神社に感情移入するのは、もう一つ、別な理由がある。
それは私が外務省に出向し、香港領事としてかの地に勤務していた時の、遺骨収集の体験があるからだ。

昭和41年(1966年)5月12日、私は香港島と九龍半島の間のビクトリア湾に浮ぶストーンカッタース島に数名のクーリーを連れてのりこんだ。
昭和19年12月、米軍の空襲によりビクトリア湾で撃沈された海防艦 「神威
(かもヰ)」 ほか数隻の旧日本帝国海軍将兵の遺骨収集のためであった。

151柱の戦死者の遺体は同島に仮埋葬されたまま忘れられ、昭和40年頃になって一人の軍医大尉が突然思い出して厚生省引揚援護局に報告したことから、その回収作業が俄かに浮上したのである。

外務省も厚生省も消極。
問い合わせをうけた英国香港政庁はもっと消極。
なぜなら、文化大革命と紅衛兵大暴動の不気味な黒雲が中国本土ばかりか香港にも立ちこめていて、そんな最中に旧日本兵遺骨の収集など、香港人を刺激する、とんでもない無用の国際協力だったからである。

公電のやりとりの結果、外務省も厚生省も香港政庁も一番事なかれの、ダメでもともと、すべての結果責任は警察庁から出向の佐々領事にありということで合意が成立、私に下った命令は、
「5月12日、午前9時半から午後4時半までに限り、警察庁の佐々領事1名のみ、軍事基地ストーンカッタース島立入りを認める。
クーリー数人の同行は認めるが、英軍は一切手伝わない」
という、ミッション・インポシブルだった。

つまり
「形だけやったことにする、その担当者は外務省でも英軍でも香港政庁でもない警察庁領事」
という、極めて官僚的でやる気のない決定だった。

私は、1体も残さず回収してやると決意してストーンカッタース島に乗り込んだ。

ミルトン大尉という守備隊長が冷たく応対し、
「当部隊には戦争中の日本軍捕虜となり、日本を憎んでいる兵もいることを忘れないように」
「午後4時半に作業は打切り。掘り切れなければそれまで」
「英兵は一切手伝わない」
と過酷に言い放った。

私は炎天下の砂浜にある埋葬現場にクーリーを整列させ、英軍監視の下、「海行かば」 をソロで歌う儀式をひとりぎめで行った。

英軍の軍曹がそばにきて、
「そりゃ何の真似だ?」
と聞くから
「帝国海軍の鎮魂歌だ」
と答えると、彼は制帽を脱いで小脇にはさみ、直立不動の姿勢をとった。
炎天下私はクーリーたちを指揮して遺骨を掘りに掘った。

頭蓋骨が姿を現わすと、私はスコップで掘ろうとするクーリーを制止し、
「手で丁重に掘れ」
と手本を示し、クーリーたちはみんな素直に従った。

大穴の底で一つの頭蓋骨を私は掘りあてた。
白い歯が綺麗にならび、命中した機銃弾の穴がポッカリあいている。多分少年兵の頭蓋骨だろう。
私はその頭蓋骨に向って呟いた。
「20年間も放置しておいてごめんな、私が君を靖國神社に連れ帰ってあげるから」
と。

人影がさしたのでふと見上げると墓穴のへりにミルトン大尉が立っていた。
「君は士官だろう。クーリーと一緒に骨掘りをすることはない、士官食堂で冷たいビールはいかがか」
といたわりの声をかけてきた。

「御好意は有難いが、英側が立入りを認めた日本人は私一人だ。時間も午後4時半まで。
私は全部一人残らず掘るつもりだから作業を続ける」
と私は一矢酬いた。

真先に動き出したのは、さっきの軍曹だった。さりげなく遺骨山盛りの麻袋を船の方へ引き摺ってゆく。
すると英兵たちもこれに倣った。

そして午後4時半。約束の期限までに151柱の遺骨を回収し、船につんでストーンカッタース島を去ろうとしたとき、ミルトン大尉が約一個小隊の英兵を整列させ、
「アテーンション!!」
と号令を下し、私と遺骨に部隊の敬礼を行ったのである。
私は胸が熱くなった。これが国のために戦死した兵士たちに対する万国共通の国際礼譲なのだと痛感した。≫


これをテレビドラマにするにはかなりの追加取材が必要だが、最後のほうの軍曹の協働、そしてミルトン大尉の号令のシーンは心をゆさぶる。

皮肉なことに日本社会の風潮からいえば、テレビの視聴者の大多数はおそらく佐々淳行さんにではなく、ミルトン大尉以下の英将兵の立場に自己投影するにちがいない。
佐々領事のお手並み拝見とばかりに。

だから視聴者は、ドラマの後半、ミルトン大尉や軍曹の立場に立って 「自分ならどうするか」 と考える。
そして、英将兵の行動にだいじな基本を教えられる。

屈折しきった日本だから、佐々淳行さんの遺骨収集が得がたいドラマになる。
 

2015年12月22日 星期二

日本海軍大將一覽

海軍大將同樣是親任官最高級,日本海軍的最高軍銜。
  
從人數來看,日本海軍大將共77人,相當於陸軍大將的一半稍多。這77人中,有71人屬於正常的人事調動而晉升為大將,其餘6人裡有5人是二戰中戰死的中將死後被授予了大將,剩下的一人—川村純義則是病死後為了紀念其功績而特別授予的大將。
  
  
日本海軍大將一覽:  
  
名字/出身地/生年/沒年/大將任官日
1 西郷従道/鹿児島/1843-1902/1894.10.3    
2 樺山資紀/鹿児島/1837-1922/1895.5.10
3 伊東祐亨/鹿児島/1843-1914/1898.9.28
4 井上良馨/鹿児島/1845-1929/1901.12.24
5 東郷平八郎/鹿児島/1847-1934/1904.6.6
6 山本権兵衛/鹿児島/1852-1933/1904.6.6    
7 有棲川宮威仁親王/皇族/1862-1913/1904.6.28      
8 川村純義/鹿児島/1836-1904/1904.8.12        
9 柴山矢八/鹿児島/1850-1924/1905.11.13        
10 鮫島員規/鹿児島/1845-1910/1905.11.13        
11 日高壯之丞/鹿児島/?-1932/1908.8.7        
12 片岡七郎/鹿児島/1853-1920/1910.12.1        
13 上村彥之丞/鹿児島/1849-1916/1910.12.1        
14 伊集院五郎/鹿児島/1851-1921/1910.12.1
15 出羽重遠/福島/1855-1930/1912.07.9        
16 斎藤実/岩手/1858-1936/1912.10.16    
17 瓜生外吉/石川/1857-1937/1912.10.16        
18 三須宗太郎/滋賀/?-?/1913.9.25        
19 島村速雄​​/高知/1858-1923/1915.8.28
20 加藤友三郎/広島/1861-1923/1915.8.28    
21 吉松茂太郎/高知/1859-1935/1916.12.1        
22 藤井較一/岡山/1858-1926/1916.12.1        
23 八代六郎/愛知/?-?/1918.7.2    
24 加藤定吉/東京/?-?/1918.7.2        
25 山下源太郎/山形/1863-1931/1918.7.2
26 名和又八郎/福井/?-?/1918.7.2        
27 村上格一/佐賀/?-?/1918.7.2    
28 東伏見宮依仁親王/皇族/1867-1922/1918.7.2      
29 有馬良橘/和歌山/1861-1944/1919.11.25        
30 山屋他人/岩手/1866-1940/1919.11.25  
31 財部彪/宮崎/1867-1949/1919.11.25    
32 黒井悌二郎/山形/?-?/1920.8.16        
33 野間口兼雄/鹿児島/1866-1943/1920.8.16        
34 栃內曽次郎/岩手/1866-1932/1920.8.16  
35 伏見宮博恭王/皇族/1875-1946/1922.12.1
36 鈴木貫太郎/千葉/1868-1948/1923.8.3
37 竹下勇/鹿児島/1869-1946/1923.8.3  
38 小栗孝三郎/石川/?-?/1923.8.3        
39 岡田啓介/福井/1868-1952/1924.6.11  
40 井出謙治/靜岡/1870-1946/1924.6.11        
41 加藤寛治/福井/1870-1939/1927.4.1
42 安保清種/佐賀/?-?/1927.4.1    
43 百武三郎/佐賀/?-?/1928.4.1        
44 谷口尚真/広島/1870-1941/1928.4.1
45 山本英輔/鹿児島/1876-1962/1931.4.1  
46 大角岑生/愛知/1876-1941/1931.4.1    
47 山梨勝之進/宮城/1877-1967/1932.4.1        
48 小林躋造/広島/1877-1962/1933.3.30  
49 野村吉三郎/和歌山/1877-1964/1933.3.30        
50 中村良三/青森/1878-1945/1934.3.30        
51 末次信正/山口/1880-1944/1934.3.30  
52 永野修身/高知/1880-1947/1934.3.30
53 高橋三吉/東京/1882-1966/1936.4.1  
54 藤田尚徳/東京/1880-1970/1936.4.1        
55 米內光政/岩手/1880-1948/1937.4.1  
56 百武源吾/佐賀/1882-1976/1937.4.1        
57 加藤隆義/東京/1883-1955/1939.4.1        
58 長谷川清/福井/1883-1970/1939.4.1        
59 及川古志郎/岩手/1883-1958/1939.11.15
60 塩沢幸一/長野/1​​883-1943/1939.11.15        
61 山本五十六/新潟/1884-1943/1940.11.15  
62 吉田善吾/佐賀/1885-1966/1940.11.15  
63 嶋田繁太郎/東京/1883-1976/1940.11.15
64 豊田貞次郎/和歌山/1885-1961/1941.4.4        
65 豊田副武/大分/1885-1957/1941.9.18
66 古賀峯一/佐賀/1885-1944/1942.5.1  
67 近藤信竹/大坂/1886-1953/1943.4.29        
68 高須四郎/茨城/1884-1944/1944.3.1        
69 野村直邦/鹿児島/1885-1973/1944.3.1    
70 沢本頼雄/山口/1886-1965/1944.3.1        
71 遠藤喜一/東京/?-?/1944.5.3        
72 南雲忠一/山形/1887-1944/1944.7.8(戰死後追授)
73 高木武雄/福島/?-?/1944.7.8(戰死後追授)        
74 山県正郷/山口/?-1945/1945.3.17 (戰死後追授)
75 伊藤整一/福岡/1890-1945/1945.4.7 (戰死後追授)
76 塚原二四三/山梨/ 1887-1966/1945.5.15        
77 井上成美/宮城/1889-1975/1945.5.15

2015年10月26日 星期一

1942年日軍突襲皇家海軍東方艦隊

1942年日軍突襲皇家海軍東方艦隊

於1942年2-3月間摧毀了由美、英、荷、澳四國軍艦組成的ABDA艦隊(ABDA聯合司令部Australian-British-Dutch-American (ABDA) Command, American-British-Dutch-Australian Command, ABDACOM)後,英國皇家海軍東印度艦隊(又稱東方艦隊)成為對日本在東南亞擴張的最大威脅。為了消滅這支看起來有一定實力的艦隊,並為進行中的緬甸戰役提供支援。南雲忠一率領包括赤城、龍驤、飛龍、蒼龍、翔鶴、瑞鶴共6艘航空母艦對印度洋上的盟軍目標進行突襲。

除了用龍驤號取代了正在維修的加賀號外,這支機動部隊幾乎包括了日軍航母部隊的全部精華,6艘航空母艦共計搭載約350架艦載機。此外在南雲麾下還有戰列艦4艘、巡洋艦7艘、驅逐艦19艘和潛艇5艘。由艦隊規模不難看出日軍作戰的決心。

而皇家海軍東印度艦隊的情況不容樂觀。在艦隊中值得一提的僅有4艘一戰留下的R級戰列艦、戰列巡洋艦聲望號、小型航空母艦競技神號和7艘服役年限至少在十年以上的老舊巡洋艦。薩默維爾(James Somerville,時任東方艦隊司令)僅有的籌碼是兩艘新型的艦隊航空母艦不屈號和可畏號。東印度艦隊所擁有的艦載機總數不過約100架,其中還不乏劍魚一類的老舊機型。另外艦隊面臨最大的問題就是缺乏諸如油船、軍需船等輔助船隻,這造成了艦隊補給過於依賴港口。

