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還是「沖繩人」？沖繩的民族認同--琉球大學副教授林泉忠研究

原文作者：比嘉康文
編譯：《日中連線》編輯部
2008/01/18


沖繩人經常會在自己究竟是「日本人」還是「沖繩人」的問題上左右搖擺。長期就這一主題進行調查的琉球大學副教授林泉忠先生最近發表了一篇論文，題為《沖繩民族認同意識的將來》，引發了人們的議論。林副教授1964年出生於中國福建省，在香港長大。1989年來到日本留學，在東京大學取得法學博士學位後，又赴美深造，在哈佛大學學習過。現在琉球大學執教國際政治學。我拜訪了林副教授，聽取了他對沖繩人民族認同意識的研究意見。

林副教授認為「自明治政府把琉球國合併入日本以來已經過了130年，而在這段歷史當中，沖繩居民的民族認同意識一直發生著糾葛」。他的調查研究主要集中在沖繩居民在自己「是沖繩人？還是日本人？」這兩者之間搖擺的民族意識。 「日本人」的意識原本在沖繩​​是不存在的，是經過「被日本同化」過程而生成的特殊產物。這一點成為決定沖繩將來的關鍵。特別是這一問題與引進道州制（日本模仿美國的聯邦國家州制度提出的一種行政區劃改革方案）和沖繩獨立緊密相關，受到了人們的關注。

根據林副教授過去3年間的連續調查，沖繩的民族認同的主流還是沒有超出「日本人」這一意識框架。他說，這種「日本人」的意識框架是因130年前「自上而下」推行的同化政策以及沖繩方面積極主動想與日本同化而造成的。特別是沖繩的年輕人，不了解過去的歷史，存在「憧憬東京」的傾向。同時他認為沖繩的民族認同具有「流動性的特徵」，隨著年齡的增長，人們對「沖繩人」的歸屬意識會逐漸變得強烈起來。
　


　
琉球大學副教授林泉忠談沖繩民族認同琉球大學副教授林泉忠談沖繩民族認同

有關與民族認同密切相關的「獨立」問題，林副教授的調查結果顯示獨立派只佔20%。但是他又說：「肯定獨立的一派也存在流動性，有很多不安定因素。除了沖繩沒有經濟自立能力以外這個理由之外，對『作為日本的一員』感到有安全感而不想獨立的沖繩縣民佔多數。」沖繩獨立的思想被譏諷為「酒館獨立論」：既沒有尋求獨立的政治領導人，也沒有相應的理論基礎和長久繼續的運動實踐，只會在喝酒閒聊的時候發洩牢騷、空談獨立。但在美軍士兵強姦當地少女事件和沖繩被迫接受美軍基地建設等問題出現的時候，社會上會間歇性地爆發對日本政府的不滿，沖繩獨立的情緒也會顯現出來。

筆者問了林副教授一個近乎極端的問題：「你認為如果要增強沖繩人的民族認同感，『重建昔日的琉球國』，應該怎樣做才好？」對此，林副教授回答：「這需要能為民眾所接受的領導者。就像外國的事例所給出的啟示那樣，要想獨立必須要有一個英雄人物。」而在沖繩，他舉了帶領民眾抵抗薩摩侵攻，後被處死的謝名親方①；還有反對與日本合併，向清朝求援的林世功②。這兩人都為琉球國殉難而死。

然後，林副教授還指出：「在引進道州制和沖繩獨立的問題上，如果沒有經濟界的參與也不會成功。看看台灣的例子，還有世界其他地方的歷史就會明白這一點。因為如果拿不出實際的對應措施，不能夠給居民安全感，也就得不到大多數人的支持。最後只能在多喝兩杯之後高喊兩句『自立』、『獨立』的大話，所以變成了『酒館獨立論』。」另外，林副教授通過3年的調查研究，發現沖繩居民還經常為應該怎樣和「日本」交往？而煩惱。沖繩人對日本有很多不滿，從歷史教科書上更改有關「日軍強迫沖繩居民集團自殺」表述問題就是其中一例。


①：謝名親方，漢名鄭迵，明時移住琉球的福建移民後裔。曾入學南京國子監，後任琉球最高行政長官「三司官」之一的「法司官」。明萬曆三十二年（1609年）日本九州島的薩摩藩派兵入侵琉球。鄭迥率眾堅決抵抗，終因孤力難支，連同琉球國王尚寧及王室貴族百官被俘至日本薩摩。萬曆三十九年（1611年）9月琉球中山王尚寧被迫簽署「誓表」後，才得以歸國。鄭迥拒不妥協，被薩摩藩斬首。

