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4日 星期三

北塔山事件内幕

歷史之謎一:蘇聯插手?
      
1947年6月5日爆發的北塔山事件,曾經轟動一時,當時有不少的中外記者都跑到新疆去採訪消息,作過各種各樣的報導。
      
那時許多人對北塔山事件的發生有各種不同的看法。有的認為只是單純的中蒙邊境糾紛事件;有的則認為蘇聯繼承帝俄的政策,企圖逐步控制新疆,使新疆脫離中國,建立所謂「東土耳其斯坦共和國」,實際由蘇聯來控制;有的認為是外蒙古軍隊在蘇聯指使下,與伊犁事變集團相呼應,目的在於消滅在阿爾泰地區和它們相對抗的烏斯滿的力量;有人認為是美國策劃的。
      
外蒙為甚麼悍然出兵北塔山?偏僻的北塔山為甚麼會成為多事之夏?直到1996年出版的宋希濂《新疆三年回憶錄》還不能下結論,宋希濂說:「不管怎樣說,這個問題現在還不能作出任何結論,還不能徹底弄清楚外蒙古軍隊當時進攻北塔山駐軍的真正動機。」
      
有人認為蘇聯是北塔山事件的幕後策劃者。
      
遠在帝俄時代,俄國就存有覬覦新疆的野心。在新疆流放三年的林則徐洞若觀火,回到內地後,他憂心忡忡地對左宗棠說:「終為中國患者,其俄羅斯乎!吾老矣,君等當見之。」此話不幸而言中,清末帝俄通過《中俄伊犁條約》、《中俄勘分西北界約記》,割去我新疆50多萬平方公里的領土。十月革命後,在斯大林統治時期,蘇聯又派兵進入新疆協助盛世才平定叛亂,並取得了在新疆的駐兵權。
      
北塔山事件爆發前後,蘇聯在新疆活動頻繁,種種反常行為使新疆省政府如坐針氈。對此,宋希濂將耳聞目睹的幾件事紀錄下來,不能不讓人反思。
      
伊寧事變的爆發顯然與蘇聯的策動有密切關係,爆發當晚,蘇聯駐迪化領事館邀請新疆政界、軍界要人參加宴會,是一種有預謀的行動。事變爆發後,蘇聯向三區政府提供了大量幫助,三區民族軍向精河、烏蘇進攻時,曾有「不明國籍的飛機轟炸烏蘇、精河」。這「不明國籍的飛機」顯然是蘇聯的飛機。
      
伊寧事變爆發後,中央政府代表和三區代表簽訂和平協議,1946年6月6日晚正式簽字。簽字前蘇聯代理總領事葉謝也夫讓三區代表阿合買提江把協議條文一條一條地唸給他聽,當唸到某條「縣政府科長以上的職員由縣參議會推薦」時,葉謝也夫就用自己的自來水筆把這一條改為「應由縣長自己任命」;當唸到某條「由地方保薦的十五名省政府委員由中央任命」時,他又用筆改為「只要由各區人民代表選舉,不要由中央任命」。他這一異乎尋常的舉動,引起大家的震動,大家情緒都很激憤,張治中連說了兩聲:「太不像話,太不像話。」
      
1945年4月,宋希濂到新疆不久,就發現在蘇聯領事館的影響下,好些新疆人擁有雙重國籍,加入蘇聯籍的人經常聚會,行動詭秘。
      
1947年春天的一天,有一個錫伯族人來見新疆警備總司令宋希濂,說有機密事要向我報告,他說:「我會俄語,昨天我從哈密搭乘蘇聯民航機來迪化,在機上有幾個蘇聯人,我聽到有一個蘇聯人悄悄地對另一個蘇聯人說:『8號到了酒泉,11日到了蘭州。』我仔細思索他們的話,可能是蘇聯方面派的間諜到了那裡,特地來告訴你,希望予以注意。」
      
1947年春,一個姓李的青年來見宋希濂,他說,一天深夜,他在蘇聯領事館的西北角附近被不明身份的人綁架,並受到刑訊,逼問他飛機場的汽油庫、軍械庫和彈藥庫地點,倉庫的戒備情形,以及迪化市駐有多少軍隊和駐紮地點等。
      
1946年冬到1847年上半年,駐在新疆的部隊由於缺額太多,經南京政府國防部批准由陝、甘兩省撥補新兵1.5萬人,陸續運入新疆,不料駐迪化的蘇聯總領事竟向外交特派員劉澤榮說:「中國軍隊大量地運入新疆,威脅著蘇聯的安全。」明顯地干涉中國內政。
      