雪上加霜的是錫蘭的政局也是十分混亂,許多當地居民甚至抱有讓日軍將自己從英國統治下解放的幻想。

日軍首先對孟加拉灣中的船隻採取了行動。在小澤治三郎的率領下,龍驤號與另外6艘巡洋艦一起共擊沉了23艘船隻,另外在印度西海岸還有5艘以上的船隻被日軍潛艇擊沉。

日軍採取這一行動的目的是想誘出東印度艦隊的主力,不過薩默維爾早已對此有所警覺。在日軍到來之前已經根據情報部門提供的情況前往位於馬爾代夫群島的阿杜環礁待機。該位置對英軍十分有利,基本上屬於進可攻退可守的狀態:如果日軍實力不足,薩默維爾大可與駐紮在錫蘭的皇家空軍一起挫其鋒芒,由錫蘭基地起飛的飛機還可以為艦隊充當眼睛,彌補艦隊空中偵察力量的不足;如果實力不濟,還可安然退回東非。如果日軍艦隊遠離其在東南亞的基地冒險勞師襲遠,攻擊東印度艦隊在東非的基地,東南亞和南太平洋上的盟軍同樣可以坐收以逸待勞之利。根據艦隊中艦隻的航速和作戰特點,他將艦隊分為以4艘R級戰列艦為核心的慢速戰列艦分隊和以2艘新型航空母艦為核心的快速打擊分隊。

最初英軍得到的情報表明日軍將在四月一、二日間對錫蘭發動襲擊,但是這一情報被證明是錯誤的。這兩天中日軍沒有任何飛機來襲。可能考慮到錫蘭的港口暫時還是安全的,薩默維爾派出康沃爾和多塞特號重巡洋艦護送出現故障的競技神號航空母艦返回錫蘭。同行的還有澳大利亞皇家海軍的吸血鬼號驅逐艦,當年威爾士親王號和反擊號被擊沉時它就是護航艦隻之一。

四日夜間,一架由皇家空軍413中隊少校比切爾(Leonard Birchall)駕駛的卡特林納水上飛機發現日軍機動部隊已經到達錫蘭南方約400英里處,比切爾在被日軍飛龍號起飛的零式戰鬥機擊落前設法將這一情況發出。收到這一情報後,薩默維爾對艦隊的位置進行了調整。他將戰列艦分隊繼續留在阿杜環礁,自己率領航空母艦分隊向東前進,以期借助己方夜戰優勢來偷襲日軍。

四月五日,日軍36架99式俯衝轟炸機、53架97式魚雷機在36架零式戰鬥機的護航下對科倫坡展開了空襲。指揮這次行動的是曾經率機偷襲珍珠港的渊田美津雄。在戰機群到達科倫坡上空前,他們沿著錫蘭的海岸飛行了近半個小時。但是沒有一個人將這一情況通報給位於拉塔馬拉納機場的皇家空軍。有人將這歸咎於當地居民的反英情緒,不過考慮到當地落後的通訊條件,即使有人想提出警告恐怕也有心無力。更糟的是當地的英軍雷達站由於是星期日而沒有工作,這是一個無法原諒的疏忽。

當日軍到達拉塔馬拉納上空時,皇家空軍第30中隊的颶風式戰鬥機還停留在機場上。日軍毫不客氣地將其中大部分摧毀。但是日軍對科倫坡港的襲擊則沒有這麼順利。港口炙烈的高射砲火給日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日軍共有8架飛機被擊落。日軍失望地發現大部分東印度艦隊的主力不知去向,港口中僅有一些小型艦隻。日軍在對科倫坡港的空襲中只擊沉了輔助巡洋艦赫克托爾號和老式驅逐艦泰內多斯號。當天日軍最大的收穫是在錫蘭西南約200英里處擊沉了康沃爾號和多塞特號,當時這兩艘巡洋艦正在趕往與艦隊匯合的途中。

五日夜間,薩默維爾率領艦隊來到了預期日軍機動部隊所在水域,結果卻撲了個空。原來謹慎的南雲忠一此前已經率領部隊前往更為東面的位置,這樣做的好處一是可以避開英軍可能的反擊,另外也可以更有效地為日本陸軍在緬甸的攻勢提供支援。

在無法確切知道日軍具體位置的情況下,薩默維爾決定避免不必要的冒險,在六日清晨,他率領航母編隊向西撤退。這次東進的唯一收穫是在次日下午通過艦載機的引導,熱心號巡洋艦和另外2艘驅逐艦一起救起了康沃爾號和多塞特號上倖存的千餘名官兵。在前往阿杜環礁的途中,這些倖存者正好趕上艦隊進行防空演習。在有了前一天的經歷後,目睹這樣的演習並不能讓人愉快。
四月六日,英屬印度海軍的小型護衛艦印度河號被日軍艦載機擊沉於緬甸西部的阿恰布港外。

九日,日軍襲擊了位於錫蘭東北部的亭可馬里。當時競技神號正在該處進行維修。在得知日軍將要到來的情報後,競技神號在護航艦隻的伴隨下於八日夜間出港躲避。但是在次日晨8時55分於巴梯卡歐拉水域被日軍發現,隨後即遭到了約70架日軍艦載機的猛烈襲擊。競技神號在遭到襲擊時並沒有搭載艦載機,這使它在空襲中只能被動挨打。在被命中約四十次後頑強的競技神號終於被擊沉,一同沉沒的還有吸血鬼號和驅潛快艇蜀葵號。醫院船維塔號此後救起了590名倖存者。當日日軍對亭可馬里的空襲則遭到了猛烈的反擊。駐守在該地的澳大利亞皇家空軍與皇家海軍艦隊航空兵的飛機合力擊落了日軍5架戰鬥機和6架轟炸機,己方損失為8架颶風式戰鬥機和1架管鼻藿艦載戰鬥機。

四月十日,日軍艦隊主力離開印度洋。而此後薩默維爾則率領艦隊前往肯尼亞的蒙巴薩港,雙方航母編隊並沒有發生真正的交鋒。

雖然日軍在戰術上取得了勝利,暫時摧毀了孟加拉灣的航運,並迫使東印度艦隊離開位於錫蘭的前進基地。但是日軍並沒有達到消滅東印度艦隊的既定目標,東印度艦隊仍然可作為一支有效的存在艦隊對日軍在緬甸和東南亞的行動構成威脅。

五月初,為了消除日軍在東非水域取得前進基地的可能,東印度艦隊參加了代號「鐵甲艦」行動的馬達加斯加登陸戰。此後東印度艦隊部分艦隻被調往其他戰區。

爪哇包圍圈--從泗水海戰到巽他之夜(1942年2月28日至3月1日)



1942年新年盟軍向爪哇節節敗退

在1942年新年來臨時,菲律賓的盟軍軍隊對日軍來說已經無足輕重,後者將侵略的下一步目標指向了荷屬東印度。日本對這一地區儲量豐富的石油、錫、鎂、鎳、鋁土、橡膠、煤和糧食以及其他戰略資源垂涎已久,一旦完成佔領,這些資源將幾乎可以滿足其全部需要。同時,這一地區同時也是盟軍所謂「馬來屏障」即從北起馬來半島,南至新畿內亞的一連串大型島嶼--的組成部分。一旦日軍佔領了這一地區的一系列重要海峽,日軍將獲得侵入印度洋的入口,向東可威脅英屬印度,向西則可進攻澳大利亞西海岸。

儘管盟軍成功地判斷出了這一動向,盡力向東印度地區和新加坡集中部隊並於1942年1月15日建立了ABDA聯合司令部(Australian-British-Dutch-American (ABDA) Command, American-British-Dutch-Australian Command, ABDACOM),試圖協調四國在東南亞以及荷屬東印度的防衛行動。但是自從1941年12月20日英屬婆羅洲的達沃陷落以來,日軍的入侵步伐並未減緩。這一方面是由於日軍較盟軍來說在兵力以及質素方面佔優,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聯軍的四個成員同床異夢,各懷心思:美國打算反攻菲律賓,英國希望全力固守新加坡,荷蘭指望守住荷屬東印度,而澳大利亞則期望阻止日軍可能實施的對該國的入侵。語言上的障礙更使得ABDA聯合司令部顯得非常低效,一位荷蘭軍官就曾記錄說:「(司令部裡)誰也不知道別人在幹甚麼」。

遠東的歐洲殖民者在各懷鬼胎,但日軍卻在馬不停蹄地繼續席捲而來。


盟軍沒能成功阻止任何一次日軍登陸行動

1月11日,西里伯斯(現名蘇拉威西Celebes)東北的萬鴉老(Manado)和科馬陷落;次日,荷屬婆羅洲的塔拉坎(Tarakan)陷落。塔拉坎的陷落尤為災難性,因為當地荷蘭守軍在撤退前並未破壞機場設施,將完好無損的機場留給了日軍。日軍航空兵隨即進駐此地,很快就利用塔拉坎的機場奪取了附近地區的制空權。

1月21日,日軍由塔拉坎出發,於24日在巴厘巴板(Balikpapan)登陸。幸運的是,這一次荷蘭守軍在撤退之前破壞了當地的石油設施。同日,另一支日軍在肯達里(Kendari)登陸,奪取了當地的一個機場,並以此為基地將東爪哇劃入了日軍航空兵的攻擊範圍。 2月9日,望加錫(Makassar)陷落,同日日軍在蘇門答臘的邦加島(Bangka)登陸,16日佔領了蘇門答臘的重要港口巨港(Palembang),這一次荷蘭守軍沒有能及時覆制他們在巴厘巴板的成功,日軍在當地完整地獲得了他們夢寐以求的油田。 2月10日,馬辰(Banjarmasin)陷落。至2月15日,被稱為是「拱衛南方資源寶庫的兩個看門人」之一的新加坡要塞,陷落日軍手中。而另一個「看門人」--美國殖民地菲律賓雖然仍在抵抗,但駐菲律賓的美軍已經被壓縮至呂宋島西南一隅的科雷吉多島(Corregidor)要塞,對阻擋日本帝國的大軍肆虐南洋毫無意義。科雷吉多島的抵抗只是單純的拖延時間,對大局不會有任何影響,其結果也必然是破城投降。


在這節節敗退的一個月內,盟軍海軍也作出過一些努力。首先在1月24日日軍登陸巴厘巴板時,美國海軍第5驅逐艦分隊的4艘驅逐艦「約翰.福特」號(USS John D. Ford)、「波普」號(USS Pope)、「帕羅特」號(USS Parrott)和「保羅.瓊斯」(USS Paul Jones)號衝進了日軍錨地發起了攻擊。在當日凌晨3時至4時的突擊戰中,它們擊沉了日軍3艘運輸船和1艘日軍巡邏艇。此外,盟軍還零星取得擊沉1艘驅逐艦、2艘掃雷艇、1艘潛艇和4艘運輸船的戰績。2月4日盟軍方面還組織了一支艦隊前往望加錫海峽作戰。該艦隊包括4艘巡洋艦和8艘驅逐艦,由荷蘭海軍少將卡萊爾.杜爾曼(Karel Willem Frederik Marie Doorman ,1889年4月23日- 1942年2月28日)指揮,試圖重演在巴厘巴板的成功。

當日該艦隊在望加錫附近遭到日軍空襲,在這場戰鬥中美國海軍「休斯敦」號重巡洋艦(USS Houston CA-30)的後主砲塔被日軍航空兵投下的穿甲彈擊中損壞,從此之後該艦隻有6門203毫米主砲可以作戰。另一艘美國輕巡洋艦「馬波海德」(USS Marblehead CL-12)號吃了2枚炸彈和1枚近失彈,受損嚴重。杜爾曼的旗艦荷蘭海軍「德.魯伊特」(Hr. Ms. De Ruyter)號輕巡洋艦也被擊傷。突擊艦隊被迫返回芝扎拉(Cilacap),「馬波海德」號在此經過暫時修理後前往錫蘭(今斯里蘭卡)。