②：林世功，字子敘，號春傍。和名名城里之子親雲上春傍（琉球語：名城 里之子親雲上 春傍／ナーグシク サトゥヌシペーチン スンポー Nagushiku Satunushipechin Shunpō）。琉球第二尚氏王朝末期士族，是琉球王國派到北京入國子監讀書的最末一批學生之一，學成回琉球後，曾任王世子講官。清光緒五年（1879年）琉球國王尚泰被日軍擄​​往東京，琉球王國滅亡。次年（1880年），受命為琉球陳情通事，前往北京請求清廷出兵的林世功，絕食上書，仍未有果，自刎殉國。留有《以死乞師請願書》、《絕命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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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復國運動在台發動！ 信報網站- 信報論壇



朝鮮及安南曾同是中國直轄領土，後來兩國和暹羅及琉球一樣成為中國的藩屬。明清兩朝，中國都曾出兵捍衛朝鮮，甚至因援朝而在中日甲午戰爭戰敗而搳讓台灣。

中華民國八年（西元一九一九年），大韓民國臨時政府在上海成立，並在民國廿九年（西元一九四０年）隨堅決抗日的中華民國國民政府遷至重慶，直至二戰日本戰敗，大韓民國政府才光復朝鮮半島南部。

同樣是十九世紀遭日本併吞的琉球國，因二戰後赤禍猖獗，中國大陸落入蘇聯扶植的馬列共產外來政權之魔掌，原依戰前協定由中華民國及美國共同管理的琉球群島，後來竟落入戰敗國日本之手，並連帶引出所謂釣魚台主權爭議。中華民國政府從來不承認日本對琉球群島及釣魚台列島的主權及治權。

進入廿一世紀，琉球復國運動風雲再起，當年清廷無力保護琉球免遭日本併吞，今日中國日漸恢復國力，有義務像當年協助朝鮮復國一般，協助琉球復國。

內戰失利後，國府播遷台北，繼續為維護中華文化及捍衛民主憲政而奮鬥。日前，琉球復國運動領袖，效法大韓復國先賢之義舉，抵達國府的行都台北，為琉球復國運動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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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地位演變】

琉球的歷史命運多舛，琉球曾是一個半獨立的王國，1372年開始向中國朝貢長達五百年。1609年，日本南部的薩摩藩入侵琉球後，此後日本控制了琉球的經濟命脈，即明為中國藩屬，暗為日本所屬「異國」的「兩屬時代」。日本明治維新後，於1879年單方面武力併吞琉球，改為「沖繩縣」，許多琉球精英前往北京求援，清朝與日本多方交涉未果，成為「懸案」。二戰期間，慘烈的沖繩戰役，讓琉球犧牲了三萬士兵及四分之一戰前人口，戰後負託管責任的美國對琉球地位問題一度游移，美國接管琉球，將名稱改回「琉球」，直到1972年將琉球的「行政權」移交日本，引發中華民國的抗議並不予承認，而中共政權則至今未對琉球地位表示異議。



★【琉球獨立領袖 松島泰勝發聲】

「琉球獨立」領袖松島泰勝七月廿六日在國立臺灣大學社會科學院辦的一場研討會上說，要推動琉球朝「非武裝國家邁進」！這場研討會是一九七二年美將琉球「復歸」日本後，四十一年來，台灣首度就此議題進行討論，日本政府駐台機構交流協會亦派員旁聽。

由兩岸統合學會、台大政治系合辦的「琉球地位與東海和平圓桌論壇」廿六日在台大社科院舉行，適逢「波茨坦宣言」發表六十八周年，與會學者根據該宣言內容提出「琉球地位未定論」主張。

與會的中研院副研究員、曾在琉球執教十餘年的林泉忠認為，中國大陸提出「琉球再議」主張並不妥，因中共立場，自毛澤東以降，並未反對美國將琉球交給日本。事實上，中共「外交部發言人」最近也表示：「中國對琉球問題立場不變」。

主張琉球獨立的松島泰勝則強調，他主持的「琉球民族獨立總合研究學會」，目前擁有一五○名會員，預定今年十月召開會議，其主要任務，就在結合世界各個朝向獨立的地區共同合作。



★【台灣討論琉球歸屬 非常適當】

台大政治系教授張亞中認為，中共對這問題確實沒立場說甚麼，但中華民國從來就拒絕承認琉球或沖繩是日本領土，且不斷聲明釣魚台列嶼不是琉球的一部分，是中華民國固有領土。台灣討論琉球歸屬問題，很適當。日本在思考釣魚台法律地位時，是將釣魚台與琉球視為一體，認為美國一九七二年將琉球「復歸」日本時，也包含釣魚台。如果日本並不擁有琉球法理主權，自然也就沒有釣魚台主權。