1926年、1930年,蘇俄所出之中國地圖及新疆軍用地圖,北塔山以北阿山區之青河、富蘊、布爾根、元湖一帶,均明白畫入新疆省內。 1940年蘇俄出版之新疆地圖,竟將此一地區,突然畫入外蒙境內,面積約8.5萬平方公里公里,面積大於瑞士、盧森堡、比利時、荷蘭的總和。
      
蘇聯的種種行為怎能不讓人心存狐疑,國際上有人猜測蘇聯欲在新疆製造一個新的「外蒙」,為自己劃定一個緩衝帶,策劃北塔山事件是看中國的反應。但蘇聯斷然否定和北塔山事件有關係。


歷史之謎二:美國挑撥?
    
解放後,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編印的一本小册子名叫《北塔山風雲》的連環畫,把北塔山事件說成是宋希濂在美國駐迪化領事館的指使下乾出來的,並把當時一個名叫馬克南的美國人說成是這一事件的重要策劃人。
    
實際上,北塔山事件爆發時,馬可南還沒有到新疆,但並不能說北塔山事件和美國沒有關係。
    
在抗日戰爭以前,除了個別的美國旅行家到過新疆以外,全疆沒有一個美國僑民。1942年6月,重慶國民政府與美國簽訂了一個《中美抵抗侵略互助協定》。這年下半年,美國將一批軍火運到德黑蘭,經過蘇聯境內的中亞細亞進入新疆,再運進內地。這批軍火是由一個美國少校率領一個車隊運來的,這是美國人第一次成批地到新疆和在新疆活動的開始。
    
1943年,美國駐重慶的大使高斯以蘇聯對新疆有領土野心,企圖把新疆變成為第二個外蒙古為藉口,要求在新疆省會設立美國領事館,以便「看住蘇聯」。1943年,美國在新疆的省會迪化設立了美國領事館。
    
美國領事館的第三任領事為包懋勳,原在中東伊朗等國工作,於1946年冬調來新疆任領事,到1949年新疆快解放前的一個多月才離開。包懋勳離開迪化後,其職務交領事館秘書馬克南代理。包懋勳是美國多年培養起來間諜活動能手。他曾在我國當過的傳教士,會說些中國話,對中國的社會情形相當了解。他反對對共產主義運動,仇視蘇聯。
    
包懋勳自1947年初到到新疆後,就多方蒐集有關蘇聯的材料並特別注意偵察蘇聯是否有了原子彈,擔心蘇聯在新疆開採鈾礦。他對於新疆境內有多少蘇聯人,從事一些甚麼活動,在伊犁、塔城、阿山三區是否駐有蘇聯軍隊,蘇聯在這三區開採一些甚麼礦產,由蘇聯開採的烏蘇獨山子油礦的產量有多少,蘊藏量大不大等,都進行了詳細的調查。他對於蘇領事館吸收新疆人加入蘇聯籍一事特別注意。
     
1947年6月,北塔山事件發生後,宋希濂經常將前方來的消息抄送給美領事館。當得知蘇聯飛機協助蒙古軍隊作戰的消息後,包懋勳立即把這個情況電告了美國國務院。當時有些美國記者曾向美國國務院詢問這一事件的情況,國務院的發言人答覆說:「我們駐在新疆的外交人員曾從當地軍方獲得北塔山事件的第一手資料。」
    
包懋勳還派馬克南到奇台去見過烏斯滿。馬可南是1947年7月到迪化的,包懋勳回國述職後,34歲的副領事馬克南主持領館工作。馬克南曾是美國陸軍中校,是個語言奇才,很小就掌握了法語、西班牙語和德語,後來又學會了俄語和漢語。二戰期間,馬克南任美國空軍第10航空大隊駐迪化的第233氣象站負責人,長期在迪化活動。

在迪化期間,馬克南經常跑到迪化南山白俄聚居區活動,蒐集各種社會情報,以訪問等方式,向迪化城各清真寺的阿訇和鄉紳們散佈反蘇、反共言論,破壞中蘇關係,製造反蘇事件。

1947年6月,中、蒙邊界北塔山地區爆發武裝衝突。美國馬上利用該事件進行反蘇活動。在烏斯滿的陪同下,馬克南親赴北塔山最高峰進行視察,並繪製地圖。馬克南不僅親自指揮增加兵力、修建道路、企圖繼續擴大戰爭,還組織美國新聞記者赴北塔山採訪,大肆渲染「蘇聯侵略北塔山」。在馬克南的安排下,大批美國記者來到新疆,有的還去了北塔山,「北塔山事件」成為全球矚目的焦點。
    