2月14日,盟軍海軍又出動一支艦隊前去攻擊一支位於蘇門答臘海岸附近的日軍船隊。這支艦隊包括旗艦荷蘭海軍輕巡洋艦「德.魯伊特」號、「爪哇」號(HNLMS Java)、「特羅姆普」號(HNLMS Tromp)、澳大利亞海軍輕巡洋艦「霍巴特」號(Hobart)、皇家海軍重巡洋艦「埃克塞特」號(Exeter)、荷蘭海軍驅逐艦「範.格恩特」號、「皮特.海因」(HNLMS Piet Hein (1927) ピートハイン)號、「班克特」號、「科頓納爾」號和美國驅逐艦「斯圖爾特」號、「巴克」號、 「布爾默」號、「約翰.約翰.愛德華茲」號、「皮爾斯伯里」號和「帕羅特」號。

在這場被稱為加斯帕爾海峽之戰的戰鬥中,「範.格恩特」號擱淺,「巴克」號和「布爾默」號被來自日軍「龍驤」號航空母艦的日軍航空兵炸傷,被迫前往澳大利亞。 2月18日,日軍在巴厘登陸,杜爾曼率領部分兵力分三批前往攻擊。儘管總兵力上佔優(盟軍方面3艘荷蘭輕巡洋艦、2艘荷蘭驅逐艦、6艘美國驅逐艦,日軍方面4艘驅逐艦),但是在這場發生於2月19日~20日夜間被稱為萬隆海峽之戰(巴塘海峽戰役Battle of Badung Strait)的戰鬥中,盟軍付出了較日軍更大的損失也沒有達到阻止日軍登陸的目的。在戰役中,四艘日本驅逐艦「滿潮」、「荒潮」、「大潮」、「朝潮」擊敗了數量和火力遠超自己的盟軍艦隊,保護了兩艘運輸船「相模丸」及「笹子丸」的安全並擊沉了荷蘭驅逐艦「皮特.海因」號。

簡而言之,截止2月末,盟軍沒能成功阻止任何一次日軍登陸行動。


盟軍組成聯合艦隊 決心海上迎擊日軍

新加坡和巨港的陷落,標誌著盟軍在遠東的兵力已經被分割在兩個相距甚遠的戰場上∶緬甸和東印度。至2月底,在整個東印度只有爪哇和零星的據點還在盟軍手中。

日軍對爪哇的入侵已經不可避免,參與這一攻擊的日本陸軍為今村均(いまむら ひとし,1886年6月28日-1968年10月4日)中將指揮的第16軍,為該軍提供護航的是由日軍第2艦隊司令近藤信竹(こんどう のぶたけ,1886年(明治19年)9月25日-1953年(昭和28年)2月19日)海軍中將指揮的南方部隊。

2月18日,日軍準備入侵西爪哇的部隊搭乘5​​​​​​6艘運輸船從金蘭灣(Cam Ranh Bay,越南語:Vịnh Cam Ranh)啟航,其目的地為默拉克和萬丹灣。該部的護航隊由原顯三郎(はら けんざぶろう,1887年7月15日-1971年9月20日)海軍少將指揮,下轄第5、第6、第11、第12、第22驅逐艦分隊、「龍驤」號航空母艦、第7戰隊和其他一些艦隻。次日準備入侵東爪哇的部隊搭乘41艘運輸船從霍洛島(Jolo、Joló)出發,其目的地為格拉干。為其提供護航的是西村祥治海軍少將指揮的艦隊,掩護艦隊由高木武雄海軍少將指揮,包括第2、第4兩個水雷戰隊和第5戰隊的兩艘重巡洋艦。日軍計劃兩支部隊在2月28日同時登陸。


此前,在2月14日荷蘭海軍中將海夫里奇(又譯康拉德.赫爾弗里赫C. E. L. Helfrich,1886-1962)接替美國將軍湯馬斯.哈特(Thomas Charles Hart,1877年6月12日-1971年7月4日)成為盟軍海軍部隊司令官。為了迎接迫在眉睫的日軍入侵,海夫里奇將盟軍艦隊分為兩部。東突擊編隊由荷蘭海軍少將杜爾曼指揮,下轄「休斯敦」號、「德.魯伊特」號、「爪哇」號、驅逐艦「威特.德.威斯」號、「科頓納爾」號、「班克特」號、「保羅.瓊斯」號、「約翰.福特」號、「約翰.約翰.愛德華茲」號和「奧爾登」號,以泗水為基地,此時該港已經在日軍航空兵打擊範圍內,後者每天都會來此登門拜訪順便留下炸彈若干。西突擊艦隊由澳大利亞海軍上校柯林斯(Collins)指揮,下轄皇家海軍重巡洋艦「埃克塞特」號(HMS Exeter(68))、輕巡洋艦「龍」號、「達娜厄」號、驅逐艦「伊萊克特拉」號、「遭遇」號、「朱庇特」號、「斯科特」號和「特尼德斯」號以及澳大利亞輕巡洋艦「霍巴特」號和荷蘭驅逐艦「艾弗森」號,以丹戎不碌港(Tanjung Priok,又稱丹戎普瑞克)為基地。此外澳大利亞輕巡洋艦「珀斯」號於24日加入了西突擊艦隊。在緊急情況下,這兩支艦隊將合併出擊,不過眼下兩支艦隊都缺乏燃料。此外,由於長時期作戰,盟軍各艦人員都很疲憊,被擊傷或因故障而導致的損害尚未完全修復。由於日軍掌握著制空權,無論是在泗水港還是在芝扎拉港,相應的維修設施都非常缺乏。

2月25日,一架荷蘭飛機發現了日軍的東爪哇入侵部隊。海夫里奇將軍在收到這一情報後,認為日軍將先在東爪哇登陸,於是立即命令「埃克塞特」號、「珀斯」號、「伊萊克特拉」號、「遭遇」號和「朱庇特」號離開東突擊艦隊前往支援杜爾曼。26日,盟軍會師。在最後一次會議上,杜爾曼顯得信心滿滿,他希望在擊退日軍東入侵部隊之後全軍揮戈西進,以擊退日軍西入侵部隊。鑑於日軍採用的是向心作戰線,杜爾曼打算利用內線作戰地位各個擊破的構想倒也正常。問題是,盟軍有沒有能力逐一打掉兩支日軍呢?


在敘述杜爾曼艦隊如何迎來最後的命運之前,筆者希望先簡單介紹一下盟軍西突擊艦隊其餘艦隻的命運。26日,日軍飛機發現了盟軍西突擊艦隊。日軍遂分出4艘巡洋艦和3艘驅逐艦試圖攔截西突擊艦隊,但後者在雙方接觸前就撤退了。次日,在英國海軍帕里瑟少將逼迫下,海夫里奇被迫同意剩餘的英國和澳大利亞艦提前往錫蘭。除了「艾弗森」號之外,這些艦隻及時地趕在日軍到來之前經由巽他海峽西撤,暫時逃出了生天。

對峙爪哇:盟軍14艘軍艦VS日本18艘軍艦

從紙面上來看,盟軍2艘重巡洋艦、3艘輕巡洋艦和9艘驅逐艦與日軍2艘重巡洋艦、2艘輕巡洋艦和14艘驅逐艦差距不大,但盟軍有聯絡配合方面的問題。無線電通信基本失效,旗艦發往美國驅逐艦的命令需要通過信號燈先發往「休斯敦」號再由後者轉達。

從火力上看,盟軍一共只有12門8寸203毫米炮(2艘重巡各6門),而日軍則擁有20門。魚雷上更是相去甚遠。日軍共擁有146根24寸610毫米魚雷發射管,而盟軍只有95根21寸533毫米魚雷發射管,其中4艘美國驅逐艦雖然各有12根魚雷發射管,但是各自只攜帶了6枚魚雷。更為重要的是,這將是日本視為「決勝利器」的93式「長矛」魚雷首次投入實戰。而盟軍方面對於這種新式魚雷的射程和速度一無所知。

由於航行過程中兩次遭遇到日軍飛機並受到過航空炸彈的威脅,在16時前後,杜爾曼曾去電要求岸基戰鬥機為艦隊提供空中掩護,但是聯軍空軍司令部卻打算利用手頭有限的戰鬥機保護3架攻擊機(一說為4架)在當天傍晚前去空襲日船隊。杜爾曼的要求自然也就無法滿足--對於空軍的這一決定海軍方面毫不知情,盟軍指揮系統的混亂可見一斑。

心懷不滿的杜爾曼準備再次發報去「痛陳厲害」,指望著指揮空中力量的部門能夠回心轉意與海軍方面同心合作。而他所不知道的是,這場戰鬥已經迫在眉睫。


泗水外海不期而遇:雙方炮術水平接近

盟軍聯合艦隊和日本艦隊彼此幾乎是同時發現對方。

「神通」號的瞭望哨報告於30000碼外東南南方位發現敵艦桅杆是在16∶10,不過桅杆顯然是屬於杜爾曼艦隊中那些巡洋艦的,因為此時距離日本艦隊最近造型低矮的驅逐艦「伊萊克特拉」號與「神通」號相距不超過19000碼。「伊萊克特拉」號則是在日艦做出目擊報告的2分鐘後發現「神通」號的,此時兩支艦隊的航向夾角約為30°。

雙方對這場戰鬥可以說都有準備的,但彼此卻都沒有意識到交鋒會這麼快就爆發。 16∶15前後,盟軍聯合艦隊與日本海軍彼此都褪下了各自的面紗,逐漸向著對方展示出自己的全部……

16∶16,航行於「神通」號右前方的西村編隊也發現了盟軍艦隊,而第二水雷戰隊司令官田中瀨三(たなか らいぞう,1892年(明治25年)4月27日-1969年(昭和44年)7月9日)此時更是發現了已經近在18000碼之外的「伊萊克特拉」號。隨即,不待高木武雄少將下令,「神通」號即向18000碼之外的「伊萊克特拉」號開砲射擊。爪哇海戰由此展開。

「神通」的砲打得極準,於18000碼距離上向「伊萊克特拉」號的首次開火就形成了跨射。「伊萊克特拉」號試圖還擊,無奈心有餘而力不足,因為這個距離超過了英軍驅逐艦裝備的4.7英寸45倍徑(120毫米)炮的最大射程,於是「朱庇特」號和「伊萊克特拉」號轉向巡洋艦編隊左側躲避攻擊,以避免無謂的損失。


「神通」號開火1分鐘後,重巡洋艦「那智」號的203毫米重砲加入了戰鬥。這艘船在28000碼的距離上以全部10門203毫米主砲開火,聲勢驚人。遺憾的是,「那智」的測距比起「神通」號差距不小,第一輪齊射近了約2000碼。

儘管敵艦的準頭欠奉,但是對其​​​​​​攻擊置之不理的話會對士氣產生不利影響,更何況這支ABDA聯合艦隊本身就有「烏合之眾」的嫌疑。基於這種簡單的理由,杜爾曼決定還擊,儘管此時雙方艦隊主力的距離遠到了幾乎不可能命中的程度。

「休斯敦」號和「埃克塞特」號上的總計12門8英寸炮在16∶20開始還擊,目標直指大約28000碼外的「那智」號巡洋艦。

在杜爾曼麾下僅有這12門8英寸炮可以在當前的距離上攻擊日本重巡洋艦,然而其表現卻意外的好。射擊後僅1分鐘,使用紅色染料標記彈著的「休斯頓」號就幾乎射中了「那智」號,其中一發近失彈濺起的水花甚至染紅了高木武雄少將的軍裝,著實將這位潛艇部隊出身的戰隊司令驚的夠嗆。而這一擊,也被盟軍艦隊方面的瞭望哨誤判為命中。