★【本屬獨立國家 遭日併吞殖民】

前來與會的日本龍谷大學教授松島泰勝指出，一八七九年遭日本併吞前的琉球，是個獨立國家。至於一九七二年遭「復歸」日本的琉球，則陷於一種殖民地體制，琉球人的生命、生活受到日本人歧視，強制在琉球設置軍事基地，琉球的政治、軍事、利益流入日本。尤其美軍基地的存在，更讓琉球成為「惡魔島」。松島泰勝的父親松島寬，是台灣基隆出生的琉球人。松島泰勝說，琉球有十五萬人死於二戰，今後要朝「非武裝國家邁進」，琉球要和釣魚台周邊國家共享處理釣魚台問題。「日本再次軍備，是要把琉球再次視為戰場，當前一百四十萬海內外琉球人都在為尋球獨立而努力，在國際法基礎上自主和平。」



★【解決之道 交付聯合國 或多國會議處理】

琉球地位未定論主要根據是波茨坦宣言，台大政治系教授張亞中主張，解決之道，一是交由聯合國重新處理，二是由兩岸和美、英、俄、日、琉球多方召開多邊會議處理。根據波茨坦宣言第八條：「日本之主權必將限於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國及吾人所決定其他小島之內」，其中所稱之「吾人」，即包含參與波茨坦宣言的中、美、英三國，美國一九七二年獨自將琉球「復歸」日本，自是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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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府從不承認琉球及釣魚台為日本領土】

7月26日是「波茨坦公告」紀念日，一場討論琉球地位與東海和平問題的圓桌論壇在台大舉行。這是自1945年《波茨坦公告》發表後，台灣首次就琉球地位進行公開探討。

由國立臺灣大學政治學系主辦、兩岸統合學會協辦的「波茨坦公告紀念研討會」特別邀請琉球獨立倡議者琉球籍學者松島泰勝演講，他也是「琉球民族獨立綜合研究學會」創辦人。

台大教授張亞中在會中發表的論文指出，《波茨坦公告》追溯《開羅宣言》將東北四省和台灣澎湖群島歸還中華民國的精神，在其第8條稱：「開羅宣言之條件必將實施，而日本之主權必將限於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國及吾人（戰勝國）所決定其他小島之內。」

張亞中指出，國際法文件已確定琉球不屬日本，同時，戰後盟軍司令部不將琉球視為日本領土，又因冷戰需要，美國對於日本領土南界應該在哪裡，不斷改變立場，最終在美國私相授受下，將琉球行政管轄權歸還給日本。

美私相授受 台不承認

張亞中指出，中華民國外交部於1971年6月11日發出新聞稿，反對「琉球歸還」，在琉球地位歸屬問題上，中華民國政府沒有讓步，而且明確表示不承認美國單方面於1972年「琉球歸還」的合法性。

兩個月前成立「琉球民族獨立總合研究學會」，追求琉球獨立的日本龍谷大學經濟系教授松島泰勝表示，琉球人民和琉球政府在19、20世紀兩度遭日本吞併，成立「沖繩縣」，在返還協定密約中，琉球人都沒有參與，日本不能自圓其說琉球是日本的「固有領土」。

美日無視琉球人權

松島指出，為甚麼要談琉球獨立，因為要解決美軍基地、日本優遇美軍，美日兩國無視琉球人權的問題。他認為，日本長期對琉球人民有差別歧視待遇，而美軍姦殺琉球少女更令當地人深感屈辱，他因而成立組織，倡議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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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及延伸閱讀】
★ 琉球人：向非武裝國邁進
2013-07-27 01:55 中國時報 【朱建陵／台北報導】
（刊載於 中華民國一０二年七月廿七日 星期六「中國時報」A18 版「兩岸新聞」）
► http://news.chinatimes.com/mainland/11050501/112013072700168.html

★ 解決之道 交付聯合國 或多國會議處理
2013-07-27 01:55 中國時報 【朱建陵／台北報導】
（刊載於 中華民國一０二年七月廿七日 星期六「中國時報」A18 版「兩岸新聞」）
► http://news.chinatimes.com/mainland/11050501/112013072700169.html

★ 琉球地位 張亞中：不屬於日本
2013-07-27 01:55 旺報 【記者王超群／台北報導】
（刊載於 中華民國一０二年七月廿七日 星期六「旺報」A5「焦點」版）
► http://news.chinatimes.com/mainland/11050501/112013072700161.html
►http://ssl.want-daily.com/News/Content.aspx?id=0&yyyymmdd=20130727&k=17915aed7bb9a81196139f84ceafb832&h=c6f057b86584942e415435ffb1fa93d4&nid=K@20130727@N0018.001

★ 陸再議琉球論有盲點 緊急叫停
2013-07-27 01:55 旺報 【記者王超群／台北報導】
（刊載於 中華民國一０二年七月廿七日 星期六「旺報」A5「焦點」版）
► http://news.chinatimes.com/mainland/11050501/112013072700162.html
► http://ssl.want-daily.com/News/Content.aspx?id=0&yyyymmdd=20130727&k=17915aed7bb9a81196139f84ceafb832&h=c6f057b86584942e415435ffb1fa93d4&nid=K@20130727@N002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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