北塔山事件爆發後,美國一直關注新疆事態的發展。 1948年4月間,美國大使館副武官艾克瓦爾由蘭州乘吉普車來到迪化。他到迪化後,和包懋勳一起拜訪宋希濂,要求和烏斯滿會面。和烏斯滿見面後,向烏斯滿提出了三個問題:1944年伊犁事變發生時,是否有蘇聯的軍隊參加?蘇聯在阿山地區開採一些屬甚麼礦產?在中亞細亞地區是否發出過巨大的爆炸聲?
    
艾克瓦爾還想到北塔山去看看,宋希濂答應了他的要求,派了司令部的一個少校參謀陪他一道去北塔山。艾克瓦爾在北塔山守軍的騎兵團長那裡住了一晚,曾登上北塔山山頂瞭望北邊的形勢。他還同馬希珍連長會了面,並向他了解當時作戰的詳細情形。

1948年6月,在馬克南的暗中操縱之下,烏斯滿在迪化組建了「反蘇、反共、反三區革命委員會」,並乘機進攻阿山。新疆和平解放前夕,馬克南指示國民黨殘部馬呈祥等人做困獸之鬥。當人民解放軍進駐迪化之後,他把美國領事館房屋、器具等托英國駐迪化領事福克斯代管,自己帶著兩個白俄,乘著吉普車跑到奇台烏斯滿處進行陰謀活動後,然後乘車經柴達木盆地前往西藏。馬克南計劃由西藏逃往印度。雖然華盛頓方面已經將馬克南打算經拉薩出境的消息預先通知了西藏地方政府,但當馬克南1950年4月29日興高采烈地走向他以為前來「迎接」他的藏軍時,他和他的兩名白俄同夥卻被語言不通、又沒有得到上峰通報的藏軍士兵開槍打死。馬克南也因此成為「在執行公務時死去的美國中央情報局工作人員名單上的第一人」。
    
1950年,烏斯滿、賈尼木汗、堯樂博斯等人在新疆叛亂,不能說和美國領事館的陰謀活動沒有關係。
    
沒有證據說明北塔山事件和美國有直接關係,但事件爆發後,美國是最關注北塔山的國家之一,這是確定無疑的。



歷史之謎三:為烏斯滿而來?

有人認為外蒙出兵北塔山是為了摧毀烏斯滿的武裝。 2007年4月23日,中國社科院的楊鐮到新疆昌吉做學術演講,他談到了北塔山事件。演講結束後,筆者就外蒙出兵北塔山的動機向楊鐮先生求教,楊鐮說是為了抓獲烏斯滿。
    
在台灣出版的《新疆風暴七十年》,披露了一份《外蒙古向烏斯曼提出的要求》的機密文件,這份文件可以證實,外蒙古以及蘇聯,關心烏斯滿主要是為了阿爾泰(阿山)。
    
外蒙出兵真的是為烏斯滿大動干戈嗎?
    
烏斯滿生於阿爾泰區的富蘊縣,是哈薩克族中毛勒忽部落的首領,為人有膽量,精於騎射。自1937年起,他就反對盛世才的專政。當時富蘊縣有一支葉斯木汗領導的武裝,烏斯滿是其中一名管理伙食的人,以前是一個販賣牲畜的商人,大概是不滿意管理伙食的差使低微,於是拉了一夥人在富蘊至阿勒泰的公路旁,搶劫了一個郵政局,爾後又搶劫了運送軍用品的駝隊。他起初只有7個夥伴,以後招兵買馬,形成了一股勢力。因他驍勇善戰,而被稱為「巴圖魯」(英雄)。
    
烏斯滿在中蒙邊境一帶乾著土匪的勾當,並取得了外蒙的支持。1944年2月,外蒙送烏斯滿步槍、機槍近400支,而且還為他派了助手和參謀長。烏斯滿坐在白氈上,自稱為哈薩克的汗。但後​​來不知甚麼原因,與外蒙古又決裂了。在北塔山事件之後前往實地採訪的原中央社記者呂器,1964年6月,寫了一篇回憶錄《烏斯滿和北塔山事件》。文中記載,據騎五師(原騎五軍改編)第七旅第一團團長韓國藩(一九四七年北塔山防守者之一)對呂器透露,在事件爆發前,在一場根由不甚明了的烏斯滿與外蒙邊防軍衝突中,烏斯滿的中心部落被擊散。混戰中,烏斯滿僅帶出他的馬上老婆和第二個拜把巴圖魯,三人潰逃至哈薩墳後,顧影對泣。據說烏斯滿對宋希濂配給他的參謀人員承認過,這是他平生第一場痛哭。他曾含淚遙對北塔山主峰信誓旦旦,尋隙報復。
    