驅逐艦太薄 日軍重巡衝陣發射魚雷

由於己方艦隊被受損艦艇拖累故航速較低,為了防止被日艦搶佔T字頭,16∶21的時候杜爾曼命令艦隊「左舵20」,以確保和日艦隊處於一個近似於平行的航向上。與此同時,被濺了一身紅的高木武雄則命令艦隊右轉以拉開距離。過了8分鐘,杜爾曼進一步命令艦隊轉向西西南方向,雙方的這番機動使得彼此充作主力的重巡洋艦之間的距離被保持在了26000碼上下。在這段時間內,由於盟軍主力編隊中輕巡洋艦的6英寸主砲受射程限制,故未能加入到砲擊行列之中。同樣的日本輕巡洋艦和驅逐艦也因為射程問題而歸於沉寂,交戰雙方只是彼此使用重巡洋艦的8英寸炮斷斷續續地互相射擊。

雖然早在16∶20前後「休斯敦」號便先報告命中了敵艦,但是事實上被戰史認可的第一次命中是卻來自於日方。16∶31,也就是杜爾曼下令左轉的10分鐘後,1發203毫米砲彈命中了旗艦中了「德.魯伊特」號,所幸這是一發啞彈,功效只是給「德.魯伊特」號的船艙開了幾個新的通風孔而已。而在此時,急於求戰的西村祥治正率隊向西南南方向航行,他率隊直接穿越了僚艦的射擊火線,搶佔了位於盟軍艦隊西北方位的魚雷發射陣位。

16∶34,逼近盟軍艦隊的「那珂」號率先在15000碼距離上發射4枚魚雷,田中瀨三不甘人後,於是1分鐘後「神通」號也擊出4枚「長矛」,此後在16∶40~16∶45之間,西村手下的6艘驅逐艦在大約13000碼的距離上先後發射了23枚長矛魚雷。

ABDA艦隊當然不是日常練習用的死靶子,逼近的日本驅逐艦遭到了盟軍艦艇的密集射擊,此前受制於射程問題而不能應戰的4英寸炮、4.7英寸炮和輕巡洋艦的6英寸主砲紛紛開火,一時間在西村艦隊周圍打得彈片橫飛。遭到密集炮火阻攔的西村艦隊也很識趣,在發射魚雷之後迅速釋放煙幕轉向西西北方向,其見事之明通曉厲害的程度,是2年之後在蘇里高海峽前所不能比的。


由於遠距離砲擊難以奏效,坐鎮「那智」號的高木武雄下令麾下直接受其節制的2艘重巡洋艦發射魚雷去撞大運。16∶52,「羽黑」號在22000碼距離上以左舷魚雷發射管射出8枚魚雷。而作為日本海軍聯合艦隊第五戰隊旗艦的「那智」號,由於魚雷發射管故障未能與僚艦一同發起雷擊。


日本魚雷射程遠 致盟軍誤認為有潛艇

大約在16∶50前後,雙方交戰的主力艦艇已趨於穩定,彼此以25節的速度幾乎平行向西航行。在這段時間裡,雙方主砲的發射頻率都不低。以「休斯敦」號為例,該艦主砲的發射速度維持在了每分鐘5~6發上。而日艦的發射速率,也差不多維持在這一程度。戰況陷入相持狀態。

交戰以來的第二次命中發生在16∶53,荷蘭海軍的「德.魯伊特」號再次被「羽黑」號的203毫米主砲命中,不過這一次依然是啞彈。同屬荷蘭的「爪哇」號則可能在16∶45~16∶55間也挨了1發啞彈,只是這發砲彈究竟來自哪艘日艦已經無從查證。除了直接命中的啞彈,「珀斯」號在此期間連續遭遇2發在25碼開外落下的近失彈,彈片造成輕微損害。

在這一時間內,雙方的瞭望哨都曾報告目睹過對方艦隻的沉沒。盟軍巡洋艦上的觀察哨在16∶50前後曾報告「羽黑」號被多次命中,隨後敘述其「正在起火下沉」,而實際上在海戰的第一階段日方艦隻並無損失。當然,發生誤判的不止是盟軍方面,日方同樣觀察到發生到盟軍艦隻周圍的離奇爆炸,有人聲稱那是魚雷命中,也有人認為那是水雷。而事實上,他們都猜錯了--日方看到的只是長矛魚雷提前自爆。不過,這些在當時來說射程驚人的魚雷同樣也引起了盟軍的困惑。由於對日本魚雷的射程一無所知,盟軍並不認為這些魚雷來自遠方的敵艦,而是傾向於認為來附近有日軍潛艇在活動。在這種觀點下,「約翰.愛德華茲」號甚至報告發現了發現海面上有潛望鏡。由於子虛烏有的日軍潛艇的威脅,因此在己方巡洋艦隊奮戰的同時,盟軍驅逐艦也在忙著發射深水炸彈。由於推測中發動暗算的日本潛艇位於東北位置,杜爾曼下令巡洋艦隊一齊左轉規避。


日軍全軍突進發動雷擊戰盟軍開始混亂

ABDA指揮部之前計劃的空襲在當天的臨近17點的時候終於開始了。

17∶04,高木接到船隊報告聲稱遭到空襲。這是來自爪哇島的3架A-24攻擊機的「傑作「,它們在10架P-40戰鬥機(一說為「水牛」式戰鬥機)的護衛下於16∶45開始了這場歷時2分鐘的進攻。不過,空軍的這一次單獨行動沒有取得任何戰果。

雖然己方的運輸船隊完好無損,但是缺乏空中掩護的高木少將不免有些心虛,由於遭到空襲的就是戰鬥開始後從己方艦隊脫離的運輸船隊,這就促使高木武雄決心盡快解決眼前的戰鬥,他改之前保持在遠距離利用重砲優勢融化敵艦隊的策略,決定突進敵艦隊進行一次魚雷總攻。然而沒等高木和他的司令部小組完成並下達這一部署,他的艦隊就連續「開張」了。

17∶05,「休斯敦」號再次被命中--還是啞彈,不過這發啞彈打中的是該艦的輪機艙,所以即便是顆啞彈仍一度迫使該艦減速。而假使顆砲彈開了花,那麼對於杜爾曼艦隊來說,將會是決定存亡的災難性一擊。緊接著17∶05的命中,「那智」號完成了此役日本艦隊的關鍵性一擊:該艦發射的1發203毫米砲彈在17∶08分命中了重巡洋艦「埃克塞特」號的右舷後副砲,砲彈穿過後者的鍋爐艙通風裝置在B鍋爐艙爆炸,14人當場陣亡。這次爆炸造成「埃克塞特」號8個鍋爐中的6個喪失功能,該艦帶著大火幾乎向左轉了90度偏出了盟軍隊列。更為糟糕的是,跟在「埃克塞特」號後面的「休斯敦」、「珀斯」和「爪哇」號等艦不明就裡的跟隨著向左轉了90度。而盟軍分艦隊的旗艦「德.魯伊特」號則被單獨拋在了戰列的最前面。

這一意外情況徹底打亂了整個盟軍艦隊的作戰隊列,甚至波及到此時正行駛在巡洋艦隊左翼的驅逐艦隊。最先穩住陣腳的是「珀斯」號,這條船在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甚麼後便迅速向「埃克塞特」號靠攏,環繞其釋放煙幕以掩護後者。而旗艦「德.魯伊特」號則被迫左轉,以便和其餘艦隻匯合。


這一變故對於高木武雄來說無疑天助,他隨即下令艦隊轉向南東南方向發起魚雷突擊。

17∶13,一枚魚雷命中了此前一直拖著拖後腿的「科頓納爾」號,右舷的劇烈爆炸將該艦撕成了兩半。根據「約翰.愛德華茲」號上的目擊者的測算,「科頓納爾」號從中雷到沉沒的時間僅90秒。據推測,這枚魚雷來自「羽黑」號。

「科頓納爾」號的沉沒似乎標註了一個階段的結束,17∶20,通紅的晚霞已出現在天際。在這段時間的戰鬥中,日本聯合艦隊第5戰隊的艦艇,以一種「點炮仗玩」的心態發射了總計1271枚203毫米砲彈和141枚140毫米砲彈,外加各類魚雷39條(一說43)。而他們收穫的戰果,是命中203毫米炮4發(也可能5發),擊中魚雷1枚。其情雖然不堪,但盟軍方面則是更為慘淡,在這一階段的砲戰中毫無斬獲。


日軍發射92枚魚雷 全部沒能命中目標

17∶25,杜爾曼發出「跟隨​​​​​​我」的信號,重整隊列。遭受重創的「埃克塞特」號在「威特.德威斯」號的護衛下以5節的速度向泗水返航,艦隊改為「德.魯伊特」號為先導,「珀斯」號、「休斯敦」號和「爪哇」號依次跟進,4艘美國驅逐艦尾隨在艦隊最後充當後衛。重整後的杜爾曼艦隊轉向東北航行。

日軍的偵察機在這場戰鬥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在日落前的時間裡,日軍艦載水上偵察機一直盤旋在盟軍上空,因此高木能源源不斷地收到盟軍艦艇的準確船位和隊列信息。根據偵察機發來的情報,高木武雄下令將田中和西村麾下的分艦隊集中在「埃克塞特」號的右舷位置,準備在恰當的時機了結該艦。察覺危險的杜爾曼於17∶30命令最近的英國驅逐艦前出攻擊這兩個分隊(一說17∶25)。

儘管實力相差懸殊,但英國驅逐艦「伊萊克特拉」號和「朱庇特」號仍然毫不猶豫地衝入煙霧準備發起突擊。與此同時,高木的2艘重巡在19500碼的距離上再度開火。


局勢非常不利,但是杜爾曼不準備坐以待斃,他於17∶45準備再次率領巡洋艦接敵,但是此時「德.魯伊特」號和「休斯敦」號的無線電裝置已先後損壞。這一下連盟軍巡洋艦之間的聯絡都成了問題,遑論向驅逐艦轉發指示了。屋漏又逢夜雨,一直在頭頂上轉悠的日本飛機恰在這一時刻發起了攻擊,向盟軍艦隊投下了3枚炸彈。不過和雙方航空兵此前的攻擊一樣,炸彈沒有造成損失。

日軍在17∶48開始了第二次魚雷攢射,這一次的目標是返航中的「埃克塞特」號。

「羽黑」號和「那智」號分別於17∶48和17∶54在27000碼距離上向蹣跚前進的「埃克塞特」號發射了8條魚雷,17∶50「那珂」號在18500碼距離上由西北方向發射了4條魚雷,此後「神通」號於17∶54在20000碼距離上又發射了4條,田中分隊所屬的各驅逐艦跟在旗艦後面在17∶57~18 ∶02依次在15000碼距離上依次發射了剩下的全部魚雷。田中的分隊射出全數魚雷之後輪到了西村艦隊上場。

西村祥治麾下共有6艘驅逐艦。18∶04,第2驅逐艦中隊各艦在10000碼距離上各發射4條魚雷,隨後,18∶07「朝雲」號在6500碼距離上亦擊出4條魚雷。而此時,「峰雲」號正在為躲避己方魚雷而四處機動,所以沒有參加這波魚雷攻擊。這一次,日軍沒有覆製1個小時前通過關鍵時候命中以打亂盟軍陣型的好運氣,射出的全部92條魚雷盡數落空。


驅逐艦互毆:盟軍第一祥瑞艦終沉沒

在日軍魚雷齊射的同時,雙方的驅逐艦正在做殊死搏鬥。受命發起突擊的2艘英國驅逐艦與前來阻擊的日本驅逐艦展開了激烈的戰鬥,「伊萊克特拉」號衝出煙幕後迎頭撞上田中分隊,隨即開火。該艦的火力相當準確,幾次齊射後便命中了「神通」號,這枚砲彈造成了「神通」號上1死4傷。隨後該艦又與「朝雲」號展開砲戰,1發砲彈在5000碼上命中了後者的輪機艙,使這艘驅逐艦當即失去動力停了下來。而這枚砲彈同時也造成了「朝雲」號輪機艙內4死(一說5死)19傷。此外該艦還聲稱命中了「時津風」號1發。