1944年11月7日,伊犁事變爆發後,烏斯滿參加了這一運動。三區改組政府,烏斯滿被選為阿勒泰區專員,但他和其它三區領導人意見有分歧,不肯到任。
    
1946年8月,烏斯滿派代表來迪化見張治中,秘密報告:
1、蘇聯藉口和盛世才簽訂的條約,派了一批人到富蘊縣開採鎢礦,有將近百輛卡車晝夜不息地把礦砂運走,烏斯滿反對,想用武力將他們趕走;
2、請求迅速以邊卡部隊名義派部隊入阿勒泰支援,並接濟槍械彈藥。第一個代表還沒有回去,9月3日,烏斯滿又派來第二個代表。這位代表帶來烏斯滿的信件,比上次代表帶來的更具體,其內容主要有:第一,請政府即派軍隊開入阿勒泰;第二,請政府接濟槍支1000支到2000支;第三,請派代表和電台常駐阿勒泰;第四,請省府將阿勒泰專區經費直接發給;第五,請省府撥發糧食布匹茶葉等。
    
由於新疆省政府改組後,國民政府中央和三區存在嚴重分歧,張治中決定利用烏斯滿來分化和牽制三區以減輕其壓力,盡可能地支持烏斯滿,將阿勒泰區專員公署的行政經費直接發給,不再經過伊犁方面轉發,撥發阿勒泰專員公署一部分糧、布匹、茶葉及其他日用品等,發給烏斯滿部步槍400支,輕機槍十多挺,以及必需的彈藥等,並命軍務處選派一個電台隨烏斯滿代表一道到烏斯滿那裡去。
    
張治中把經費物資等直接交給烏斯滿,引起三區方面的嚴重不滿,而暗地接濟烏斯滿槍械彈藥以及派去電台,也不可能不被三區偵知。三區對烏斯滿不同意他們的政治主張以及烏斯滿為人的跋扈,早已不滿,這次烏斯滿兩次派代表到迪化,並得到張治中的支持,三區就把烏斯滿當成敵人看待,認為非徹底消除不可。
    
1947年2月,伊犁方面從伊寧、塔城等地調集3個騎兵團,並附以砲兵,向阿勒泰進兵。烏斯滿勢力僅1000多人,不敢與之對抗,一再要求省府派兵支援。省府開始擔心和平局面破裂,沒有答應烏斯滿的請求,但是考慮到烏斯滿勢力被伊犁方消滅或驅逐後,奇台一帶有被伊方勢力從阿勒泰南下襲擊的危險,為預防萬一,於是命駐在奇台的騎兵第一師派出一個連開往北塔山戒備。
    
烏斯滿在伊方軍事勢力的壓迫下,於1947年2月間退出承化(即阿勒泰縣府),退到青河以北的溫都哈拉附近與伊方勢力周旋了一個時期,因為力量懸殊,遭受相當損失,到3月間被迫退到苦兒圖,伊方勢力繼續進迫,4月中旬又退到大石頭與烏龍布拉克一帶。這兩個地點均在北塔山的西端,距離騎一師馬希珍連據守的陣地約有20多公里。宋希濂電告馬連長與烏斯滿密切聯繫,並予以必要的支援。
    
烏斯滿退到北塔山附近後,曾寫一封信給迪化行政專員哈德萬。這封信是對全國同胞及伊斯蘭教徒發的,這封信敘說了在三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信中說:「現在已經有不知來歷和沒有番號的強大武力,自本年2月1日起開始向我們阿勒泰區進攻,我烏斯滿被民主的新疆省政府任命為阿勒泰區的專員,我是國家的官吏,有守土的責任,為了執行和平條款,為了奉行施政綱領,保障國家領土,擁護張兼主席建設新新疆的政治主張,我們阿爾泰區的哈薩克族同胞,堅決對一切破壞國家統一,摧毀宗教的惡勢力,予以嚴重的打擊……希望全國同胞,尤其是伊斯蘭教胞,不論在物質上或精神上給我們哈薩克族同胞以最大的援助。」這封信很煽情,顯示了一個實用主義者和政治投機分子的政治才能。
    