但是被重創的「朝雲」號很快為自己翻了本:「伊萊克特拉」號首先被「朝雲」號命中艦橋下方,隨後另1發砲彈直接射入了「伊萊克特拉」號左舷的2號鍋爐,將艙內的鍋爐炸了個稀巴爛。「伊萊克特拉」號同樣失去了動力。

就在「伊萊克特拉」號和「朝雲」號作殊死搏鬥的同時,突擊中的「遭遇」號於18∶00~18∶10間與「峰雲」號展開了砲戰。「遭遇」的戰果沒有「伊萊克特拉」那麼好,「峰雲」號受損輕,船上4人掛了彩。「峰雲」號沒有和「遭遇」號過分糾纏,而是直接駛向失去動力的「伊萊克特拉」號以魚雷將其了結。

「伊萊克特拉」號殘破的身軀熬不住「長矛」魚雷的打擊,於18∶16沉沒。這艘在過去不到一年的時間裡轉戰南北,先後目擊了皇家海軍「胡德」號、「反擊」號和「威爾士親王」號等3艘主力艦沉沒的小小驅逐艦終於長眠海底。次日清晨,隸屬美國海軍的SS38號潛艇掃蕩了這片飄滿殘骸的海域,救起了「伊萊克特拉」號倖存的54名船員。海軍史中有些事情是說不清的,有關「掃帚星」的傳聞也並未因「伊萊克特拉」號的沉沒而終結,同樣被投入了這場發生在爪哇海上搏殺的日本海軍「雪風」號驅逐艦,將會把「掃帚星」的名號繼承下去發揚光大……


美軍連續發射24枚魚雷同樣無一發命中

在盟軍主力這邊,聯絡方面的問題也使得糟糕的情形雪上加霜。「約翰.愛德華茲」號的艦長回憶當時他先後收到了「發起反擊」、「取消反擊」、「放煙幕」的命令,弄得他無所適從。正在盟軍艦隊各方焦頭爛額的同時「休斯敦」號仍在向「那珂」號射擊,並終於在17∶56對日艦形成跨射。然而就在「休斯敦」號的射控官倍受鼓舞打算再接再勵的時候,2枚砲彈再度命中該艦。雖然都是啞彈。

最終,位於盟軍艦隊末尾的美軍驅逐艦終在收到了署名杜爾曼將軍的明確的指令:「掩護(受損艦艇)撤退」。做出撤退決定的原因並不清楚,也許是因為隨著天色漸晚,能見度已經降低到15英里,正和敵艦隊激烈交火但毫無勝算的杜爾曼少將感到了騎虎難下的窘迫,正打算藉此機會擺脫日本艦隊利用夜幕的掩護向2個小時前駛離了戰場日軍運輸船發動奇襲。

在美國人看來,完成這一命令的最好方式是主動發起攻擊。

18∶10,美驅逐艦在指揮官賓福德中校的指揮下準備發動魚雷突擊。4艘驅逐艦於18∶22~18∶27先後在10000碼(一說14000碼至15000碼)距離上冒著日軍的阻擊砲火將全部24枚魚雷集中射向了擔當日本艦隊核心的重巡洋艦「那智」號和「羽黑」號。結果不難預料,這24枚魚雷全部失的--反正在這麼遠的距離上美國人也沒指望能獲得甚麼戰果。不過在此前後,盟軍巡洋艦方面終於有了這次戰鬥中惟一可以核實的命中記錄:「羽黑」號的水上飛機彈射器被來自於「珀斯」」號的1發砲彈命中。然而這次命中對日艦來說無關痛癢。4艘美軍驅逐艦發射完魚雷後於18∶30返回隊列與艦隊主力匯合。

此時,天色已晚。高木發現泗水燈塔在望,擔心闖入雷區,因此決定向北航行重整。同時盟軍也失去了目標。爪哇海戰第二階段就此結束。

在至此為止已經進行了2個多小時的海戰中,日軍共消耗了1573枚8英寸砲彈、191枚5.5英寸砲彈和131枚(一說135枚)魚雷,擊沉盟軍2艘驅逐艦,重創1艘重巡洋艦,己方僅僅「朝雲」號受重創,其他各艦輕傷不影響戰鬥。盟軍方面的彈藥也所剩不多,驅逐艦的燃油也即將耗盡。此外,此時盟軍方面所有美軍驅逐艦已經沒有魚雷,在艦隊對戰上已經沒有甚麼用武之地了。由於「威特.德.威斯」號正同「埃克塞特」號一同返回泗水,兵力對比對盟軍更加不利。

爪哇海在燃燒:盟軍決心夜戰襲擊日本運輸船

儘管形勢令人絕望,但是杜爾曼不想放棄--這畢竟是為了保衛荷蘭人自己的殖民地,荷蘭人若不放手一搏,除了上帝也沒有別人能幫得上忙了。18∶30過後不久,他再次打出「跟隨我」(Ik val aan, volg mij!)的信號,帶領剩餘的盟軍艦隻重返戰場。盟軍隊列依次為「德.魯伊特」號、「休斯敦」號、「珀斯」號和「爪哇」號,「朱庇特」號和「遭遇」號在左作為側衛,4艘美國驅逐艦在右和後方,航向西北。

為了搞清楚作戰的主要對象--日本運輸船的行踪,杜爾曼致電海夫里奇將軍:「敵軍向西撤退,敵運輸船隊在哪裡呢?」」此刻他的算盤是設法繞過高木武雄的掩護艦隊,直接打擊日軍運輸船隊。

不幸的是,從這天上午就一直在盟軍上空晃悠的日軍偵察機仍然沒有離去。儘管天色已晚能見度下降,但是日軍偵察機依靠不時投下照明彈竭力保持著對盟軍艦隊的監視。正因為此,高木依然能不斷得到盟軍位置的報告,並從這些報告中推斷出杜爾曼的意圖。而心念運輸船安危的高木武雄此刻也正率領艦隊向西北航行,打算與己方運輸船隊匯合,以防被杜爾曼渾水摸魚。

18∶46的時候,3個小時前彈射自「神通」號的艦載水上偵察機報告說盟軍艦隊正試圖「殺回馬槍」。敏感的高木立即命令各艦準備夜戰。不過此時他的艦隊正處於激戰之後的放羊狀態,未及重整的各艦四散附近海域不成隊形。

田中瀨三麾下的艦艇此刻正以驅逐艦隊為單位分散在偏北的位置上。先前發起魚雷突擊的第7驅逐艦中隊不久前才剛同旗艦「神通」號匯合,而第16和第24驅逐艦中隊此刻正忙於重新裝填魚雷,直到19∶07才趕來與旗艦「神通」號匯合。第9驅逐艦中隊的「朝雲」號和「峰雲」號都是帶傷堅持戰鬥,於是被高木下令加入運輸船隊。

至於高木武雄本人麾下直轄的重巡洋艦隊,在18∶57的時候曾被迫停車以便回收早先彈射出去已經耗盡燃料的5架水上飛機,一時也無法投入作戰甚至無法移動。

西村祥治麾下的第4水雷戰隊情況略好,雖然驅逐艦多半也正在忙於魚雷裝填,但隊形還比較整齊,各驅逐艦中隊也未分散。由於此前偵察機指出盟軍正直衝向日軍運輸船隊,因此19∶04西村命令船隊立刻轉向迎敵。19∶22,當第5戰隊完成回收時,日軍瞭望哨已經發現杜爾曼的艦隊出現在東南方向13000碼外。


戰鬥再度拉開序幕始於19∶32,「那珂」號報告目擊了十餘次砲口焰的閃光,這正是盟軍發射的照明彈。隨即,小降落傘吊著照明彈將這一海域照得通亮。為了給第5戰隊直屬的2艘重巡洋艦爭取時間啟動,田中瀨三未及收攏第2水雷艦隊的全部艦艇刻衝至盟軍艦隊與第5戰隊之間的海域應戰。

19∶33,「珀斯」號和「休斯敦」號發現逼近的田中分隊,於是先後開火,可惜落點偏近。「神通」號自知不是對方巡洋艦的對手,所以在21000碼距離上發射了4枚魚雷。發射魚雷的閃光使得「珀斯」號的艦長沃勒上校(HML Waller)意識到對手在幹甚麼,他隨即命令該艦於19∶36向右做了一個60度的急轉彎。田中的頭腦也很清醒,知道拖住時間就算是完成任務,眼見盟軍轉向便見好就收地再次施放煙幕,於是雙方又失去聯繫。在這次短暫的戰鬥中,盟軍遺憾地沒能發現遠方沒有發動幾乎是死靶的日軍重巡。雖然「那智」號曾於19∶37開火射擊,但是既沒有命中敵艦,也沒有引起盟軍的注意。

己方聯絡上的困難和日軍輕型艦艇的活躍使得杜爾曼意識到,僅憑硬碰硬非但無助於實現自己的戰術意圖,相反有可能搭上他手中的艦隊。在20∶00前後,他決定嘗試用向東然後轉向南航行靠近海岸以欺騙日軍,從而迂迴打擊日軍運輸船隊。


夜晚23點盟軍艦隊向日軍發動「自殺攻擊」

一個小時後,盟軍到達爪哇北岸20米等深線水區,隨後盟軍主力右轉向西航行,4艘美國驅逐艦則在賓福德的指揮下返回泗水--它們的燃油和魚雷都已耗盡,根據杜爾曼此前的指示,在這種情況下它們可以返航。為了向旗艦解釋這一決定,賓福德不得不先向岸上電台發報,而後再由後者轉發給杜爾曼。自從「休斯敦」號的無線電系統損壞之後,盟軍驅逐艦只能用這一類辦法來和旗艦聯絡。此後杜爾曼在收到賓福德的報告後曾命令後者立即率隊前往雅加達補充魚雷。賓福德拒絕了這一要求,理由很簡單:驅逐艦更需要補充燃料。

迂迴措施並未改善杜爾曼艦隊的處境,相反卻使得悲劇再度發生。21∶23,「朱庇特」號毫無徵兆地發生了爆炸。迅速失去動力的該​​​​​​艦於4小時後沉沒。準確原因無從考證,估計該艦是撞上了26日~27日夜間荷蘭海軍在附近佈設的水雷。

儘管實力被進一步削弱,但是杜爾曼毫不動搖。21∶25,剩餘的盟軍艦隻轉向北繼續求戰--這一行動被莫里森形容為「自殺攻擊」。 22時,艦隊發現了還在海上掙扎著的「科頓納爾」號的倖存者。杜爾曼派出手頭最後的驅逐艦--「遭遇」號去營救他們,自己則率領僅剩的4艘巡洋艦繼續向北去作最後的努力。「遭遇」號共救起了「科頓納爾」號全部150名船員中的113人(一說「科頓納爾」號共153人,其中94人被「遭遇「號救起),隨後獨自返回泗水。

盤旋在盟軍上空的那架來自「神通」號的偵察機終於燃料耗盡,於21∶20返航。不過日方的空中眼線並沒有馬上斷絕,「那珂」號的偵察機暫時接過了班。而後者於22∶00返航。至此,高木終於失去了對敵艦位置的單向透明--但是,對於盟軍來說已經太晚了。因為為防備杜爾曼再殺回馬槍,第5戰隊以及配屬於其的2個水雷戰隊正在向南搜索前進。

高木的預感準確無誤。在皎潔的月光下,日軍瞭望發現了東東南方位16000碼外的目標,時間是23∶02。艦隊隨即掉頭取與盟軍平行航向。8分鐘以後,盟軍艦隊同樣發現了日本人。已經孤注一擲的杜爾曼下令立即開火,想要作最後一搏。與他的急不可耐相比,高木直到杜爾曼艦隊開火11分鐘後才開始還擊。雙方的砲火都斷斷續續--雙方都面臨同樣的困境∶彈藥不足,船員疲勞,唯有勉力堅持到最後而已。


盟軍艦隊司令和他的艦隊沉入漆黑大海

杜爾曼的「自殺攻擊」將盟軍在爪哇海上的悲劇推向了最高潮,23∶32,「德.魯伊特」號為突如其來的爆炸震撼,緊隨其後的彈藥庫殉爆又徹底撕裂了這艘船。大火照亮了漆黑的夜空,「德.魯伊特」號很快就失去了動力,無法控制的大火肆無忌憚地向全船蔓延,艦上的40毫米高射砲彈藥被炎熱所引爆,四下橫飛的彈片肆無忌憚地收割著那些正在掙扎求存者的性命。