1947年4月15日,烏斯滿退到北塔山附近後,由於他在阿爾泰哈薩克族中的號召力,歸附者日漸增多,由原有的1000多人增加到3000多人,成為威脅阿勒泰方面的不可輕視的力量,伊犁方面對他仍深具戒心,他們指斥烏斯滿為反動分子,是賊娃子,是強盜。他們開除了烏斯滿的阿勒泰區專員的職務,並調兵遣將圍剿。
    
因此有人推測是伊犁方面通過蘇聯向外蒙施加壓力,從而摧毀烏斯滿勢力。國民黨中央就持這種看法,1947年6月15日,蔣介石在日記中寫道:蒙人由俄機掩護侵入我新疆奇台東北六百里之北塔山,其原因乃為烏斯滿反對俄國與伊寧,對方必欲予以根本消滅,不容其留駐該地而起,然其最大原因,尤在中央委派麥斯武德為新疆主席以後,大為俄國傀儡阿哈馬提江所嫉恨,故出此間接示威之狂舉,我政府已向俄提出嚴重抗議矣。
    
60年代,宋希濂被特赦之後,寫了一篇文史資料《北塔山事件的實況及經過》。宋希濂提供了幾種解釋,其中之一是:「三區革命」一方,欲借蘇蒙之手,清除自己的死敵烏斯滿。楊鐮在《黑戈壁》一書中說,蘇、蒙想幫「三區革命」的領導人一把,幫過了界。
    
還有一種說法,說是烏斯滿部退到北塔山附近後,曾有些哈薩克人一度侵入蒙古境內,劫掠蒙古人的牲畜並捕人等行為,因而引起這次沖突。以後宋希濂和烏斯滿會面向他詢問,烏斯滿堅決否認有過這種事。
    
縱使有這種事,亦絕不能認為這是外蒙古邊防軍採取的自衛行動,因外蒙軍司令曾通牒馬希珍連限48小時內退出北塔山陣地,隨後在其作戰命令中又明確地寫著:「北塔山是蒙古人民共和國的領土,被華軍侵占……」如果承認北塔山是屬於我國的領土,則外蒙軍向北塔山的進攻就構成了一種侵略行為,決不能以其他理由來沖淡和掩飾這一事件的本質。
    
在北塔山自衛反擊戰中,烏斯滿主動參戰,身先士卒,為自衛反擊戰的勝利做出了貢獻。但烏斯滿土匪的劣根性難以改變,解放後,烏斯滿死心塌地與新政區為敵,燒殺搶掠,1952年被人民政府判處死刑。



歷史之謎四:邊界之爭? !
   
還有人認為外蒙出兵北塔山,完全是領土之爭。這是外蒙獨立後留下的邊界後遺症。外蒙及其支持者覬覦北塔山,是有戰略意圖的。
     
當時就有人撰文分析,木壘河、奇台、阜康以北,為一大片戈壁沙漠,無險可守,而北塔山實為守護新疆東北門戶的屏障,如北塔山為敵人所佔領,則敵人的騎兵居高臨下,可以到這廣大之沙漠裡縱橫。東下可以竄木壘河以至鎮西(巴里坤)一帶,西可以竄阜康、昌吉乃至迪化;而且我入新之咽喉,自然可以隨時為其所扼而遭切斷,就南北交通之形勢而言,則北塔山實為北通新疆北部廣大的阿爾泰區之要道。北塔山雖為東西向之山,然其中間有一大缺口,經大布遜、北塔、元湖、哈薩墳、將軍廟各要地,以通承化,乃至塔城。北塔山不守,則承化一帶邊界上之重鎮,均斷絕後路矣。
     
人們分析,外蒙出兵北塔山,一為軍事上需要控制之高地,二為交通要隘,三為水源,四為礦產豐富區域,五為水草豐富地帶。外蒙軍進攻北塔山時,報紙紛傳,謂該處發現鈾礦,外蒙係為爭鈾礦而發難。
     
外蒙出兵北塔山的真正動機到底是甚麼?至今還沒有確切的證據,楊鐮說,要真正解開北塔山戰役之謎,只有寄希望於前蘇聯或蒙方檔案的解禁了。
     
為烏斯滿也好,為礦產也好,北塔山之戰涉及到了敏感的邊界問題。外蒙有備而來,國軍守土有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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