有關「德.魯伊特」號的爆炸原因,最初僚艦猜測是水雷所致,然而這並非事實,因為就在旗艦爆炸的10分鐘前,聯合艦隊第5戰隊的「那智」號和「羽黑」號重巡洋艦在該艦14000碼外進行了一次魚雷攢射,兩艦射出了合計12條射程驚人的93型「長矛」式氧氣魚雷,其中「羽黑」號所發射的1枚恰好命中了「德.魯伊特」號輕巡洋艦,從而鑄成這次災難。

在掙扎了大約3個小時後,「德.魯伊特」號帶著盟軍指揮官杜爾曼將軍與344名船員沉入了大海。緊隨其後的澳大利亞海軍「珀斯」號輕巡洋艦上的船員曾回憶「德.魯伊特」號「在可怕的爆炸和灼熱的熱浪中變成了一個火球」,為此「珀斯」」號不得不緊急向左轉驚險萬分地避過了「德.魯伊特」號的殘骸。緊跟在「珀斯」號之後的美國海軍「休斯敦」號重巡洋艦則幾乎一頭撞上了前者。

由日本雷擊艦播撒而出的災難還在繼續。23∶34,正位於盟軍隊列末尾的「爪哇」號為「那智」號射出的1條魚雷直擊,該艦很快步了旗艦的後塵。512名船員隨「爪哇」號一起永遠留在了爪哇海。由於暗夜遇襲和遠距離雷擊的緣故,不論是盟軍艦隊本身還是日本海軍都未能及時施救,所以「德.魯伊特」號和「爪哇」號的船員陣亡率分別達到了驚人的70%和96%。

諷刺的是,當夜23∶52,也就是杜爾曼艦隊幾乎喪失戰鬥力以後,他們終於收到得到了關於日軍運輸船隊位置的準確情報。這是一架18∶50起飛的荷蘭飛機於22∶35發現的情報,而該機曾在19∶55前後發現杜爾曼編隊。然而此時此刻,一切都已經晚了,在情報到達之前,「德.魯伊特」號已經化作了爪哇海上巨大的火炬,熊熊的火光彷彿昭示著1942年盟軍在東印度的悲慘結局。

「珀斯」號的艦長沃勒上校成為了艦隊指揮官。他命令目睹了這幕慘劇的「珀斯」號和「休斯敦」號向西南方向的丹戎不碌港撤退。也有人說,撤退命令是杜爾曼將軍在最後時刻下達的……

日軍方面則錯誤地以為盟軍正向東南方向撤退,於是進行了追擊。儘管雙方都估計當夜仍將爆發遭遇戰並徹夜保持了戰鬥值班,但是彼此此南轅北轍的航向卻使悲劇性的爪哇海戰終於落下了帷幕。在這場長達7個小時的漫長戰鬥中,日軍共發射了1619發203毫米砲彈、221枚140毫米砲彈和約150枚魚雷,確定的命中的只有4發(一說5發)203毫米砲彈和3枚魚雷。此外日軍的驅逐艦一共發射了515枚127毫米砲彈。盟軍方面的重型艦隻方面則只有「珀斯」號有1發確定命中。雙方的命中率都低的出奇,主要原因撇開運氣因素之外,乃是源於在整場戰鬥中雙方主力都一直保持在遠距離交火。


就戰果而言,盟軍方面「德.魯伊特」號、「爪哇」號巡洋艦,「科頓納爾」號、「伊萊克特拉」號和「朱庇特」號驅逐艦沉沒,「埃克塞特」號重傷,「休斯敦」號輕傷。反觀日軍僅有驅逐艦「朝雲」號被重創,另有幾艘驅逐艦受輕微傷,對比盟軍艦隊的慘重損失可謂大獲全勝。


2個荷蘭師決心在陸地與日軍第48師團決戰

在最後的悲劇到來之前,倖存的盟軍驅逐艦已經先後向泗水返航。

28日,日軍第48師團在格拉干登陸,2艘盟軍巡洋艦「珀斯」號和「休斯敦」號則在13∶30進入丹戎不碌港。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這一次盟軍空軍倒算是配合,使得2艘巡洋艦在前往丹戎不碌港途中得到了來自雅加達的盟軍戰鬥機的掩護。

西突擊艦隊離開後的丹戎不碌港一副失敗景象。

一位「珀斯」號的船員回憶到當時該港「死氣沉沉」,這番景像對早已在27日長達7個半小時的艱苦海戰和徹夜值班中累得精疲力竭的船員來說,這副景象對他們士氣的打擊是無法估量的。「休斯敦」號的情況也不好,主砲的連續射擊帶來的震動對該艦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沃勒上校在該港向海夫里奇將軍報告了爪哇海戰的經過。

2艘巡洋艦抵達丹戎不碌港之後不久,荷蘭驅逐艦「艾弗森」(HNLMS Evertsen)號也抵達了這裡。該艦在前一天的轉進行動中遇到暴風和其他艦隻失去聯繫,因此未能和盟軍西突擊艦隊主力一起突破巽他海峽,被迫獨自返回丹戎不碌港。該艦於28日下午2時抵達該港。

在前一天的海戰中,雙方都消耗了大量彈藥,此時「珀斯」號還剩餘160發6寸砲彈,「休斯敦」則尚有300發8寸砲彈。此外它們還急需補給燃料。然而他們在丹戎不碌港只能找到1000噸燃料,這還是荷蘭留給自己的小金庫。經過交涉,「珀斯」號終於補充了300噸燃料,大約佔其油艙容量的一半。「休斯敦」號則補充了剛夠駛抵澳大利亞的燃料。至於主砲彈藥,在該港是一發都沒有。聊勝於無的是,「珀斯」號好歹得到了一些4英寸砲彈。

儘管經歷了慘痛的失敗,荷蘭人依然絕望地堅信爪哇島是可以守住的。當然,並不該攻擊這種絕望下的堅守心態是殖民者拒不肯吐出贓物的吝嗇,因為在東印度的荷蘭軍隊中,上至海夫里奇將軍下至普通水手,許多人都出生在東印度群島,這裡對他們而言就代表著家。更何況,荷蘭陸軍還掌握著約2個師的兵力,這使得孤注一擲的荷蘭人仍就有本錢幻想日軍終究可能會失敗。守護家園的願望和渺茫但尚存的希望使海夫里奇將軍最終命令丹戎不碌港內的3艘盟軍艦隻駛向芝拉扎繼續作戰,他無意退卻。

不過,其他盟軍成員可遠沒有荷蘭人這麼樂觀。

早在2月15日新加坡陷落之時,英國人就率先判斷東印度已經完蛋了。25日分兵之後,海夫里奇將軍手下的艦隊就日趨單薄。還在杜爾曼被擊敗之前,運送P-40戰鬥機的美國海軍「蘭利」號航空母艦(Langley)就在芝拉扎以南50英里處被日軍航空母艦擊沉。27日爪哇海戰提前退場的倖存者們在返回泗水之後便在盤算著自己的出路。考慮到巴厘海峽(Bali Strait)太淺不適合「埃克塞特」號通行,而日軍又佔據了龍目海峽(Lombok strait)兩岸,以重傷的「埃克塞特」號可憐的速度根本無力在白天突破該海峽,帕里瑟少將便命令該艦和驅逐艦「遭遇」號、「波普」號和「威特德威斯」號一起經由巽他海峽轉進。另一方面,賓福德中校又強烈要求率領他的驅逐艦分隊經由巴厘海峽轉進澳大利亞,他的要求在28日下午得到了滿足。

對於丹戎不碌港內的三艘盟軍艦隻來說,他們有兩條路可以選擇。從地圖上看,丹戎不碌港與芝拉扎分別位於爪哇島的南北兩側,因此自丹戎不碌港前往芝拉扎,或者經由東邊的龍目海峽、萬隆海峽之線,或者經由西邊的巽他海峽。28日下午15∶00,盟軍空中偵察報告日軍的西爪哇入侵部隊正位於丹戎不碌港以北約為10小時航程位置。此外,巽他海峽暢通無阻,沒有日軍出沒。於是,巽他海峽就成了這三艘盟軍艦隻的選擇。

不幸的是,這份對路線選擇起決定性作用的關鍵情報恰恰是一份錯誤情報。當原顯三郎和西爪哇入侵部隊逼近目標時,7艘運輸船在「由良」號和兩艘驅逐艦的護送下離隊前往西爪哇中部,計劃在厄勒威丹(Eratan Wetan)登陸。盟軍空中偵察實際發現的正是這支分隊。偵察機錯誤地估計了這支分隊的實力,報告這支部隊包括10艘運輸船,2艘巡洋艦和3艘驅逐艦,正在雅加達以北50英里處向東航行。既然看起來日軍無意封堵巽他海峽,「珀斯」號的艦長沃勒和「休斯敦」號的艦長羅克斯上校(Albert H. Rooks)便決定取道巽他海峽前往芝拉扎,畢竟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指望去襲擊日軍登陸艦隊實在是一種幻想。【注釋:莫里森在《兩洋戰爭》中認為兩艘盟軍巡洋艦出動的原因是為了阻止日軍西爪哇入侵部隊的登陸。考慮到盟軍的實力以及地理位置,筆者傾向於盟軍的實際目的是前往芝拉扎】

28日傍晚19:00,「珀斯」號和「休斯敦」號啟航了。「艾弗森」號則在等候命令確認,因此直到20:45才出發。在兩艘巡洋艦上,經歷了前一天血戰的官兵們普遍懷著一種慶幸的心情:「謝天謝地,我們終於要離開爪哇海了。」他們並不知道將在巽他海峽等待他們的是甚麼。

此時,原顯三郎的船隊已經抵達巽他海峽入口處的聖尼古拉斯角(St. Nicholas Point)。 6艘運輸船在日軍第12驅逐艦中隊及4艘隸屬於第22驅逐艦中隊的驅逐艦護送下,進入海峽前往默拉克。日軍艦隊主力則在萬丹灣下錨。

這支日本艦隊的序列如下:
原顯三郎的旗艦:「名取」號輕巡洋艦;
由崎山釈夫大佐指揮的第7戰隊第2分隊,下轄兩艘重巡洋艦「最上」號(旗艦)、「三隈」號和驅逐艦「敷波」號。該分隊位於萬丹灣以北約20英里處。
由莊司喜一郎大佐指揮的第11驅逐艦中隊,下轄三艘驅逐艦「白雪」號(旗艦)、「初雪」號和「吹雪」號;
由野間口兼知大佐指揮的第5驅逐艦中隊,下轄三艘驅逐艦「春風」號(旗艦)、「旗風」號和「朝風」號。該驅逐艦中隊和第11驅逐艦中隊主力與「名取」號一同在登陸區巡邏。「吹雪」號則在登陸區東側巡邏,警戒盟軍最可能的來襲方向。
由小川莚喜大佐指揮的第12驅逐艦中隊,下轄兩艘驅逐艦「白雲」號(旗艦)和「叢雲」號。該驅逐艦中隊在海峽內。
以上合計2艘重巡洋艦,1艘輕巡洋艦,9艘驅逐艦。
此外日軍第7戰隊的另外兩艘重巡洋艦--「三隈」和「最上」的姊妹艦「鈴谷」號和「熊野」號也在附近。毫無疑問,這將是一場不相匹敵的戰鬥。

當夜天氣晴朗又是滿月,海面平靜,能見度良好。日軍第16軍指揮官今村將軍的副官曾在這個「寧靜」的夜晚不無得意地說:「全軍上下頗覺得有些失望,看起來這次登陸行動將兵不血刃地獲得成功。」雖然當天下午日軍空中偵察發回的情報顯示在雅加達附近發現了盟軍船隻,由此看來他的自滿未免有些言之過早,不過這種感覺卻在日軍上下傳播開來:開戰以來一路的高歌猛進捷報頻傳給他們的自我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雙方都沒有預料在當晚會有戰鬥。然而,雙方都要失望了。不過,對於日軍來說來臨的只是驚訝,而對盟軍來說則是災難。後者正懷著慶幸的心情,駛向宿命的終點。

是夜22∶39,「吹雪」號率先發現約11000碼外有兩艘不明船隻正從東方接近。該艦立刻向原顯三郎報告了這一情況,後者和第11驅逐艦中隊主力此時位於聖尼古拉斯角以北8英里處。9分鐘後,「名取」號也發現東東南方向18500碼外遠處出現兩個不明輪廓。率先發現不速之客的「吹雪」號則轉向巴比島(Babi Island)尾隨跟踪入侵者。22∶59原顯三郎認定來者為盟軍艦隻,於是他命令重巡分隊與第5驅逐艦中隊立刻南下與他匯合。他向日軍艦隊通報的作戰計劃如下:「考慮到敵艦在看到我軍巡洋艦之後可能會選擇迴避作戰從而使我們失去一個擊沉他們的大好機會,有鑑於此,我決定利用『名取』號為誘餌將敵艦從運輸船那裡吸引到開闊海區。之後一旦敵艦開火,我們就和第7戰隊一起反擊了結他們。」

在「珀斯」號上,該艦領航員曾在其經過巴比島以南2500碼處時記錄道:「海情平靜,幾乎沒有風,滿月,無雲,能見度約6至7英里。」其後的「休斯敦」號的記錄則顯示當時兩艦的速度大約為22節。23∶00左右兩艦發現前方有一些不明船隻。鑑於情報顯示日軍無意封鎖巽他海峽,兩位盟軍艦長都判斷那是荷蘭巡邏船隻。因此當瞭望員報告前方五英里處發現船隻時,沃勒上校命令發出驗證信號。不明船隻用綠色信號燈發出了令盟軍莫名其妙的信號之後立刻放煙幕走人,沃勒上校這才明白原來碰上的是敵艦。他顧不上怨天尤人,立刻下令兩艦轉向北。 23∶15兩艘盟軍巡洋艦率先向敵艦開火。

被發現的日軍艦隻是「春風」號驅逐艦,在幾分鐘前該艦曾報告發現「珀斯」號輕巡洋艦。

跟在「休斯敦」號後面約3000碼處的「吹雪」號跟著盟軍艦隻轉向。23∶14,該艦認為已無隱藏身份之必要,遂在轉向過程中一口氣打出了9枚90式魚雷和16發砲彈,距離約為2700碼。事後該艦報告命中魚雷一枚。

雖然原顯三郎打算拿座艦當誘餌釣魚,不過沃勒上校並沒有上鉤。盟軍巡洋艦轉了個圈之後繼續向運輸船方向駛去,這使得原顯三郎大感意外,遂在23∶15放棄了原計劃,轉而命令第5和第11驅逐艦中隊前去衝擊敵艦,同時第12驅逐艦中隊向主力靠攏。

在登陸區域,之前那位對「兵不血刃的登陸」「頗感遺憾」的副官被其聲稱的所謂「震耳欲聾的砲響」嚇了一跳,高叫著「在我方錨地北東北方位16公里處,兩艘戰列艦正在不停地發射巨砲」。

在盟軍巡洋艦上,瞭望員不斷報告發現了更多的敵方艦隻在掩護錨地--這些艦隻可能是「名取」號和第11驅逐艦中隊,肯定包括第5驅逐艦中隊的「春風」號、 「旗風」號以及一些掃雷艦。「休斯敦」號也可能發現了身後的「吹雪」號。不過,可能直至此時盟軍指揮官還沒有意識到他們撞上的是日軍入侵艦隊主力。事後「珀斯」號的報告顯示:「無法估計我們遇上的敵方是哪一部分。在整個過程中大量驅逐艦從各個方向向我們開火,此外還有一位艦橋上的軍官聲稱看見大量擠在一起的船隻,估計是運輸船。」

「春風」號正在一路拉煙向西北方向轉進,煙幕反倒把正在向北疾進的同隊兄弟「旗風」號暴露了出來。後者用120毫米主砲向盟軍開火,沃勒爾則應以向東轉向。23∶26,一發砲彈在「珀斯」號的前煙囪處爆炸。這發砲彈打飛了「珀斯」號的一艘救生船,此外還對左舷的乒乓炮以及信號橋樓甲板造成了一定破壞,但是總體而言該艦的作戰性能並沒有因此受到影響。23∶38,鑑於潘姜島(Pandjang Isand)距離盟軍距離過近,沃勒上校下令轉向東北方向以避免擱淺。

在截至此時共計20多分鐘的海戰中,雙方打得頗為熱鬧,但是都沒有獲得甚麼像樣的戰果。然而對於盟軍艦隊來說,不幸即將開始,因為此時日軍的包圍圈已經完成。一方面,盟軍艦隊已經離開日軍擔心的登陸區;另一方面,在「旗風」號成功轉進後,第5驅逐艦中隊已經在聖尼古拉斯角北東北方向11000碼處集結。同時,第12驅逐艦中隊正從西方趕來,而兩艘重巡洋艦則在聖尼古拉斯角東北方向轉向東開始測距,一旦本方驅逐艦完成攻擊,重巡的203毫米主砲就將發言。


絞索收緊了

日軍的最後攻擊由「白雪」號和「初雪」號發起。兩艦一馬當先,冒著盟軍猛烈的砲火疾進,於23∶40抵近至4000碼距離上各自向南打出9枚90式魚雷,隨後迅速放煙幕轉進。在攻擊過程中它們遭到了盟軍炮火的阻截,「珀斯」號的一發6英寸砲彈命中了「白雪」號的艦橋,造成1死11傷【注釋:一說1死8傷】。

兩艘盟軍巡洋艦轉向聖尼古拉斯角以東,此時他們位於日軍運輸船東北大約幾千碼的位置。「珀斯」號在此過程中曾發射過4枚魚雷,不過該艦的倖存者戰後無法確定魚雷的目標,反正四面八方都是敵人,管他手上能搞到甚麼武器只管打出去就是。「休斯敦」號的記錄用一句話描述了這一時間的戰鬥:「戰鬥成為了一場混戰--我艦向各個方向開火,交戰距離從未遠於5000碼。」不過,從日方的記錄來看,此時盟軍的火力主要集中在日軍戰艦而不是運輸船身上。

第二個發動攻擊的是第5驅逐艦中隊。不過,這次攻擊同樣並不順利,他們也遭到了盟軍火力的阻截。首先「春風」號被幾次擊中,艦橋、引擎室和舵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損失,人員方面3死5傷,該艦就此退出了攻擊行列。「朝風」號隨後轉向北西北航向,在23∶43向東南方向的盟軍發射了6枚魚雷,距離約為4000碼。「旗風」號則被盟軍近失彈造成的巨大水柱擋住了視線,沒有發射魚雷。

最後,在23∶44,「名取」號向「珀斯」號發射了29發砲彈和發射了4枚魚雷,作為這一輪魚雷攢射的終結。射擊完成後,原顯三郎於23∶46放出煙幕轉向北,同時命令各驅逐艦中隊集結並裝填魚雷準備下一輪攻擊。

在這一輪魚雷攢射中,日軍先後共計發射了28枚魚雷。這些魚雷於23∶48前後逐一接近目標,它們造成了盟軍一定程度的混亂。當時「珀斯」的4座主砲砲塔各自獨立射擊,4英寸副砲則在發射照明彈。船員回憶道「當時我們也不知道究竟在射擊甚麼」。「休斯敦」號的情況也差不多。好在,這28條魚雷全部脫靶,無一戰果。與此同時,日方輕型艦隻已經暫時離開了戰場,兩艘「輕巡」改造的重巡即將成為戰場的主角。在「三隈」號上,艦長崎山釈夫大佐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兩艘重巡以魚雷齊射開場,開始了他們的表演。不過,這個開場並不順利:「三隈」號在打出第一枚魚雷之後,原計劃第三枚發射的魚雷滑到了原計劃第二枚發射的魚雷上。這一事故導致「三隈」號的魚雷發射耽擱了片刻。3分鐘後,這一故障被排除,於是「最上」號和「三隈」號各自對12000碼外的盟軍巡洋艦完成了一次6枚魚雷齊射。兩艘重巡登場之後,「珀斯」號和「休斯敦」號迅速將火力集中到它們身上,但是遺憾的是大部分砲彈都落在兩艘日艦前方。據崎山釈夫大佐估計,由於日軍兩艘重巡洋艦安裝有掃雷器,掃雷器引起的艦首波使得盟軍高估了日艦的速度,從而導致盟軍的火控不甚準確。不久之後由於距離巴比島過近,兩艘日艦轉向180度航向西。23∶52,日艦完成轉向後打開探照燈鎖定盟軍艦隻,引導主砲砲擊。

此前的23∶51前後,「珀斯」號的水兵艙又被命中一發,此發砲彈來源不明,好在不影響作戰性能,何況到這時候也沒人會留意住艙的情況了。4分鐘後,「休斯敦」號終於取得了命中:該艦的一發8寸砲彈命中了「最上」號,造成6死13傷【注釋:日方記錄沒有顯示傷亡】。此後不久,「三隈」號的配電系統出現故障,造成該艦的探照燈一度熄滅,該艦也因此暫時停止了砲擊。然而這也是盟軍的迴光返照。此刻,正在航向聖尼古拉斯角的盟軍巡洋艦面臨了另一個嚴重的問題:彈藥不足。「珀斯」號的主砲砲彈已經消耗殆盡,只剩下訓練彈可供發射;「休斯敦」號的情況要稍好一些,該艦的後主砲彈藥庫內還剩有部分砲彈。該艦的水兵們排成人鏈,用人力將260磅主砲砲彈從後彈藥庫向前主砲傳遞。

彈藥的窘迫不但影響了兩艦向兩艘日軍重巡洋艦的反擊,同時也使得日軍驅逐艦得以更從容地發動魚雷攻擊。很快,「春風」號和「旗風」號又靠了上來準備進行第二次魚雷射擊。「春風」號於23∶56、「旗風」號在23∶58,分別對東南方​​向4000碼外的盟軍巡洋艦發射了5枚和6枚533毫米魚雷。發射完畢後,「春風」號和「旗風」號分別轉向北方和西方。

在此期間,盟軍東北10000碼外的「最上」號於23∶57也發射了6枚長矛魚雷,同時「三隈」號報告電路故障已經修復,可以再次對盟軍發動攻擊。於是2艘日軍重巡洋艦在10000碼距離上繼續砲擊。第12驅逐艦中隊的「白雲」號和「叢雲」號於24∶00從聖尼古拉斯角匆匆趕來,在5000碼的距離上各自向東南東方位的盟軍巡洋艦發射了9枚90式魚雷。同時,日軍還從9000碼的距離上向「休斯敦」號射擊。美方判斷這是正在航向北方同時裝填魚雷的「名取」號輕巡洋艦,而日方的記錄則顯示這是「三隈」號。混戰中一發砲彈擊傷了「敷波」號,使其速度降為24節。

在登陸區,日軍的第二波登陸已經開始。從23∶14「吹雪」號進行了整場海戰中第一次魚雷發射開始,到23∶50兩艘日軍重巡洋艦完成第一次魚雷齊射為止,在這半個多小時內日軍一共發射了49枚魚雷。儘管此前「吹雪」號報告命中一枚,但實際上到此為止兩艘盟軍巡洋艦所遭受的所有損傷都是來自於砲擊。不過,這種好運氣很快就要終結了。從23∶56開始至24∶00止,日軍在4分鐘內接連打出了35枚魚雷,由於此時盟軍已經陷於無力干擾日艦隻魚雷發射的窘境,這種高密度的發射最終給盟軍艦隻帶來了滅頂之災。儘管沃勒爾上校命令兩艦全速向聖尼古拉斯角以西航行,試圖強行突破海峽進行最後一搏,但是對於盟軍來說,這已經太遲了。

3月1日00∶05,一枚魚雷擊中了「珀斯」號的前引擎室,引擎室內大部分成員都在爆炸中陣亡,僅有一名黑人船員倖存。這枚魚雷也使得該艦速度大減。日美雙方的記錄都認為這枚魚雷來自「春風」號。2分鐘後,另一枚魚雷又在該艦右舷艦橋下方部位爆炸【注釋:來源不明】,此後又有兩枚魚雷分別命中了前彈藥庫和「珀斯」號X砲塔下方,美方認為這是來自「白雲」號和「叢雲」號。由於「珀斯」號已經沒有彈藥,日軍驅逐艦便大膽地衝上前用艦炮肆意掃射無助的澳大利亞船員。00∶12,「珀斯」號向左舷翻沉,艦長沃勒爾上校和351名船員陣亡。其餘335名倖存者中,有103人沒有活到戰爭結束。

現在,只剩下「休斯敦」號孤軍奮戰了。儘管日方聲稱該艦此前已經被擊中【注釋:來自23∶52前後兩艘日軍重巡的砲擊】且有些美方材料顯示該艦此時已經嚴重傾斜,但是從該艦自己的記錄來看,直至此時該艦還奇蹟般地毫髮無傷。艦長羅克斯上校發現西去的航路已經被日軍擋住,「休斯敦」號已經無望衝出包圍圈,於是便下令轉向衝向日軍運輸船隊進行攻擊。午夜後10分鐘,該艦的好運氣結束了,一發砲彈命中了該艦的後引擎室,引爆了那裡的蒸汽管線,後引擎室內的全部成員當場殉職。和「珀斯」號一樣,在遭到了第一次嚴重打擊之後,沉重的打擊便接二連三地落在了該艦身上。此後該艦的受損記錄完全可以用混亂來形容:一發砲彈在首樓爆炸,引燃了那裡油漆儲藏室。另一發砲彈把軍官室打了個對穿。一枚魚雷擊中了主繪圖室,繪圖室成員在逃生時又遇上了橫飛的彈片從而全部陣亡。「休斯敦」號的兩座主砲塔從此只能各自為戰。據某些美方資料聲稱,在此後日軍曾一度無意照亮了己方船隻,「休斯敦」號的砲手們乘機取得了擊傷三艘驅逐艦並擊沉一艘掃雷艇的戰績,不過除了掃雷艇一艘沉沒外,這一戰果並沒有得到日方記錄的支持。此後,正當2號主砲塔在裝填第28發砲彈時,砲塔正面被命中【注釋:有美方記錄這是一發啞彈。日方記錄顯示這是23∶52前後兩艘日軍重巡洋艦射擊取得的效果。這裡取美方「休斯敦」號記錄的時間為準】。儘管在兩天的戰鬥中「休斯敦」號對於啞彈已經見怪不怪,但是這次命中引發的火災最終迫使羅克斯艦長下令向主砲彈藥庫注水,從而使得該艦的全部主砲退出了戰鬥。此後,又有3枚魚雷「錦上添花」(來源不明。該艦自己的記錄為右舷2枚,左舷1枚)。與「珀斯」號的遭遇類似,日軍驅逐艦再次衝上前來用小口徑武器向「休斯敦」號的上層建築瘋狂掃射。從日軍地圖來看,日軍布雷艦「白鷹」號也參與了對「休斯敦」號的掃射行動。雖然「休斯敦」號的主砲已經無法使用,但是該艦的單裝5英寸副砲組和機槍射手們一直堅守崗位直到彈藥全部耗盡。在「三隈」號的艦橋上,日方記錄如下:「我們在00∶20開火,大約兩發砲彈在6500碼的距離上命中了敵艦。我們繼續開火,不過3分鐘後由於離岸太近,我艦被迫轉向。轉向完成後我艦繼續射擊,敵艦艦橋爆炸,火光沖天。所有人都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欣賞著這一勝利的場面。」

00∶30【一說00∶25分】,正站在一座機槍旁的羅克斯上校被橫飛的的彈片奪去了生命。此時日軍重巡的8寸炮已經停止了表演,日軍驅逐艦「敷波」號衝了上來集中火力射擊「休斯敦」號的後甲板和左舷機庫--那裡正聚集著大量從船艙裡逃出的倖存者。此後「敷波」號又向「休斯敦」號發射了一發魚雷以徹底了結這艘已經無法挽救的巡洋艦。

現在還不清楚誰在何時下達了棄船的命令,一說這是羅克斯上校在00∶25下達的,一說這是羅克斯上校陣亡後,副艦長大衛.羅伯茨中校(David Roberts)下達的。 00∶35前後,「休斯敦」號的船尾高高翹起,隨即沉入了海底。該艦的1061名乘員中只有368人倖存,其中有76人在戰俘營中死亡。

巽他海峽夜戰就這樣接近了終結。除了正在蘇門答臘西海岸航行的澳大利亞海「霍巴特」號巡洋艦曾收到一封顯示了「珀斯」號最終命運的電報外,盟軍方面再也沒有收到關於兩艦最後時刻的任何消息。

在兩艘巡洋艦之後於2月28日20∶45從丹戎不碌港出發的荷蘭海軍驅逐艦「艾弗森」也沒有逃脫悲慘的命運。該艦在出發幾小時後發現前方的天空已經被火光照亮,艦長德瓦利斯據此判斷先行的兩艘盟軍巡洋艦正在與日艦交戰,因此決定繞道向北,沿蘇門答臘海岸前進試圖繞開日軍封鎖線突破巽他海峽。不幸的是,在01∶30後(一說02∶00)該艦與日艦遭遇了。這是日軍第12驅逐艦中隊的「白雲」號和「叢雲」號,當時兩艦正高速返回它們先前的巡邏位置。其中一艘發射了照明彈,並對「艾弗森」號進行了一次全舷齊射,「艾弗森」號立即轉向以躲避打擊。這次轉向使得該艦一度與日艦脫離了接觸,但是很快,日軍的艦炮命中了該艦艦尾並引燃了大火。該艦最終在塞布庫.貝薩爾島(Sebuku Besar)搶灘,有說法認為這是艦長為避免後彈藥艙進水而做出的決定,但是最終該艦的後彈藥艙還是在燃燒幾個小時後發生了爆炸。其時該艦的狀況並不適合夜戰:該艦1941年12月1日才剛剛服役,船員們缺乏訓練,火控系統在此前的戰鬥中受損,而3個鍋爐中也只有2個可以使用。該艦共計32人陣亡,其餘成員在島上呆了幾天之後被日軍發現,隨後進了戰俘營。

在這場血腥的戰鬥中,盟軍方面兩艘巡洋艦和一艘驅逐艦全軍覆滅,日軍方面一艘掃雷艇沉沒(35死9傷),「三隈」號重巡洋艦、「白雪」號和「敷波」號驅逐艦輕傷,「春風」號驅逐艦中等損傷。此外,運輸船「左蒼丸」號【排水量7149噸】、「蓬萊丸」號【排水量9162噸】和「龍野丸」號【排水量6960噸】以及特設船隻「龍城丸」【排水量8160噸,又名「神州丸」號,是日本陸軍建造的登陸艦一類的船隻。該艦當時裝載著日軍第16軍指揮部】沉沒或擱淺。這些船隻的損失迫使大量的日本陸軍官兵和水手們跳海逃生,其中還包括今村將軍和他的副官--就是先為「兵不血刃的登陸」而遺憾,後來又大叫著「兩艘敵方戰列艦正在向我們射擊」的那位高人,不知道他在跳海逃生時又發表了怎樣的感言。日軍方面4艘陸軍船隻和掃雷艇的損失存在著一定爭議。在日方記錄中,這5艘船隻都是在3月1日00∶05分被「最上」號於2月28日23∶57發射的6枚魚雷命中擊沉,其中掃雷艇W2號直接給一枚魚雷撕成了兩截。從6發5中的記錄來看,「最上」號的運氣未免太好了一點,即使是這些基本屬於打固定靶。也有記錄認為,掃雷艇是給「吹雪」號發射的魚雷擊沉的--雖然「吹雪」號的確報告命中一條魚雷,不過這個解釋看來未免太離奇了一點,除非「吹雪」號發射的魚雷能用近一個小時來完成僅僅大約10000碼的航程。至於「吹雪」的命中記錄,筆者傾向於屬於誤報,實際並不存在,可能是日軍的魚雷又犯了老問題中途自爆了。不過,莫里森則在《兩洋戰爭》中的相關章節對此提出異議。他認為四艘陸軍船隻的損失是兩艘盟軍巡洋艦的戰果。他根據以下兩點否定了「最上魚雷」說∶
(1)、日軍重巡洋艦距離陸軍船隻太遠,魚雷不可能命中;
(2)、當時潘姜島位於「最上」號和陸軍船隻之間,因此就算「最上」號發射的魚雷沒有命中兩艘盟軍巡洋艦,也不可能打中陸軍艦船。至於那艘掃雷艇,則是「休斯敦」號的戰績。
從美日雙方的地圖來看,「最上」號和陸軍船隻的距離大概在15000碼。以長矛魚雷48節的速度,在8分鐘內完成這段距離的確有一定困難。從日方地圖來看,「最上」號和盟軍馴養艦間的連線延長線也的確經過潘姜島邊沿。由此看來,莫里森的質疑是有道理的。

不過,從另一方面看來,這5艘船隻也不像是盟軍方面魚雷的戰績。首先,在整場海戰中,盟軍方面只有「珀斯」號發射過4枚魚雷,倖存者不能肯定這4枚魚雷的目標。如果說「最上」號6發5中的戰績屬於運氣很好,那麼「珀斯」號4發4中的成績則屬於中六合彩級別的運氣。即使撇開這點不談,「珀斯」發射魚雷是在2月28日23∶40,根據雙方地圖,此時該艦距離陸軍船隻距離大約是5000碼。考慮到後者被命中是3月1日00∶05,除非盟軍使用的魚雷時速還不到10節,否則這段距離相對25分鐘的航程來說太短了。考慮到其他日艦(各驅逐艦和「名取」號輕巡洋艦)發射魚雷的時間和方向,他們似乎也沒有命中自己人的機會。考慮到以上因素,筆者個人認為簡單地將這5艘船隻的損失全部歸因於日軍魚雷是有失妥當的。鑑於混戰中盟軍在向各個方向開火,筆者認為這其中應該有「休斯敦」號艦炮的部分戰果。

原顯三郎將軍在總結這次海戰時寫道:「由於密集的射擊和巨大的水柱帶來的觀測困難,夜間作戰時判斷戰場形勢以及艦炮和魚雷造成的戰果是非常困難的。我們自己的報告試圖就砲擊和雷擊的效率作初步判斷。判斷的結論對激勵戰鬥精神是有利的,但是同時也影響了指揮官在今後戰鬥中的判斷。」他也指出在戰鬥中有幾次己方的驅逐艦差點被兩艘重巡發射的魚雷擊中,強調「這使得我們感到很危險」。儘管兩艘盟軍巡洋艦,尤其是「休斯敦」號重巡洋艦堅持戰鬥到底的精神令人肅然起敬,但是這對荷屬東印度的局勢來說於事無補。不過,如果帕里瑟少將沒有在27日命令盟軍西突擊艦隊轉進錫蘭,而是留在丹戎不碌港,在28日與「珀斯」號和「休斯敦」號匯合後於28日夜間一同突破巽他海峽,或許能給日軍西爪哇入侵部隊造成更沉重的打擊,也許兩艘盟軍巡洋艦也有可能與西突擊艦隊一同突破海峽。畢竟,從兵力上來看在這種情況下雙方差距要小得多(注意在此情況下,日軍另外兩艘重巡「鈴谷」號和「熊野」號也可能投入戰鬥)。但是,即使如此,盟軍也不可能獲得海峽的控制權,因為南雲忠一中將指揮的機動部隊正在印度洋徘徊。巽他海峽之戰就這樣結束了。這無疑是一個悲慘的爪哇海戰後一個血腥的後續,然而更可悲的是,這並不是悲劇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